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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了，竟然除了小高陽，還有人回來某這‘無極道’，那丫頭，汝與小高陽可是熟識？”

“小高陽……”袁輕歲一想即透，“是說季司南嗎？他是我大師兄。”

“唔……‘祭’么，倒也是不差。”低低的聲音又一次響了起來，卻帶上了一絲調(diào)笑“小丫頭，汝來此，敢是讓某給汝和小高陽做個主婚人么？”

“哪……哪有……”袁輕歲羞紅了臉，死命的對著不見五指的漆黑搖了搖頭，“我是來……是來救四師兄……不對，我是請前輩來救我四師兄的！”說完，袁輕歲盈盈拜倒，卻也不知這一拜究竟是不是對準(zhǔn)了聲音出來的方向。

“四師兄？”聲音沉默了片刻，似乎是這頭老龍在聆察世事，“這倒有趣，不想千萬年不察世事，原來早已天翻地覆。”

洞亮了——方圓不知千百丈的巨洞，驀地亮了起來，完全莫名其妙的亮了起來，這光如同從虛空中射出普照——映出來了這條巨龍的身影。好一條白龍！袁輕歲抬頭看著這條雄踞在天頂?shù)木摭垼挥傻靡魂囃拙o縮——這條龍，竟生生蟠滿了這千丈洞穴之頂——放眼望去竟只有龍鱗層層疊疊，不知頭尾！袁輕歲極運目力，方才尋到了一只龍爪，一見之下卻不由得大驚失色。

這龍爪竟被不知什么東西打造成的一根根楔子定在了石壁之上！再細(xì)看，原來這龍身上居然遍布著不知多少大大小小的楔子將這尊巨龍死死的釘在了洞頂。

“小丫頭，可是嚇到汝了？想來千多年不見日光，某的金鱗也黯淡無光久矣。”奇怪的是，隨著洞中光華升起，低沉的聲音也變得略略清揚了一些，似乎是于這無盡沉悶的幽深洞穴中找到了些許樂子一般。“這聲音有點像季司南。”袁輕歲暗暗想著，這個時候她才發(fā)現(xiàn)原來這條巨龍蒼白的鱗片竟然還泛著些許金光，如同退色的金漆，顯得蒼涼而落寞。

尋著龍身再往上看去，只見一把細(xì)長而樸素的劍直直的插在龍身上，劍身黝黑卻又透著些赤紅妖艷的光芒，想來是千百年受龍血浸潤之故，往上不遠(yuǎn)，終于看見了碩大的龍頭。

老龍的一只龍角已經(jīng)折斷——不，分明是被人殘忍的砍了下來——老龍的龍頭上還有一道碩大的傷痕，直露出了一片森然白骨。

“……”袁輕歲突然覺得，被這樣的一位養(yǎng)大的大師兄，可能在審美上和人類不太一樣。

“小丫頭，汝那四兄，可是換做付然生的那人？”

“啊……是的前輩！”袁輕歲恍然回神，“求前輩幫我！”說罷響頭不要命的磕了起來。“起來吧，這些虛禮也沒甚用處，某千萬年來不曾受人大禮還不是活的好好地……”（袁輕歲：你那真的叫活的好好的么？）

“前輩，我四師兄受人暗害心魔附體，如今已經(jīng)不知所蹤，還請……還請……”袁輕歲說著說著就哭了起來，然后就除了繼續(xù)叩頭再也做不出別的動作。

“哈，這卻好笑，那付然生神智清明、身體無恙，汝卻為何說要‘救他’？”老龍說話時不見張口，聲音卻直直打進(jìn)袁輕歲的心底。

“那根本就不是付師兄，那一定是妖魔邪祟！我的師兄不可能這么可怕！”袁輕歲大喊著抬起了頭，“師兄他……師兄他……”

“那么，汝不過是想讓某把那小子弄得和汝心里一樣，這又如何算是‘救他’？”

一語誅心。

“難道是我錯了？”不，絕不是這樣，那個人，那個漆黑如同深淵的黑色身影怎么能是自己溫婉謙和的四師兄！那個七歲便修通了國家高等修真教程，九歲就過了大綱修真六級，從區(qū)區(qū)一個市重點門派考入堂堂登仙門又選送奇峰進(jìn)修的平均績點3.9的四師兄！

“天道，何人可道？”老龍的語調(diào)蒼涼而豪邁，“汝言其是，某道其非，孰是孰非？袁輕歲，汝有多大的本領(lǐng)，就敢說一句‘一定’？不提倏忽有通天之能，小準(zhǔn)提執(zhí)掌七靈，就算是某也不敢說就能盡斷這世上之事了，汝又如何知道，這不是付然生自己選的？”

“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