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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鳴見狀,臉色大變,大罵道:“死狗,你休要欺人太甚,逼急了我,我一閃電劈了你!”
大黑狗似乎很怕閃電,停下飛劍,遙遙對著劉鳴:“汪,滾!”
劉鳴冷哼一聲,也不想跟這只死狗糾纏,看了王植一眼,話也沒多說,御劍離去。
大黑狗從空中落下來,立馬四肢朝天,伸著大舌頭喘著粗氣,罵罵咧咧地道:“他奶奶的,累死本座了,這御劍術真不是東西……”
王植滿頭黑線,這只死狗太極品,也不知是誰養的,竟然真的成精。
“臭小子,還傻愣著干嘛,還不快點過來給本座捏兩把,找抽啊。”大黑狗一轉狗頭,對著王植叫囂。
王植滿臉苦笑,不知該不該上去。不上去的話,看劉鳴對這只死狗的忌憚,似乎這只死狗在劍峰地位不俗,很有可能是他的老師張在野養的,日后追究起來,他也不好過;上的話,堂堂一個人,竟然給一只大黑狗按摩捏骨,這畫面太美真的不敢看。
正在他猶豫不決時,對面的房屋里走出來一個長相普通的儒生,儒生青巾束發,手持一卷經書,腰間掛著一只葫蘆,看起來像是流連山水與書籍之中的文人雅客。
“黑風,不許胡鬧。”儒生只說了一句,囂張不可一世的大黑狗頓時老實巴交地站起來,臉上雖然依舊有不滿,但卻不敢做聲。
王植見狀,很好奇這儒生的身份,于是上前恭敬行禮,“弟子王植來劍鋒報到。”
儒生微微一笑,如溫暖春風,道:“四師弟來了就好,我是大師兄李一白,你的事,掌門師伯已經給我傳訊,在此,多謝四師弟一路守護老師不離不棄。”
說著,竟是對王植一拜。
王植大驚,一進門就受大師兄一拜,這可說不去,急忙一拜到底,即將要雙膝跪地。可是,李一白卻是輕輕一抬手掌,王植只覺膝下生出一股力量,托舉這他不能下跪。
“大師兄有禮了!”王植本是讀書人,對讀書人這一套禮節最是熟悉,此時改為抱拳作揖。
“四師弟也是讀書人?”見狀,李一白頗為詫異。
“束發之年師承趙國云州法學大家韓墨先生。”王植沒有隱瞞,如實相告。
“法學韓墨,是個不錯的學者。”李一白道,看樣子似乎認識韓墨,這讓王植大為吃驚。
見到王植目光中的詢問之意,李一白微微一笑,道:“不瞞四師弟,師兄在四十年前,曾云游四方,路過云州時,聽聞云州有才子韓墨頗為出眾,一時好奇,便前往拜訪,曾與韓墨坐而論道三日。”
聞言,王植很吃驚,忽然想起侍奉韓墨先生左右時,曾聽韓墨先生提起過年輕時與一隱士在黃鶴樓論道,最后這個隱士駕鶴西去的故事。原本以為是老師一時興起的自吹自捧,沒想到真有其事。
“真想不明白,世上的讀書人都這么喜歡文縐縐,酸死本座了。”大黑狗在一旁不滿地嘀咕,隨后擺擺尾巴,四蹄不著地,化作一道黑旋風,消失在兩人面前。
見狀,李一白似乎見慣不怪,微微一笑,道:“黑風就是調皮了點,它還是很善良的。”
王植尷尬地笑了笑,心想,這只出口成污,臟話連篇的流氓狗跟善良掛上鉤那就是見鬼了。
當然,他是不敢說出口的,否則,先不說面前的大師兄李一白會不會惱怒,若是話傳到那只死狗耳中,憑那只死狗睚眥必報的狹隘心胸,日后肯定會找他霉頭。與這種“活久見”已經成了精的狗妖斗,他肯定沒有什么好果子吃。
正所謂,好男不與狗斗,與其多一個小人,不如交賤人。
于是,他脫口而出:“黑風是一個很了不起的狗妖。”
這句話,他是衷心贊揚大黑狗。一只大黑狗能夠口吐人言已經是逆天,而黑風卻是能夠修煉,御劍飛行,還把實力不弱的劉鳴震懾得不戰而退,這等威勢,極其了不起。
李一白臉色一滯,顯然想不到王植會給大黑狗說好話,大有深意地笑了笑,便轉身往里面走去,“四師弟隨我來,師兄為你引見你那兩位師兄。”
王植長長吐出一口氣,心想,這劍峰果然是怪胎一脈,至少目前看來,口吐人言的大黑狗就很奇葩怪誕,看似文質彬彬的大師兄李一白還算正常,就是不知接下來那兩位師兄怎么樣。
王植無奈地搖搖頭,快步跟上李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