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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安南王也頻頻點頭：“小丫頭長大了。也越來是越人如其名了。”

“這‘傾國傾城’四個字，說得不正是咱家的傾城嘛！”吳姨娘拿出帕子掩了嘴笑道：“姐姐可真是好福氣，有這么個尋覓天下也難得的侄女，真是羨慕壞了妹妹。”

“……可不是嘛，姐姐真是好福氣……”

“果真是傾國傾城的漂亮姐姐。”

底下的姨娘和小輩們也紛紛接過話去，不斷應和道。

至于顧傾城，見到有這么多人夸她，倒也是一點兒沒害羞，只是大方地抿抿嘴笑了笑，又一一和個人見了禮。雖然不是第一次見面，但府里的姨娘們也都準備好些禮物，全塞在了她的手里。

聽見正房里的的笑聲不斷，玉玲瓏洗了洗手，抬起頭看旁邊一直跟著她的凌天澈——這幾天這個男人就像她的尾巴一樣，她到哪他到哪。

“你們家來什么人了？這歡迎會開的，我看就算大皇子來了，也沒有這么熱鬧，估計得皇帝來了才會這樣吧！”玉玲瓏勾著頭瞅了瞅窗外。

“……這倒是你想錯了，無論是大皇子還是皇帝，咱們家都不會這么熱鬧，除非他們是帶著幾萬精兵明目張膽地過來巡查……”說著，凌天澈敲了一記玉玲瓏的小腦袋，笑了笑說道：“是我表妹來了。”

“哦。”揉了揉被敲了卻根本不疼的腦袋，玉玲瓏撇了撇嘴。

反正不干她的事。

她突然側過頭來，看凌天澈舒暢地笑容。

這幾日和他相處下來，玉玲瓏已經完全明白了當日在莊子上的時候凌天澈的表白——姑且叫那個承諾為表白吧。那表白是真真實實地表達了他的心。

她也能感受到凌天澈的心意，從一開始這個男人對她從來不會有好眼色，到他莫名其妙地因為她而生氣，再到現在的已經是明明白白地保護她照顧她。她哪里不懂得凌天澈是喜歡上她了？

而且，她也明白，凌天澈喜歡的不是她的樣子，而是在玉玲瓏這具軀殼里面的龍玲玉的靈魂。

玉玲瓏心里嘆了口氣。

她不是石頭人，不能裝作什么都不知道默默接受他的好。可是，要她這么快愛上一個男人，她也做不到。

不可否認，她是對他有好感的，在這么多男人之中——凌添晨、大皇子、九皇子之中，她偏偏對這個和自己像個冤家一樣的凌天澈動心了，他沒有凌添晨的溫柔，沒有大皇子的富貴，也沒有九皇子那般比女人還漂亮的面孔，就連她自己也覺得奇怪，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有淺度的受虐傾向，要說是感動于他的態度轉變，可明明凌添晨從一開始就對她很好啊，比凌天澈的態度好太多了。

但即便她對他有好感，她也不能接受這好感進一步擴大。

因為……

她怕。

從爆炸的火海里穿越千年來到這里仿佛也只是一瞬的事情，如果再有那么一瞬，將她的靈魂拉入回了本來的世界，到那時候，失去了龍玲玉靈魂的玉玲瓏……

怕只是一具死尸了。

所以最好的，就是保持這樣的距離吧，這樣她不會太慘，他也不會太傷。

玉玲瓏有些失落地轉回目光去。

“怎么了？”凌天澈敏感地問道。

“沒什么。”玉玲瓏搖搖頭，又看了看謝、朱兩位大夫說道：“還煩請兩位大夫看著胡小姐幾個時辰，玲瓏要回去換幾件衣服，再好好沐浴一下。”

謝仁心和朱良子自然是連連答應，昨日他們二人也被玉玲瓏放了個假，回去休息了一日。

玉玲瓏點頭謝過，這就和凌天澈相伴，走出了彤心院西廂房。

在他們二人走出彤心院大門的時候，彤心院正房的大門“吱呀——”一下打開，率先從里面走出了顧氏和顧傾城。

恰巧就看見了凌天澈與玉玲瓏有說有笑地往外走去。

顧氏原本充盈滿滿地喜悅一下子消散。她猛地攥起手，指甲深深地掐緊了手心里，差點兒忍不住沖上去。

還是顧傾城拉了拉她的袖子，挽起她的手，拉著她轉身送已經到了正房門口的安南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