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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蘇君之見狀笑盈盈地走上前道,“我是幻兒的哥哥。”
“哥哥?”若影一怔。
秦銘更是面露驚愕之色:“我怎么不知道幻兒還有個哥哥?幻兒,究竟是怎么回事?若是君之兄是你的哥哥,當初成親之時為何你說無親無故?也沒有讓你哥哥前來參加婚宴?”
蘇幻兒擰眉神色局促。
蘇君之道:“秦銘兄也別怪幻兒,我們雖然是親兄妹,但是因為一些原因,很小的時候就分離了,最近在相認。”
他雖然沒有講得十分詳細,但是很清楚地說明了當時不參加婚宴的原因,也解釋了剛才兩人拉拉扯扯的行為。
“既然君之兄是幻兒的兄長,怎么幻兒至今都沒有對我提及,也不見君之兄提及?”一向憨厚的秦銘在這個時候竟是漲了心眼。
蘇君之解釋道:“因為……”他輕嘆了一聲,似是做了決定,“當初母親因為和父親的感情不合,所以一氣之下就帶著幻兒離開了,后來原以為遇到了一個良人,誰知……反正事情的曲直我也不清楚,只知道母親帶著幻兒吃了許多苦,而幻兒對我爹也心存怨恨,雖然爹娘已經亡故,但是幻兒始終放不下兒時之事,所以也不愿意認我。”
眾人恍然大悟,難怪蘇幻兒和蘇君之說話時會是那樣的語氣。
“我們回去吧。”蘇幻兒顯然不愿意面對這樣的狀況,拉著秦銘便離開了。
蘇君之看著蘇幻兒離開的背影,眉心微蹙。
夜涼如水,靖王府中格外寧靜。
若影躺在床上淡淡揚起唇角,似乎有些人已經來了。
紫霞閣,柳毓璃已經就寢,突然聽得窗戶吱呀一聲被推開,她驀地一驚,急忙起身查看,卻見一個黑衣人從窗口竄入,待她正欲大聲尖叫之時,黑衣人已經捂住了她的口。
看著黑衣人的那一雙眼睛,柳毓璃大驚,支支吾吾地悶聲擠出兩個字:“四……爺……”
莫逸蕭微愣,并未料到柳毓璃會發現是他,但是此時此刻他也管不得許多,拉下了蒙面巾后放開她的口怒問:“毓璃,你究竟騙了我多少?”
柳毓璃眸光微閃,心頭一陣慌亂:“四爺……你怎么了?我怎么可能有事情騙你?”
莫逸蕭微瞇了雙眸問道:“難道她身邊的眼線不是你安排的?”
“我……我沒有……”柳毓璃一陣心虛。
“還說沒有!”莫逸蕭氣惱地壓著聲音怒斥,“我都已經查清楚了,是你讓人給心兒的香爐中放了花生粉,明知道她對花生過敏,你還要這么做,分明就是想要害死她,而廉兒也是被你害死,要不是你只顧著自己的安危,廉兒怎么可能有事?”
若是沒有水痘一事,他的母妃也不會有機會給他的孩子下毒。
柳毓璃臉色驟然一變,腳步踉蹌地想要后退,卻被莫逸蕭緊緊拽著手臂又拉上前。
莫逸蕭從未想過這一生竟是會淪落至此,被自己最愛的女人欺騙,子亡女傷,就連他的妻子,也差點被她用冰蚊針折磨。
思及此,他的臉色越發黑沉,眸中迸發著一道道寒芒,仿若要將她吞噬。也就在下一刻,他的指尖微動,又在瞬間擊向她的心口。
“我此生最痛恨的就是有人騙我,既然你喜歡用冰蚊針,這一根你就自己留著。”他咬牙切齒地迸出一句話,眼底卻漸漸泛起了潮意。
柳毓璃瞠目結舌地看向莫逸蕭,從未想過有一天莫逸蕭竟然會這么對她。就在莫逸蕭放開她的那一刻,她整個人癱軟在地,伸手撫向心口,哽咽道:“四爺,你怎么可以這么對我?”
