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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話!”老瞎子眉毛往上揚(yáng),如果有眼珠子,顯然是在做翻白眼的動作。
“好,爭取一個月內(nèi)突破到第六層!”王植忽然來勁,嚷了一句后,卻是昏昏沉沉睡死過去。
這幾個月來,他白天拼命苦修法術(shù),晚上拼命打坐吐納,儼然拼命三郎,若不是茅屋里有那么一堆靈果備著給他吃,估計他要活活累死。
原本老瞎子以為王植一個月內(nèi)突破到第六層的豪言壯語只是吹牛瞎說,沒想到這小子真的很拼,索性白天也不修煉法術(shù),整日整夜地打坐吐納。這樣的瘋狂修煉直接導(dǎo)致的結(jié)果是茅屋里那一堆準(zhǔn)備吃兩個月的靈果,被他一個月消滅。
若不是老瞎子見情形不對,私下藏起來一些,估計要空腹干等這小子閉關(guān)過后才能再次嘗嘗靈果的味道了。
一個月后,王植真的突破到煉氣期第六層。接著,他又花了近一個月的時間,將御空術(shù)、火彈術(shù)和地龍術(shù)重新修煉,真正做到心念動而法術(shù)成的大成境界。
夜里,一老一少席地而坐,一百年吃著僅剩的幾顆靈果,一邊瞎扯看星星。進(jìn)入秋季后,夜空越來越明朗,秋高氣爽,月明星稀。
“瞎子,教我御劍術(shù)唄,我練成后,帶你上天看夜空。”王植又打起了法術(shù)主意。
“你想死我還想活多幾年呢。”老瞎子撇嘴鄙視,一臉冷笑。
“為什么?”王植不明所以。
“榆木腦袋!”老瞎子抬手拍了一下王植的后腦勺,罵道:“如果沒有危險,地牢城里這些江湖武夫早就跑了,還呆在這里喝西北風(fēng)?你當(dāng)他們是吃干飯的嗎?”
王植一怔,這才醒悟過來。以前他還是云州府提刑司理官時,就從官府卷宗上了解到,整座地牢城都被一座陣法保護(hù)著,除了身上佩戴著特殊令牌的守將和士兵,無人能從城里逃出去。
于是,他就向老瞎子請教。
老瞎子將一個朱心果扔進(jìn)嘴里,咀嚼了幾下,卻有些不以為然地道:“這陣法叫乾坤陣,其實(shí)是徒有虛名,根本不能跟真正的乾坤陣相比,可能連乾坤陣的皮毛都沒有。據(jù)我所知,這陣法是一個筑基中期的小修士參照乾坤陣自創(chuàng)的,也就對凡夫俗子有用,碰上筑基中期或者后期的修士,一劍就破了。”
王植愣了愣,想不到老瞎子口氣這么大,隨即想到地牢城每一任守將都必須是筑基期修士的規(guī)定,便問:“現(xiàn)任守將是什么修為?”
“筑基初期。”老瞎子毫不猶豫的道。
“你怎么知道?”王植有些懷疑,老瞎子又老又瞎,怎么可能見過守將楊崠。
“十年前那小子才剛剛筑基成功,還是被上任守將用靈丹靈藥生生提升上來的,以他的平庸資質(zhì),二十年也是無法突破到筑基中期!”老瞎子出奇地憤怒,似乎不喜歡被人懷疑他的眼光,雖然他沒有眼珠子。
王植生怕這老梆子發(fā)飆,急忙奉承幾句好話。
他抬頭望向遠(yuǎn)處燈火通明的地方,問:“地牢城里的江湖武夫怎么樣?”
這一次,老瞎子更加不屑,冷笑道:“除了惡人榜上排在前面的那幾位江湖武夫,其他都不堪入目。”
“那幾個江湖武夫有多高?”王植很好奇。
“一個一品,兩個二品,可能也只有楊崠那個蠢貨才會以為這幾個人只是三四品剛剛?cè)肓鞯慕浞颉!崩舷棺永湫Φ溃骸敖浞螂m然不入修仙者法眼,但也有其可取之處,想當(dāng)年,就有那么一個另類,以武入道,走上一條另類的修真之路,就像古神族一樣,一力破萬法,其實(shí)大道三千,最后也是殊途同歸,哪里分得上孰強(qiáng)孰弱。”
王植心里很震撼,這是兩人相識以來,老瞎子第一次跟他講修道世界的事。之前得知自己走的是修仙之路,他難免有些瞧不上江湖武夫,尤其是見識到法術(shù)的威力后,他更加認(rèn)為江湖武夫的手段不值一提。
如今老瞎子卻說有人以武入道,走上另類修真之路,甚至還有一力破萬法的古神一族,這讓他不得不重新正視修仙之外的修道人群。世上能人異士這么多,有大智慧者找到修道殊途同歸之法也不是不可能的,日后若是離開了這里,行走歷練時還是要多留一個心眼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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