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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叔,給我四份冬青燒白肉,另外,剛才那位學生要的兩份紅油烤牛扒也算在我頭上。”
墨云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吐字清晰,字正腔圓,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胖叔飛快地數了數自己的指頭,說道:“你點這幾樣菜,一共一百一十元。”
墨云從荷包里掏出一個紅包,抽出兩張嶄新的票子遞進窗口,放到他手上。
原來,他爸媽離開學校時,將送給丁老師的紅包塞到了他荷包里,讓他找機會送給丁老師,請丁老師幫忙,把他分到她的班上去。
墨云覺得沒這個必要,拒絕了兩次,卻被爸媽斥責了兩句,只好收入荷包中,現在剛好拿來作午餐費。
排在隊伍后面的同學探出頭來,看見他手上的兩張票子,立刻閉上了嘴巴,跟著整個食堂都變得鴉雀無聲。
“另外,我還想問一下,有什么喝的沒有?”墨云問道。
“有山雀湯。”
“多少錢一份?”
“三塊。”
“那再給我來四份。”
“好的。”
“另外,我沒有碗,麻煩你全部用盤子給我裝了,送到外面的桌子上來。”
“行。”
胖叔低頭望著臺面下的抽屜,給墨云找零錢。
墨云不疾不緩地道:“胖叔,不用找零,你幫我記個賬,錢就放在你這里,今后我每天來劃賬,你看行不行?”
胖叔點頭道:“行行,沒問題。我給你記個賬,以后你只管來簽個字就行了。”說著,從臺面下拿出一只本子在臺上攤開,又拿出一支筆,用手指捏著,半歪著身子撐在本子上,問道:“你叫什么名字?免得以后張冠李戴。”
“墨云。”
“時間,選擇菜式,數量,單價,合計,總計……”
胖叔一邊自言自語,一邊飛快地在本子上寫字,然后,將本子送到墨云眼前的窗臺上,點著第二行字的末尾,說道:“這是今天的點餐明細,你看看,沒有問題的話就簽個字。從今天開始你來吃飯就劃賬。”
墨云粗略地瞟了一眼本子上面的字跡,拿起筆來,在上面寫了兩個大寫字母MY。
胖叔拿回本子,站直身體,看他寫下的字自己從未見過,愕然道:“這是寫的什么?”
墨云為圖方便,用兩個英文字母代替了自己的簽名,聽他問起才想起這是自己過去在地球上的簽名,現在在神武星球上寫出來,自然沒人認識。可他又不想再改,只好將手一甩,笑道:“算了,胖叔,別問了,你就權當它是我的名字吧,以后只要我這樣寫就算數。”
胖叔不好細究,應了一聲,將本子合攏收到抽屜里,搖頭嘆道:“我在學校工作幾十年,還是頭一次碰到學生這樣簽名,連校長的簽名都沒這么酷呢。”說著,從身后的不銹鋼桌子上抱了一摞亮锃锃的盤子放到臺面上,熟練地操起長柄鐵勺向盤子里叮叮哐地打菜,一面喊身后的兩名幫工來幫忙送到外面的餐桌上。
墨云一手拉著葉添龍,一手拉著黃靈學姐,緩步走到一張方桌前坐下,又指那位滿臉莫名驚詫的光頭道:“那位學長,你叫什么名字?你也過來吧,我還給你另點了五分山雀湯,大家坐在一起吃吧。”
光頭如夢初醒,揚眉望了望東方慕等幾位學生會成員,一把將黑臉男生手中的那一把零花錢奪回手中,塞進褲兜,趾高氣揚地走到墨云對面,坐在葉添龍身邊。
東方慕和另外幾位學生會成員見光頭面色恢復平常,想來不再會對黃主席不利,便各自去排隊打飯。
墨云點的菜肴很快送到,葉添龍趕緊起身給每個人面前擺好一次性餐具,又給每人打了一碗飯放到面前。
“吃吧。”墨云語氣平緩地道,率先從盤子里夾起一大塊肉塞進嘴里。
光頭從自己的飯盒里夾起一大塊牛扒放到墨云碗中,“兄弟,謝謝你了啊。”
墨云無所謂地笑笑,顧自大口吃肉,大口扒飯。
葉添龍看那牛扒顏色鮮亮,不覺得涎水直流,伸出筷子去光頭飯盒里夾起一塊,卻被光頭一筷子打掉。
葉添龍道:“學長,你那么多,怎么吃得完,給我一塊給我一塊。”
光頭道:“這全是墨云給的錢。”
墨云頭也不抬地道:“給他一塊。”
光頭聽了這話才道:“好吧,給你一塊。”
未等他說完,葉添龍已經夾了一塊放到自己碗里,埋著頭大嚼起來。
光頭又向墨云碗里夾了兩塊牛扒,才埋頭顧自吃起來。
墨云抬眼望望光頭,“學長,你叫什么名字?”
“唔……郭西亮。你叫我郭子就行了。”光頭腮幫一鼓一鼓地道。
“那不合適,你是學長。”
“哪里來的什么學長,從今往后,你就是我郭西亮的大哥。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大哥可不是那么好當的。你還是叫我墨云吧。我怕別人揍我。”墨云不好意思地笑道。
“我說你是大哥,你就是大哥。誰要是敢跟你過不去,你跟我說,我一腳踢死他。”
葉添龍笑道:“你就不怕學生會的人再來圍攻你嗎?”
郭西亮脖子一梗,抬眼瞪了一眼葉添龍,“兄弟,別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葉添龍伸伸舌頭,端起一碗山雀湯猛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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