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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叔,到底是誰要毀我門萬年基業(yè)?”“朱離,我自有道理。”
“師叔,你的道理如何就是真的道理?”朱離笑笑,將身邊的火光騰得更高,“登仙門安危所系,全在‘通天梯’,奇峰不失,諸宗何懼?清凈宗弟子,可愿與我共存亡?”
鴉雀無聲。天上的黑云被火光炙烤得難以忍受一般的收縮,而底下的人也仿佛是被這光芒刺到了眼,個個退縮著,只剩下朱離一個人,立在虛空之中。
“門主敕令,今逐朱離出我宗門,著普濟閣弟子強良暫攝清凈宗門主!”
“師叔······”朱離慘笑,他不明白為什么故事會突然發(fā)展成這樣,而卻沒有得到任何響應(yīng),只有自己的幾位師弟愧疚的看了自己一眼,隨即轉(zhuǎn)過了頭。
“朱離,莫怪師叔!”白宣冷冷的說著,留下滿地憂桑。
“朱離,你亦當(dāng)知曉,我門若傾力相阻未必不能拒敵于外,可是損失慘重之下,如何······”
“我知道。”
朱離淡淡的說著,“沒錯,我門傳承不能斷絕,清凈宗有諸位師弟想來無妨。”
“那么,朱離何惜此身?”彈劍,長笑,在這激越的劍鳴和清朗的笑中,一身紅衣的朱離再次傲立于黑云之前——
“汝等小人,覬覦我門至寶,如何不敢一戰(zhàn)?”滔天的火從朱離背后卷起,然后倏地消散在虛空里,只剩下在朱離的赤紅道袍上,流轉(zhuǎn)著無窮金紅波紋,如同陽光透過了這層層黑云,灑在了朱離的身上。
黑云卻只是迫近,黑壓壓的人影越發(fā)逼近就越發(fā)模糊,越發(fā)深邃,直至化成了團團的墨塊一般,想要將那烈焰裹住,消化。
卻無用,依舊有金光炎芒從那最深的黑暗中透出,將那漆黑的墨塊如同陽光射入深海一般穿透,然后,是朱離的高呼:
“熊熊之火,無邊之力!破!破!破!”墨塊霎時定住。轉(zhuǎn)眼間,巨大的黑色猶如爆裂一般四散,露出了無數(shù)的人影,和緩緩墜下的一人——
朱離已經(jīng)無力飛起來了,火焰在升騰之后,終將于殘火之中墜落于永劫之淵。
季司南接住了下墜的身影,然后,抬頭,對著那層層的人影高聲喊道:“有話好好說,別打架!”
朱離努力的抬著頭看著季司南,他想看看季司南的表情,是否一如當(dāng)年一樣玩世不恭?
“季司南,有件事情,必須得拜托你······”朱離看不見季司南的表情,他的雙眼之中只剩下無邊黑暗中的一絲火光。
“如果是要我攔住這群人我可不干喲······‘通天梯’啊······這玩意誰愿意要誰要好了······又不能吃又不好玩而且······”
“季、司、南!”一字一頓的話說的并不清晰,而本該語氣堅定的話中,卻出現(xiàn)了近乎顫抖的哭腔,“答······應(yīng)······”
那道璀璨的身影,那個暴躁的家伙,終于化作了片片劫灰,消散在虛空之中。
“······”季司南破天荒的沒能笑出來。
“所以說啊,為什么這么麻煩的事非要拜托我呢······‘通天梯’啊······為什么要這么拼命呢?那種也沒什么用的東西。”季司南一邊說著,一邊走向奇峰,不管身后變換的濃墨又一次集結(jié)。
“不過呢,實在是抱歉啊,諸位,”季司南說著撓了撓頭,“某個人沒有給我拒絕的機會呢。”
“所以,請諸位盡量配合奇峰的舉動——會做出一副反抗者的姿態(tài)呢,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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