誰對她狠都不應該是他……
莫逸蕭鐵青著臉默然轉身離開,卻在轉身的那一刻淚流滿面。
夜漸漸深了,蕭貝月正睡得沉,卻聽得房門突然被打開,迷迷糊糊間看見有個人朝她靠近,正當她驚呼之時,卻見來人竟是莫逸蕭,又見他朝她床邊而來,隨后坐在她的床沿。
“睡吧。”他低垂著頭啞聲道了一聲。
蕭貝月哪里敢睡,但是見他并沒有說什么,而自己又實在是太困了,所以還是緩緩躺了下去,而就在這時,她迷迷糊糊間聽得莫逸蕭道了一聲:“她會再來了。”
蕭貝月知道,他指的“她”是柳毓璃,但是說柳毓璃不會再來,她自是將信將疑的,但是后來她也沒想要去細想,以為對于他,她早已死了心。
柳毓璃自從被莫逸蕭送上冰蚊針的那一刻,便嚇得臉色一日比一日慘白,到了每月十五她便會像當初的若影那般痛不欲生,該讓她如何能承受?
她想要出門,去又被禁足,除非是她的父親來找她,否則她根本別想父女相見。
正當心慌意亂之時,一道身影竟是出現在她面前。
“爹?”柳毓璃有些意想不到。
柳蔚上前看著她的臉色很是難看,立即問道:“毓璃,怎么回事?怎么臉色這么差,究竟發生了什么事?”
“爹,你怎么來了?”柳毓璃蒼白著臉色站起身問他。
柳蔚道:“是靖王側妃說最近你身子抱恙,請為父來看看你。”
“她?”柳毓璃微怔。
“是啊。”柳蔚點了點頭,而后問道,“你告訴爹,究竟怎么了?可有請大夫?”
柳毓璃搖了搖頭:“昨日她請了大夫過來,被我拒絕了。”
“傻孩子,難道事到如今你還要和她置氣嗎?”柳蔚無奈。
柳毓璃撇了撇嘴眼眶腥紅:“爹,大夫根本看不了,我還要看大夫做什么?”
“到底怎么了?你快對爹說。”柳蔚看著自己女兒如此模樣,心里難免焦急。
柳毓璃一瞬間淚流滿面,一邊哭著一邊將莫逸蕭給她冰蚊針的事情告訴了他,而柳蔚聽完之后顯然十分震驚。他自己的女兒他清楚,刁蠻任性是有,做了錯事也是真,可是莫逸蕭又怎能心狠至此?
柳蔚離開紫霞閣后順著游廊朝府外走去,臉上帶著慌亂和濃濃的恨意。
“柳大人。”若影走上前主動對柳蔚打了招呼。
柳蔚在看清來人時微愣,而后急忙上前拱手一禮:“側王妃。”
“柳大人這就要走了?王妃沒事了嗎?還是我再去請大夫前來?”若影道。
柳蔚對若影的客氣有些受寵若驚:“謝側王妃,毓璃的病怕是一般大夫治不了。”
“哦?究竟怎么回事?王妃不說,我也不知道怎么樣才能幫到王妃,若是有個閃失,三爺回來定會責罰我的。”若影一臉的擔憂。
“三爺?”柳蔚試探一問。
若影點了點頭:“是啊,三爺在離開前交代,說不管王妃以前做了什么,只要能改過自新,便可不計前嫌,這段時間也讓我在府上多照顧著點,畢竟端郡王他剛過世不久,王妃的心情可想而知。”
柳蔚怔怔地看著眼前的若影,眸中帶著難以置信,他從未料到莫逸風竟然有這樣的想法,若不是若影說出口,他以為莫逸風不會原諒他女兒,會將她置于死地。特別是端郡王的過世,更讓他懷疑是莫逸風的陰謀,卻不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誤以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