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當時良驍是這樣解釋的:“那不一樣,你穿這樣的裙子出去,別人會如何議論我?”
她還是覺得委屈,一種輸給了鄔清月的委屈,便哭著跑走,還順手打翻他心愛的盆景松,那可是他養了五年才養出的形態。
這下后果可就嚴重了,那日良驍罰她站在廊下,抱著摔壞的盆景松面壁思過。
別人家犯錯的姑娘都是在佛堂抄抄經書,文靜又秀氣,而她,卻要在眾目睽睽之下面壁思過!莊良珍不停飲泣。
緊接著又下起一場雨,澆透了全身,婢女苦勸她進屋,她死咬著牙就是不吭聲,直到良驍擎傘疾步走來,問她:“為什么不進屋,這是要跟我拿勁嗎?”
她抿著嘴不說話。
他輕聲道:“衣服都黏在身上,像什么樣子,快進去。”
她梗著脖子就是不說話。
終于,良驍將她擁入懷中:“銀條紗真不合適,我們換一個好嗎?”
他還真以為她是為了一條裙子嗎?她在乎的根本就是誰才是他心底最重要的。
莊良珍扁著嘴道:“你真虛偽!”
“我不是說了不要罵人,罵人不是好事。”
而她的淚珠早已在濕冷的臉頰淌出一道滾燙的痕跡:“難道你假裝寒門就是好事?有錢有勢又怎么了?干嘛躲在上谷不讓人家知道你是江陵良氏的世孫?你們家下人都能穿銀條紗,我為何就不能?你以為憑實力爬上去就很了不起?錯了!有錢有勢也是實力的一部分,我要是你,偏要靠這棵大樹站在最頂端!真正了不起的人根本不在意自己的身世。”
良驍扔了傘,以手蓋她額頭擋雨,待她控訴的差不多,俯身抵住她的唇,原來嘴巴與嘴巴還能這樣做游戲?她美眸微瞠,整個人仿佛被巨浪拋向了空中,迷失在那溫熱而馨甜的唇齒間。他可真干凈,連口水都是香的。
結束的意猶未盡,他喘息的厲害,額頭用力壓著她肩膀,再抬眸,卻恢復了平靜。
他問:“還想要嗎?”
她說想,踮著腳去啄他的唇。良驍道:“我是指裙子。”
那之后,大概是五月初,忽然傳來消息,有人在滄州見過莊宜舟。這個消息令苦尋親爹多年的莊良珍振奮不已,那時良驍也不惜停下上谷衛所有事宜,陪她前去。
可是到達滄州才發現此地去年旱災,至今顆粒無收,百姓動蕩,亂成一團,每天都有人逃難,又有流寇出沒,死傷最多的莫過于婦孺,很多小姑娘甚至都未及笄便被害死了,所幸良驍將她保護的很好,但凡碰見不好的事,都會捂住她眼。
她一直天真的認為那些未穿衣慘死的女人是因為衣服值錢死后被人順手拿走的。確實有這一方面原因,但更惡心的原因良驍沒有告訴她。
大概找了整整半個月吧,就當她立在蕭條的街道,幾乎快要放棄之際,忽然被一只黑爪子捂進了僻靜的小巷,捂她的人活像個乞丐,正是她的父親莊宜舟。
他怎么把自己弄成了這樣?
“阿爹!”莊良珍難以置信的喊道。
父女相見難免要抱頭痛哭。
……
且說良驍一轉臉發現莊良珍丟了,自是焦急萬分,四下里尋找,最后竟在一個臟兮兮的小巷找到了她,那時她渾身滾燙,燒的迷迷糊糊。
這場高熱來勢洶洶,莊良珍不知睡去多久,直到聽見良驍的聲音,才努力去睜開沉重的眼皮,一張再熟悉不過的面孔便映入眼簾,怎么曬都白皙的皮膚,又大又亮的黑眼仁兒,嘴角上揚的弧度仿佛一個親切又有耐心的淺笑……是她的驍哥哥。
她轉著眼眸打量了一番周圍,并不是暈倒前的小巷,這里似乎是一間普通農舍。
當時的水已經賣到一盆一兩金,想要一桶,至少也得兩千兩白銀,且還得是匯通票號的。為了救她,良驍買了一桶半,把她丟水里浸泡,再拎出來,連衣衫也不用脫,因她身體的溫度足以將貼身衣物自動烤干。
當熱度總算褪去一些,她整個人也快燒懵了。
但還記得莊宜舟。
“驍哥哥,我昏倒前見到了阿爹!”莊良珍將當時的情形敘說一遍。
莊宜舟將一枚玉佩教給她保管。
那時她每說一個字,嗓子便火辣辣的痛,卻心疼良驍,“對不起,都是我連累你陪我一起受罪,我沒想到滄州會是這樣……”
但良驍似乎并不介意,還低柔的安慰她:“這跟你無關。”他只關心另外一件事,“你再想想除了那枚玉佩,令尊是否還有其他暗示?”
其他的暗示?
看來那時良驍就有點懷疑她所述的不夠詳細。
但莊良珍還繼續否認。
好在他并未繼續追問,而是親了親她額頭,將她擁入懷中:“感覺好點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