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錐臉之國——我們的國家不被這么稱……抱歉。
錐臉之國啊,這個世界上沒有這個國家,已經(jīng)很久了。
倒不如說,這個國度早就泯滅在歷史的塵埃里了。
只留下滿目瘡痍,和這個廢墟一樣的世界。
老羅這么想著,嘆了口氣。
老羅只是一個普通的店主——他的感慨當然也沒人知道。悅來客棧——這個據(jù)說是幾百年前的小說和電視中常見的名字正巧也是老羅這家店的招牌上的字號。總有人來問他,你為什么喜歡這種奇怪的店名,老羅一般笑笑不去回答,笑很程式,看不出喜怒,大家也就沒趣的散了——反正……不管叫什么,只要賣東西就是了。
老羅是個怪人,悅來客棧當然也是個怪店。
叫做客棧,卻基本上沒人住宿,反倒是補給品的生意很紅火,老羅有時自己也會自嘲的跟這些來買東西的獵手說,不如把店改名叫做悅來藥店的好,大伙倒是紛紛響應(yīng),然后,老羅又搖搖頭,什么都不解釋的繼續(xù)叫著自己的悅來客棧。
獵手是這個世界流行的職業(yè)。
不知道從多久之前的某一天,這個星球突然涌起了黑泥。烏黑的泥帶走了屬于人的能源——因為,那泥是地底遠古動植物的幽魂與怨氣——它們席卷著將所有的石油、煤炭、天然氣、地下水化作了兇猛的惡鬼肆虐,從地下涌出覆蓋了地表,將觸及的動物和植物都異化成可怕的荒獸,自以為征服了自然的人類再一次受到了來自母親的嘲笑,甚至連親善的大樹也都扭曲成了可怕的怪木,抽打著他的枝條讓人們無法接近。
科技成了一個笑話——太陽能技術(shù)也在遮天蔽日的烏云下徹底崩潰,狂躁的流水充滿了魔性,絕不會按著人類的意愿流入水庫或者什么大壩。沒有了陽光甚至連空氣的流通也變得困難,一場狂風(fēng)早就是人類夢寐以求的盛景了。就連核能也變成了一個騙局——物理的法則在某個微妙的地方扭曲了,過去的科學(xué)的根基已經(jīng)成了歷史的棄兒,在時空的夾縫里偷偷的哭泣,不,也許,是嘲笑吧?
在人類的絕望中,荒都出現(xiàn)了。
也許是更早的時候就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那個神秘的城市帶著無上的偉力從天而降,用屬于荒都的力量為殘存的人類建立起了大大小小的保護區(qū)。并且將名為異能的力量平等的傳播給了所有的幸存者——本來是在故事中被大家幻想的力量在那一刻突然成了觸手可及的一種厚禮,帶來的騷亂可想而知。
那才是災(zāi)難的開始。
在荒都的不干涉之下,人類的瘋狂再次得到了體現(xiàn),直到有識之士請動了荒都強力鎮(zhèn)壓之前,本來已經(jīng)百不存一的人類更是銳減到了只剩下了千萬余人,但是,星球卻比曾經(jīng)更加的擁擠,以荒都只能,所構(gòu)建起來的安全區(qū)也不過只是星球面積的萬分之一罷了,而甚至這些保護區(qū)的大部分也只是貧民窟一般的無人打理的廢墟——成長起來的強大的異能者安心的享受著高級的待遇,過著比曾經(jīng)的奢靡更加紙醉金迷的生活;而剩下的,或是蠅營狗茍,或是以命相搏,做一個獵手。
所謂獵手,就是這些實力不強的異能者冒死深入被稱為“荒原”的地方,獵殺荒獸,或者撿拾些材料,出售給大家族以求維生。
這種把頭掛在褲腰帶上的生活,竟然也成了很多異能者的選擇——他們有的實力低微只能靠這樣的方式謀生,有的卻實力高強又不屑和那些腐化者為伍,實力強大的他們孤高的流浪在安全區(qū)與廣闊的荒原,過著苦行者一樣的生活。他們經(jīng)常會收獲些不錯的材料,也都隨手送給了看著順眼的后輩——獵手們能夠組建起來獵手聯(lián)盟,也是多虧了這些強者的高潔了。
這樣的人越來越少了,老羅嘆了口氣。
千百年來,清高者越來越少,只剩下更多的同流合污之徒。這一切,老羅見過太多了。
不過,還好——大概眼前走進來這位“一支牡丹壓百方”的劍花公子倒是還算得當世少有的幾位清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