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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失去意識后再次睜眼開來,就莫名隻身在一個灰敗冷然的空間。
我迷茫的望著無盡的道路,跨步走在寂靜的灰暗中,上頭不斷落下冰冷的雨水,不輕不重的墜在我身上,冷風徐過我的身側,把我空洞又鈍痛的心呼嘯得更加疼痛。
我像是個沒有目的地的旅人,一直徘徊在這沒有盡頭的深淵里。
不知道走了多久,才隱約看見前面好像有一個人,旁邊還有一扇唯美又鍍著淺光的玻璃門,在灰暗中成為唯一有微光閃爍的地處。
我看不清那人的面容,只能從她的聲音判別出來是一個女孩,我聽見她輕笑一聲,試探性的問我一句:「你想要離開了嗎?」
我失神的望著那扇帶著淺光的門扉,離開?我能離開這里去哪?
那個女孩像是聽見我心里所說的話,循循善誘般的笑著應答:「離開那些惡意的對待、欺凌的攻擊、不堪入耳的言辭,和為數不多,蔚藍你世界的燦爛暖意。」
「如果決定好的話,就選擇要不要打開門吧。」
聽見那個女孩的話,我下意識將手放在了門把上,可在一個要打開的瞬間,我卻想起商季海在我昏迷前的焦急和擔憂,耳畔彷彿還回盪著他一遍又一遍的呼喚。
不自覺的,一想起那抹暖光,我就停下要打開門的動作。
「嘿,邵凝星,我找了你好久了,你要一個人去哪?」
一個溫柔的暖意握住我冰冷的腕處,溫度像是傳遞到我安靜的心間,讓原本灰暗的空間從空中熠熠出幾道曙光,穿透無盡的深空,拂去一片冷然的周遭。
握著門把的門扉和對我說話的女孩霎時像泡沫一樣消失在原地,我不禁愣怔的往后一望,在看見那人暖笑的模樣時,眼眶不受控的一熱,啞聲詢問道:「商季海,為什么又是你?」
為什么又是你,在我絕望的時候,出現在我灰敗枯萎的世界里。
想著這個商季海只是自己幻想的殘影,我也索性決定一股腦的說出我的心聲,我甩開他的手,擺出一副冷然的模樣,可心間的熱度,卻不可控的灼燙我的眼眸,我顫聲說出一句:「已經夠了,不要再拉我一把,更不要成為我的光。」
面前的商季海只是愣了愣,隨后再次牽起我的手,滿眸溫柔的朝我燦笑出來:「我想成為你的光是因為喜歡你的好,更是因為我想要帶你逃離黑暗。」
他像是有了自我意識般,帶著我奔向深淵的反方向,逆著濃重的灰敗,追著前方希望的曙光,側首把眼底所有溫柔傾注在我的身上:「勇敢起來吧,邵凝星。」
「無論你身在哪個黑暗,我都會義無反顧的陪著你。」
我怔怔的聽著這幾句話,忍了許久的眼淚像是終于找到一個突破口,隨著暖光傾落的弧度,洶涌的墜落下來,拋開沉積的壓抑哭出聲時,我再次聽見商季海開朗又溫暖的笑道:「不哭啦,相信我,我不會留你一個人去面對。」
整個灰敗的世界像是拼圖一樣,在光溫柔的撥開云霧的灰暗時,一片片如雨般碎落在我的眼前。
一場溫柔的夢在這一個眨眼的瞬間醒了,我輕輕睜開被淚光覆蓋的雙眸,呼吸著氧氣罩里頭傳輸的氧氣,疲倦的凝視著頂上熟悉的白色天花板,想抬起手來時,卻發現有雙溫暖的手一直緊握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