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金卡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跟著丁無雙走近紅樓的食堂,墨云發現自己一直都誤解了那位晾曬樹根草莖的大媽,本來,看她穿著碎花圍裙,長著水桶腰,大象腿,皮粗肉糙,還以為她就是紅樓的廚娘。
可是,到了二樓的食堂,才發現她其實不是。
她就跟墨云、丁無雙,還有其她七八名女老師一道,坐在餐桌上用餐。
胸前的碎花圍裙卻早已經換作了一件牛皮裙。
那牛皮裙油光光的,也不知道用了多少年頭,跟墨云的父親做鞭炮時穿的年皮裙的顏色、款式一模一樣,一看就是長期做手工活的,唯一不同的是,這位大媽的牛皮裙上散發著一股濃郁的草藥味。
墨云這十幾年盡與藥打資產,鼻子一聞就能叫出草藥的名字。
他發現那年皮裙上散發出來的草藥味又厚重又復雜,起碼了包含了上千種草藥,心里不由地奇怪,懷疑這位大媽的身份其實是一位學校的專職藥草師傅。
由于他從小與藥草打交道,并不像其他人那樣害怕藥草,而且,對藥草還有一種特別的親近感。
他坐到那位大媽身邊,與她寒暄起來。
那位大媽本來是個熱心快腸的人,與人本不拘謹,加之,早上又在墨云那里得了一張戲票,對墨云早有好感,自然表現得很熱情,并不把墨云當一個學生看待,言談舉止間,如同朋友一般,無所不談。
一頓飯下來,兩人已然成了忘年交。
墨云了解到,她名叫陶問天,是學校的專業藥師,負責給在訓練中受傷的學生和老師制藥療傷,而且,她的年紀已經到了八十七歲。這一點,讓墨云大為震驚。因為,僅從她的皮膚、相貌看上去,最多不過四十來歲,與他的母親年紀相仿。
“你一定是有什么不老仙方吧?”墨云不無好奇地問她。
陶問天笑道:“我要是不保養好自己,又怎么能每天參加工作,把這碗飯混到嘴里吃呢?”
“你可以到你的兒子、孫子家里去啊,不用工作了啊。”墨云道。
“我哪里來的兒子孫子哦,就一個兄弟,還不管我,哎。”說著,陶問天嘆息了一聲。
“你這么大年紀了,怎么會沒有后生?”墨云詫異地道。
“哎,這可是一言難盡。一遇羅摩誤終生啰。”陶問天眼光望向樓外的樹林頂上的天空,好像想起了不堪回道的過去。
“無咎?哪個無咎?”墨云道:“這世上姓無咎的人可不少哦。”
“哎,過去的事就不說了。提到那個老鬼,我就想一把掐死他,一提到他就讓人傷心。算了,莫去自尋煩惱。”
“……”既然她不想說,墨云也不好打破沙鍋問到底,心說,肯定是那位姓無咎的男子薄情寡義,傷了她的心,耽誤了她的終生,以致她到如今還是一個老處女,沒有家室兒女,故而,一談及那位男子,她便恨之如骨,欲殺之而后快。
又想到她方才說她還有一個哥哥,心說,她的名字與學校教導處主任陶問地的名字十分相像,前面兩個字完全相同,只后面兩個字不同,一個是天,一個是地,可以這兩個字組合起來卻是天地二字,是不是說明她們兩個就是姐弟關系呢?
他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問陶問天是不是這么回事?
陶問天道:“你猜得沒錯,我和陶主任是姐弟倆。正是因為他在這所破學校教書,我對那無咎老鬼心灰意冷后,便跑到這里來找他,想把他這里當作我的家,潦草度日。”
墨云疑道:“那你怎么又成了學校的藥師呢?”
陶問天冷哼道。“哼,那就要去問問我那個沒用的弟弟。”
墨云想起她弟弟陶問地是學校的教導主任,道:“是你的弟弟關照你,將你招到學校來的么?”
陶問地鄙夷道:“他還能關照我?他沒有聽他那個臭婆娘的話整死我就算是好的了。”
墨云愕然道:“啊,怎么……你兄弟……還整你么?”
陶問地含怒道:“你不知道,我那個弟媳婦為人十分尖酸刻薄,當我說出要在他家落腳時,她竟然吵著要我交房租,說她家不養閑人。我當時氣上心頭,一掌將那臭婆娘打翻在地,正要再補一掌,結果她的性命,我弟弟就從旁邊沖過來,一掌將我推開。我氣他不過,與他連對十掌。他看我正在氣頭上,不敢與我鬧翻,竟然突然跪倒在地,乞求我不要殺那個臭婆娘。當時,我兩個倒兒在旁邊哭鬧。我終究心軟,不想弄得兄弟家破人亡,便憤而離去。為了謀求生計,我便到街上找工作。恰好碰見學校招藥師,便填了張應聘表,到這里來上班來了。”
“也就是說,你原先并不知道,你的弟弟也在這里上班是不是?”
“我是到了這里之后才知道他也在這里的,我來的時候,他還只是一個代課老師,月薪只有正規老師的一半。我看了這種情況,便想幫他一把,可又一直沒有什么好辦法。后來,東方校長將我推薦給文教局曹局長的老婆去看病,我便乘機讓曹局長給我弟弟轉了正,還將他提拔成學校的教導主任。這樣,他的薪水才漲了起來,而且,連漲三倍,家里的日子一下就過好了。可是,他家里那個臭婆娘卻一點都不承我的情,感我的恩,聲稱這是我這個當姐姐的應該做的,哼,真是豈有此理。”
“哦,原來是這樣。不過,你既然是陶主任的姐姐,碰到這樣的事,也只能忍一忍了,那又有什么辦法呢?畢竟你們還是一家人嘛。”
墨云見她越說越氣,便好言勸了幾句,又提醒她下午到戲院里去看看戲,解解悶,不要忘記了開場的時間。
陶問天答應了一聲,又說了一聲謝謝,便起身走出食堂,回她自己的房里午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