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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誰也不再提那些悲傷的事,彷彿就是單純在慶祝我們的紀念日、彷若我們還有下一個明天那般,一起愉快的堆著我們曾經未完成的沙堡、躺在冰涼的海水里玩鬧、休憩時喝著沁甜的椰子汁,吃著我為這個特別日子做出來的蛋糕--直至,天邊染成一片昭告著離別的夕陽橘的時刻。
商季海悠遠的凝視著暖橘的海岸,眸中似是也染上了一抹紅橘,他依依不捨的朝我輕柔一笑,翕動的唇像是想說些什么,最后卻將什么也沒說,牽著我就往泛起溫柔浪花的潮汐中走去。
在這個盛夏光年的夕陽西下,我試圖忽略那些泛濫成災的悲傷,紅著眼眶將腳輕輕踏入海洋與星砂的交會點,感受沁涼的浪漫延過足面,再緩慢的向后退去,我壓抑住淚意,凝視向同樣眼尾泛紅的商季海,十指緊扣住他,拿出曾經他送我的水晶小鯨魚,沒來由的輕聲詢問道:「小海,你知道亞特蘭提斯嗎?」
看見商季海點了點頭,我才把目光注視向因為馀暉灑落,更顯得絢爛和璀璨的海洋,哽咽著語調,輕笑著接續:「在還沒有遇見你之前,我曾想孤身一人去尋找它。」
「想著,如果找到了,會不會有誰陪我一起在那座亞特蘭提斯孤寂。」
商季海同樣將目光遙望向星與海的邊境處,開朗如初那般笑道:「小星,現在你不是一個人了,無論那座遺跡多遙遠,我都會陪你尋找它。」
他輕輕的松開我的手,將自己一直戴在身上的項鍊給解下來,靜靜的凝視向同藍色的水晶衝浪板掛著的藍色貝殼,語帶溫暖笑意的輕語:「然后,陪你沉沒在那片寂靜里,流年經逝,隨著遺跡共同失落。」
落日馀暉映照在他的面容上,將他眼底本就瑰麗的光凝得更加溫柔,破碎的鐘錶好似因為他的一切終于再次滴答行走,滴答、怦咚、滴答、怦咚,遺失的心跳聲,就在這落日馀暉下歸于我安靜的世界中。
在眼淚墜出一道愛的弧度時,我看見商季海垂首抵向我的額頭,在海風溫和的側過我們的身旁時,將光的溫度傳入我的心中:「你在哪,而我就在哪。」
「小星,相信我,無論發生什么事,我都會陪在你的身旁,儘管??你不知道我的存在。」
我想忍住不哭,可最終還是壓抑不住的落下眼淚,商季海這回沒有再替我抹去晶瑩,他牽著我就往這片閃爍著星光的海洋深處走去,海浪朝我們傾覆而來,卻在覆上我們時幻化為一片挾帶著繁星的星海。
我和商季海像是失重的人般墜入了這片星海里頭,溫柔的光斑斕的旋繞在我們的身側,將我的身上覆上一抹溫熱的溫度,我和他的身軀也逐漸在光下化為點點星光,商季海的眸中掠過一絲心疼與釋然,他傾身吻向了我,隨后在我的耳畔溫柔一笑:「小星,其實我在心底許了一個愿望。」
我想問他許了什么愿望,卻被他再次用一個吻封住話語,久違的心跳聲如雷貫耳在我的世界里,我對他的情愫也如同滾滾落石般撞擊著心扉,什么話語在這一刻都顯得多馀,我伸出雙手抱住他逐漸消散成星光的身軀,在眼淚滑落下來成為碎星點點時反吻住他。
而我和他手中拿著的水晶小鯨魚和藍色貝殼,也因為十指緊扣的動作交疊在一起,彷彿這樣,我們就能履行我們曾經童言童語的約定,將飾物當成戒指,交換一輩子的誓約、用最后一吻去烙印我們相戀的證據。
銘心此誓,我們一定會,也一定還能再見到面。
在意識化為一片心疼又不捨的繁星泡沫時,我怔怔的聽見商季海低啞的嗓音飽含著濃烈的不捨和深沉的情愫,他哽咽著笑語:「小星,我希望,我只是你曾經聽過的一個故事,你能在這故事里記得勇氣和堅定,也能在這段相戀的故事里遺忘掉我,然后,過上一個嶄新的生活。」
「在我們的故事結尾,就容我貪心的說一句我最喜歡你,再見吧。」
「我真的??最喜歡你了,記得在之后一定要幸福的笑著,我的小星,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