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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逸蕭受寵若驚地點了點頭:“是。”
一向口若懸河的莫逸蕭在劉皇后面前竟是局促得像個孩子。
而在劉皇后說到一家人這個詞的時候,他的心頭驀地傳來一股暖流。
蕭貝月見自己母親這么喜歡莫逸蕭,不由地擰了眉心。但是而后一想,她從未將自己的那些事情告知父母,他們自是覺得她過得極好,又如何會知曉她這幾年來的心酸。
榮華富貴不過是過眼云煙,她從不在乎那些,只想執(zhí)子之手看日升日落鈐。
夜宴在酉時開始,這次讓蕭貝月意外的是,夜宴上不僅僅有她的皇弟和皇妹,竟然還有秦向陽一家,秦向陽的兄嫂見她和親還得到如此禮遇,竟然能讓一個王爺相陪回門,皆是不由地心生羨慕,言語之間自是恭敬更勝以往。
蕭貝月禮貌地朝他們微微一笑,視線卻不由地落在一直凝著她的秦父身上,只見他看她的眼神帶著復(fù)雜的情愫,到底是什么,她一時間也分辨不清,因為前來說恭維話的人眾多,而秦向陽一家坐在離她較遠(yuǎn)的對面,所以她也無暇顧及許多洽。
晚宴進(jìn)行到一半,莫心支撐不住地睡著了,蕭貝月抱著她不由地柔聲道了一句:“這孩子,這樣子都能睡得安穩(wěn)。”
“我抱她去睡。”這是莫逸蕭在今夜開口說的第一句話。
蕭貝月錯愕地看向他,再垂眸看了看莫心,竟是不放心將孩子交給他,而她對他的信任幾乎成了零。
“不用,我自己來。”話音一落,蕭貝月就轉(zhuǎn)頭對劉皇后道,“母后,心兒睡著了,兒臣抱她下去睡。”
“讓你帶來的那巧玉丫頭抱心兒去吧,母后還想與你說說話。”劉皇后滿目慈祥。
蕭貝月唇角微揚:“兒臣帶心兒回去睡好后再過來陪母后。”
劉皇后看了看一旁薄唇輕抿的莫逸蕭,見蕭貝月還是十分堅持,只得隨她去了。
“蕭兒。”劉皇后親切地喚了一聲。
莫逸蕭原本有些心不在焉,突然聽到劉皇后的一聲低喚,他心頭驀然一怔,轉(zhuǎn)眸看向劉皇后,這才知道她是在叫自己,急忙站起身道:“兒臣在。”
劉皇后看著他受寵若驚的模樣,不由地笑得瞇了眼,抬手示意他坐下,而后才道:“月兒的性子其實倔強(qiáng)得很,什么事情都放在心里,她若是不說,沒人知道她到底藏著多少煩心事,雖然如今已經(jīng)為人母,可是在父母眼中她不過是個孩子,月兒千里迢迢嫁去朝陽國,做父母的都無法就近照顧,蕭兒是月兒的夫君,一定要替父王母后多多照顧才是。”
莫逸蕭聞言心中百味雜陳:“是,兒臣定會照顧好她們母女二人,請父皇和母后放心。”
秦向陽看著眼前的莫逸蕭,眉心驟然擰緊,幾度欲開口,終究還是忍了下去。
莫逸蕭看著秦向陽,心知秦氏在東籬國的地位定然不一般,否則此等家宴又豈會容他們這些外姓人在場。
秦父看了看莫逸蕭,又看了看身旁的兒子,垂眸抿了抿唇,正欲起身,秦向陽朝他看去,他只道了一句出去走走,便離開了夜宴。
蕭貝月再度回來的時候在半路上遇到了秦父,她正要過去問其離席的原因,可是在撞見他的眸色之時,她才知他是在刻意等她。
“秦伯父。”蕭貝月從來不會擺公主的架子,對于長輩都十分有禮。
“長公主。”秦父抱拳一禮。
“秦伯父不必多禮。”蕭貝月急忙伸手扶了他一把,總覺得多年不見,秦父今日對她太過客套,“秦伯父是不是有話要對月兒說?”
秦父眸光一閃,蕭貝月的善解人意及洞察人心的本事他一向是清楚的,只是有些事情他不得不擔(dān)心。
“長公主……”秦父言語一滯,訕訕一笑道,“下官真是糊涂,應(yīng)該叫永王妃才對。”
蕭貝月笑容瞬間僵在嘴角,頃刻之后依舊帶上了一抹淺笑道:“秦伯父有話請盡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