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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接受很多,但我絕不能容忍豐家的基業毀在他的手上!”長孫豐良的臉色似乎從沒有自己看到過的這般冰冷肅殺,那個曾經最好的朋友,如今究竟為什么非殺不可呢?
“既然決定聯手,那我希望你可以代替我,出現在返回西北的路上!”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難道不是毀掉急牙商會嗎,留在永寧城的西北師家的人,究竟是什么原因令長孫豐良愿意與虎謀皮呢?
一席白衣朦朦朧朧的,在這一刻與下一刻不同的那些瞬間里,似乎這個書生打扮的人也在不停地變化著,無論是面紗下那張面孔或是氣質都似乎沒有定性,走在冕侯府的悠長小徑上,府里的人們卻像是都認識他一般,走過時都會是壓低眼睛,怎么也不愿意觸碰那張令人難以記憶的面容一絲一毫。
“這樣無疑會違背冕侯大人的意志,你確定嗎?”在那不斷輕微變化的額角始終不變的是緊皺的眉頭,還有難言的擔憂。
“我相信爺爺會明白的...而且盡量不被發現不就行了嘛,這也是我需要你幫忙的原因,隴言兄!”冷隴言終于還是走出了冕侯府,沒有任何人知道他是怎樣出的府,但當他在府中轉了許久后,出現在冕侯府外時,他相信并沒有人知道,所有人只會注意到一襲白衣從身旁掠過,而不會注意到那其實是稍有不同的兩個人!
一出府后,那一襲白衣朦朦朧朧的映襯在陰云之下,慢慢的變得暗淡,最終如同灰色,面紗也同樣不再那么起眼,隨意買了頂斗笠戴在頭上后,便迅速的出城了!
咕嚕嚕!
清涼的茶水緩緩傾倒在色澤溫潤的玉杯里,小小的茶桌相對坐著兩個人,正是長孫豐良與師林一,三十二恭敬地站在師林一身后,一臉好奇的看著同樣站在長孫豐良身后的墨童,兩個人同樣年輕,而他們身前的兩個人似乎也有些相似的地方。
“我有些不明白,你為什么會留在這里,畢竟師家向來與皇室不和,有急牙商會交上去,應該已經足夠了吧!”靜靜地看著對面真的如書生一般打扮的師林一,這話他其實沒多少對方會回答的期望,兩個人畢竟只是合作而已。
但師林一顯然對這個問題并不覺得有什么過分,輕輕將茶杯遞到嘴邊,那面紗在嘴的位置慢慢淡出一道縫隙,抿了薄薄的一層茶水后緩緩道:“那你應該問皇室為什么會把任務委托給刺客聯盟吧,畢竟就算是如今,刺客聯盟依舊還是師家說的算!”
“所以師家的目的從一開始就真的是找回玉璽?”奇怪的看了一眼那雙沒有任何情緒的眼睛,長孫豐良的心中突然起了一陣濃濃的好奇,想要揭去那張面紗,但這好奇瞬間又被壓下,這種事情對他除了釋懷好奇心之外毫無用處,反而會破壞很多事。
“也不全是,但大體就是這樣了!”沉吟了片刻,再次抿了一口茶水后道:“好茶!”
看著那似乎永遠沒有變化的表情,卻從嘴里生硬的說出贊嘆的話,長孫豐良也只有哈哈一笑的份了!
唰!
寂靜的古道上已經看不到人影了,連續了數日的大雨將路面摧殘的泥濘不堪,此時卻有一道黑影從地面掠過,飛快的向前沖去。
那是一張巨大的風箏,構面寬短兩翼狹長,像是一只巨大的燕子,席逸逍此時便緊緊抓在風箏上,向著遠處時而俯沖時而飛揚而起,此時雨已經小了一些,所以他也可以略為加快一點速度。
那風箏構造精細,顯然出自機關術,在這樣的完全不適合風箏的氣候下卻依舊可以使用,天上雷聲隆隆,但席逸逍卻似乎完全不擔心會有一道突然劈中自己,而事實上也的確很安全,至少也比戴鴉九他們冒雨趕路更好!
“你可以把自己抽離開那些煩心的事,你已經被這些事攪亂的理智!”輕飄飄的像是香爐里的青煙,但此時陰雨綿綿雷聲陣陣,在這種情形下的縹緲便顯得異常的另類,一雙恍若冷玉冰煙般的玉臂悄悄地與席逸逍的手臂交纏在了一起,那虛幻朦朧的身影像是倒影一般正對著席逸逍的身體。
“我錯了嗎?”面對這個女子,席逸逍像是真真正正的能夠放開心神,略顯憔悴的臉頰上帶著一縷難言的傷感和挫敗。
“你沒錯,只是或許連你自己也沒發覺,當豐璇兒回來后,你的理智就沒有了,尤其是得知她的病還沒好,你根本提不起勇氣去下定決心”輕柔的能夠鉆進心底最深處的聲音帶給席逸逍的卻是陣陣刺痛,像是把一些他一直不愿意拿出來的心事狠狠地揪了出來,帶出血淋淋的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