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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玲瓏一字一頓說道。
也許一開始,她沒有意識過來。畢竟從來都是殺手組織里其他人負責這一塊的東西,她也只是見過。
直到昏迷過后醒來,回想一下自己所有的情況,一切不言而喻。她也不是沒有見過被下了蠱的人是什么樣子,當初玉面佛對待其他組織里的頭目,就用過這樣的方法。神不知鬼不覺,就瓦解了可以和“嗜血”抗衡的另外一個殺手組織。她只是沒想到看上去弱不禁風的顧傾城,也會這樣的邪術。方才照過鏡子,她就肯定了一切。
凌天澈心里“咯噔”一聲。
難道,是真的?
“蠱?”
凌天澈狐疑的表情終于慢慢變得陰沉,而后突然站起來。
見男人的表情這么嚴肅,玉玲瓏反倒有些不明白:“怎么了?確實是下蠱……而且我懷疑是顧傾城……喂!你去哪!”
見沒有聽完自己的話那個男人就匆匆地跑向夜色之中,玉玲瓏伸出小手,抓了抓自己嬌俏的小鼻子。
他這么沖動,上哪兒去?
的確是的,這大半夜的,夜色深深,他還能跑到哪兒去,總不能是顧傾城的閨房呀?
只能是顧氏所在的彤心院。
彤心院的大門,仿佛永遠為他打開。
見他腳步生風的往里走,金枝還以為有什么了不得的事情,連攔都沒敢攔。
東廂房里,顧氏剛剛脫去披風換了一身家常服,捧了文媽媽泡好的茶水驅趕一下自己身上的寒冷,“吱呀——”一聲響聲,見門被推開的時候,文媽媽還嚇了一跳,心里念叨著金枝這小賤妮子,怎么什么都往屋里放。直到看見了凌天澈。
他推開門,大步流星走進屋里,走到顧氏身邊,低著腰,瞇著眼,看著自己的母親。
“澈哥兒來啦!”
仿佛沒有看見凌天澈眼里的拷問,顧氏笑瞇瞇地問道:“這么晚了,怎么還不歇息,又到我屋子里來鬧什么……”
“顧傾城做的事您是知道的吧。”
不客氣的聲音突兀地打斷了顧氏的話。
顧氏皺了皺眉頭:“怎么和母妃說話呢……”
“顧傾城做的事您是知道的吧!”
再度拔高聲音,凌天澈狠狠地抓緊了顧氏坐著的藤椅兩邊的木扶手。
“怎么!”顧氏突然抬頭,眼里陰沉無限:“你這是來你親娘這里為那個臭丫頭找場子了?”
猛地站起身來,顧氏指著凌天澈的鼻子:“現在又是怎么了,那賤婢出了什么事,開始算在我頭上了?看看看看,我生出來的,我養大的,現在又要來逼死我了!是不是只有我死了,你們才能稱心如意?啊!”
顧氏聲音抑制不住的顫抖,身體抖得跟篩糠一般。文媽媽嚇得跪倒在地不斷地磕頭:“主子息怒,主子息怒,世子爺快別跟主子犟氣了,主子的身體不好……”
整間屋子內,一時只聽見文媽媽頭重重磕在地上“嘭嘭嘭”的聲音。
不知過了許久,一聲“咚”的聲音重重地響起,伴隨那幾聲“嘭嘭嘭”磕頭的聲音,凌天澈一屈雙膝,重重地跪倒在顧氏面前。
文媽媽這才抬起頭來,怔怔地看著自家世子爺。
“兒子錯了。”
半響,凌天澈終于開口,而這個時候,顧氏起伏不定的胸脯也終是稍稍緩和。
“兒子不應該這般沖撞母親,兒子該死!”說著,凌天澈抬起手,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惹得文媽媽又是一聲驚呼。
“只是今日早晨在彤心院里,兒子也已經向母妃承情清楚,玲瓏如今是兒子的妻子,兒子要做的就是保護她愛他寵她,過去幾年間,她受了太多委屈,今后兒子愿意護她一世周全,其他的別無所求,兒子只希望母妃能夠體恤兒子,接受她!”
說完,凌天澈重重一磕頭。
“砰——”地一聲響,凌天澈的額頭上立馬清淤了一片。
他心里明白,要顧氏那么快接受玉玲瓏,怕是不可能,但他。只能如此一試了。
自從懂得什么叫對一個人動心,凌天澈驀然覺得,若是能給他一家安寧,那么就算放棄所有的功名利祿,都是值得的。
“你這是在拿自己威脅我……”半響沉默過后,顧氏嘆息著說道:“好吧……從小到大我就拗不過你,這一次,還是依了你。”
“真的!”
沒有想到顧氏居然能夠答應,凌天澈猛地抬起頭來,眼里閃爍晶瑩的亮光。
“當然是真的。”顧氏背過身去,留給他一個背影凄慘一笑:“只是有一個條件。”
“什么條件,母妃但說無妨!澈兒一定做到!”陡然興奮,凌天澈一下子站了起來。
“哦,是嗎?”顧氏又回轉身來,雙眼鎖緊了自己這個兒子:“什么都能做到?”
“什么都能做到!”凌天澈再度點頭,滿心的興奮讓他忽視了顧氏眼底的那一點兒陰霾。
“那讓你娶傾城做平妻呢?”顧氏笑了,慢慢地說道:“你,可以做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