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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大弟子,自然是指一峰之。”張馥顯然不想有所隱藏,娓娓道來。
原來心云宗在內門大比之后,等到弟子們之間熟悉了,就按照門派規定,天地人三峰每一峰都會從幾百弟子之中,推選出一位最具有才能和資格的弟子,成為席大弟子。
席大弟子對內負責管理弟子們的日常雜事以及外出歷練,還具有分配從門派之中得到的資源的權力,對外負責與其他各峰乃至于其他門派之間的事物,可以毫不夸張地說,席大弟子的權勢,絲毫不在于傳功長老之下。
這絕對是一個人人眼熱的顯赫職位。
“怎么樣,知道了席大弟子的職位和權力之后,你是不是也心動了呢?”張馥似笑非笑地看著周良。
周良微笑,依舊是毫不猶豫地搖頭。
“怎么?難道你真的一點兒都沒有興趣嗎?”張馥略顯驚訝。
“我說了,有人想要成為王侯,也有人只愿意做閑云野鶴,我是后者。”周良斬釘截鐵地道。
張馥搖頭道:“人在門派,身不由己,到時候你就會明白了,閑云野鶴,也不是那么好當的,在這個世界上,想要真正自由,就必須擁有權勢。”
周良也搖頭道:“在我的劍面前,一切都是自由的。”
張馥頓了頓,并未反駁周良這句話,而是看了看周良,最后說道:“希望你好自為之。”
說完,張馥帶著兩個心腹,瀟灑干脆地踏著月色離開。
周良一直目送三人消失在青石小路的盡頭。
今晚的張馥,真的有一些奇怪,說了太多不該說的話,提醒了周良太多,也暴露出了一些幾位有用的信息,顯然她的來歷非凡,一般人不會知道這么多。
這絕不是正常狀態之下那個深謀遠慮的天才少女。
“今晚的張馥雖然奇怪了一點,但是,今天的張馥,可比平日了那個陰柔陰沉的模樣可愛多了。”
周良嘿嘿笑著自言自語。
就在這一瞬間,異變突生。
一道鬼魅般的勁風動身邊掠過,周良來不及做出其他反應,只覺得身上一輕,縛在背后的桃木劍,已經丟失。
“是誰?”
抬頭看時。
一個鬼魅般的黑色身影,在林間無比靈活地來回跳躍,手中不斷地揮舞著的,正是自己的桃木劍。
追!
奪回桃木劍!
周良沒有多想,下意識地第一時間啟動,追了上去。
……
“這個周良,不識抬舉,竟然拒絕了張師姐的邀請,一個低賤的外門小子而已,也試圖與張師姐為敵,哼,早晚有他哭的一天。”
月色下的青石路上,吳精衛憤憤不平地道。
“就是,我猜如果他知道張師姐的真正身份,一定會后悔不跌,追回來哭喊著加入我們。”劉客心也一肚子氣地符合道。
張馥走在最中間,沒有說什么。
“張師姐,您為什么要告訴周良關于席大弟子之爭的內幕?這樣一來,他可就又要加倍弄收買人心的一套,早早做好準備了。”吳精衛忍不住問出了心中憋了好久的疑團。
“是啊,張師姐您實在是太善良了,將這么有價值的內幕告訴周良,便宜他了。”劉客心也有這方面的疑慮。
張馥停下腳步,轉身看著兩人。
吳精衛和劉客心在這種目光的注視下,漸漸低下了頭,一陣心虛,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么。
“記住,高手有高手的驕傲,野心家也要有野心家的氣魄,我要征服的,是整個心云宗。”張馥一字一句地說道。
月色下,張馥眼眸明亮。
這一刻,這個有著一雙柳葉眉的天才少女,瞳孔深處又開始閃爍著那種狂熱和自信,一股與她略顯柔弱的身體不相稱的女王氣勢,悄無聲息地彌漫開來。
吳精衛和劉客心瞠目結舌。
不知道為什么,面對著這樣一個張馥,他們第一次有一種震撼仰視的感覺。
“我張馥,一定要與周良公平競爭,要與他公平一戰,如果連一個小小的周良,我都無法擊敗,那如何征服偌大的心云宗?如何擊敗其他八大門派,稱霸大燕修真國?”
張馥像是在回答兩個心腹的疑問,又像是自言自語。
她的聲音,激蕩在月色下的樹林之中,久久不曾散去。
……
耳邊呼呼生風,兩側的樹木飛地倒退。
周良第一次知道,原來自己僅僅依靠肉身力量,竟然就能夠跑這么快,一步躍出四五米,一秒鐘就能夠奔出五六十米的距離,度過了大多數黃品下品的輕身功法。
只是眼前那個黑色的身影,卻始終距離自己有著二十米的距離。
到現在為止,周良都沒有看清楚,搶走自己那柄破爛桃木劍的到底是什么人,甚至都沒有分清楚那黑影到底是人還是動物。
因為那黑影實在是太過于靈活了。
簡直就是一條在樹林間飛蕩的成了精的猴子一般。
也不知道追出了多長距離,眼前的平緩坡地已經變成了陡峭崎嶇的山路,道路兩側出現了懸崖,一顆顆古樹和聳立的石林開始出現。
周良體內肉身丹田道家真氣激蕩,在經脈之中呼嘯奔騰,源源不斷地為周良著新的力量。
眼看一炷香的時間過去,前方的黑影和自己之間的距離并未縮短,周良皺了皺眉,終于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他停止了腳步。
不能再追下去了!
君子不立于危墻!
這件事情,透露著詭異。
說不定是針對自己的一場陰謀,為了一柄破爛桃木劍,沒有必要以身赴險。大不了,叫陰陽老人以后再給自己一把,反正這種破爛桃木劍,他多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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