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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不經意地碰到了席上的酒杯，顧傾城的樣子依舊是那么動人。

而在九皇子笑看顧傾城出丑準備開口的一瞬間，顧傾城身后那個跟著她的丫鬟突然跑到宴席中央來，跪倒在地。

“都是奴婢的錯！是奴婢前幾日與曦玉軒的阿蕪因為一些小事吵架，沒想到世子妃突然出現……畢竟是世子妃自己的奴婢，袒護也是應該的，可奴婢卻蒙了心，記恨上了世子妃……王爺！您罰奴婢不要緊，是奴婢自己怨恨世子妃，可是與我們家小姐卻沒有一點兒關系啊！”

情況斗轉直下！

這個丫鬟站出來突然這么一說，就連九皇子原本到嘴邊的話語都不得不咽下。

重新審視那個上座上坐在顧氏身邊的那個女子，她捂著心口，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指著自己的丫鬟：“小玲……你！”

隨即潸然淚下：“沒想到是我身邊的丫鬟。是我誤會表嫂嫂了……我……”

顧傾城臉上自責的樣子真真切切，就連九皇子也不由不嘆這個女人，實在心機太深。

而早已經回過神來的玉玲瓏卻是冷漠地看了看顧傾城，而后不客氣地一轉之前溫婉的態度：“既然是你沒看好自己的奴婢，就別隨便出來冤枉好人！”

說完，玉玲瓏就轉身，離開了宴席，就連一個招呼都不打。

這樣污氣沉沉的宴席，不待也罷。

看著玉玲瓏遠去，主座上，顧氏的臉色陰沉不定。

而一直離玉玲瓏最近的凌天澈也突然有一種不好的感覺，看著那個在月光下獨自離去的瘦削身影，他的心仿佛是被一種恐慌重重擊中，一下子醒悟過來。

她，誤會他了！

明白過來的下一秒，凌天澈轉身跟眾人告辭，追著玉玲瓏便去了。

只留下宴席上形色各異的眾人，紛紛帶著自己的心思，相互間告辭。

月已直上云霄，穿過云層鋪撒滿了整個大地，玉玲瓏快步向著曦玉軒走去，面無表情。

身后突然想起了腳步聲，沒過兩秒，就有男人突然抓住她的肩頭，低聲喊道：“玲瓏。”

她停住腳步，男人便走到面前來，焦急的神色似乎是急于說明什么，只是他剛拉住她的手，玉玲瓏就一把推開了他。

面無表情。

女人又獨自向前走。

“玉玲瓏！”

這一次，凌天澈再也忍不出低吼出聲：“你能不能聽我說一句？”

“說什么？”

回轉身來，玉玲瓏冷笑：“說你以為那破盒子是我偷的？還是解釋你誤會了我？不過，是什么都已經無所謂了……凌天澈，我要跟你。”

“是，我是誤會了你，但你也誤會了我……”因為著急，凌天澈有些說不清楚，于是便撿最重要的說：“我不是因為……”

“夠了！”玉玲瓏打斷他的話，聽見他承認的確是誤會了自己，她的心直墜谷底：“我都說了要跟你了。反正你媽也不喜歡我……我們這樣子，不會幸福的……哦對了，反正我是穿來的，說不定就是個詛咒，我看我們還是分道揚鑣吧，我回去收拾收拾，過兩天就啟程……”

親口說出要離開他的話，不知道為什么，玉玲瓏都沒打算深深去愛，卻已經開始心里隱隱泛疼。

“”兩個字，他不明白，但“分道揚鑣”四個字他卻是懂的，看著面前女子說出這話時候眼里無比堅定的神色，凌天澈心里的恐慌一下子爆炸，蔓延到了身體每個細胞里。

他急了。

就在玉玲瓏說完這話、眼里有些濕潤準備抬腳離去的那一刻，凌天澈突然跑上前去，堵住了她。

而后，抬起手來，用盡全力雙手環抱起這個女人。

或許之前有很多次親密的接觸——他扛起她逼迫她救大皇子的時候，在莊子上他抱她上馬的時候，救治胡紫星時他背她出來的時候，還有他搬進曦玉軒里夜里纏著她圓房從背后偷偷抱她的時候，但那些親密的類似擁抱，驀然之間，都不如這個擁抱來的重要了。

他好害怕。

分道揚鑣四個字的分量是那么重，從前他不知道，從前他太不懂事，所以說她想做他妻子是癡人說夢，是他自己太愚蠢，守著這么好的一個女子不懂及時珍惜。

所以，她今天才會失望吧。

在聽見她反感地質問：“你干嘛！”的下一秒，凌天澈將頭埋進玉玲瓏的脖頸間，悶悶地說道：“玉玲瓏，別走，別離開我。”

“求求你。”

男人微帶鼻音的話語像是天雷，一響起，就打中了她。

心里所有的怨氣突然消散。

玉玲瓏愣住。

凌天澈，他，哭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