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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穿越是她永遠(yuǎn)不可能預(yù)料到的、她生命長河里最大的漣漪,那么這便是那漣漪之中最大的那一圈波紋里最深的一圈……
下一秒,她死也想不到的一幕!
凌天澈,他居然毫無顧忌,霸道地固定住她的頭,而后湊近她的臉,在兩個人臉距離不到0.1公分的又一個下一秒,將他自己的雙唇狠狠地貼上了她引以為傲的唇畔上。
尼瑪!
這該死的男人居然敢親她!他這樣的沒節(jié)操的根本還沒有和她確定男女朋友關(guān)系的居然敢親她!他當(dāng)她是廟里念經(jīng)的——光吃素么!
玉玲瓏只愣了一秒,心里就升騰起一種叫做暴怒的情緒來,而后,她張開嘴巴,狠狠地對著那試圖翹開她牙齒的東西咬了上去!
“唔——”吃痛的聲音悶悶地傳來,下一瞬間凌天澈果然放開了她。他捂著嘴,疼得流出了眼淚,怒聲卻有點(diǎn)兒口齒不清:“玉玲瓏!你是煮(屬)狗的么!”
氣極了的女人抿緊嘴唇,面容嚴(yán)肅且冷笑看著捂著嘴巴吃痛的男人:“說我屬狗的都是便宜了你,我應(yīng)該是屬蛇的,還是眼鏡王蛇,一口咬死你最好!”
“你!”
凌天澈站直了身子,指著玉玲瓏的鼻尖,心里怒火滔天。
“我怎么了?敢親老娘!你當(dāng)你是誰啊!真當(dāng)你自己是我離不開的丈夫了!你搞笑!”
越是想著他剛才的行為,玉玲瓏就越生氣,她跳腳,暴怒地說道。
只是不知道為什么,她的鼻子也酸溜溜的,而且是像吃了老壇酸菜面那樣,愈來愈酸,愈來愈酸,酸得連淚腺也響亮地應(yīng)和了一下,沁出了眼淚來。
見到這個場景,站在她對面的男人,“嘩”地一聲,所有的怒火瞬間被澆滅。
“你……”
凌天澈不知道說什么好。
自從他回來以后,她一直就像是吃了小鋼炮的火藥妹,從來都是讓他覺得她已經(jīng)堅強(qiáng)到無需別人保護(hù)了——因為他的心里,她自己可以保護(hù)自己。
可是今天,現(xiàn)在,她居然……
哭了?
凌天澈雙手交握,不知放在哪里是好。
而玉玲瓏,干脆坐在地上,抱起自己的雙臂放聲痛哭:“你奶奶的,欺負(fù)老娘到這么慘還不夠,尼瑪想非禮我,尼瑪當(dāng)初我在組織里都還是根本沒人敢侵犯的,初吻啊初吻!你知道這是個什么意思么……你能賠得起這個初吻么你!”
院子里,下人們紛紛聽見屋里傳來口齒不清地哭叫聲音,人人卻都是低下頭去假裝沒有聽見,唯有一些上了年紀(jì)的仆婦低聲地嚼念:“世子妃這是又一次得罪世子爺了,世子爺這次怕是要休了她了……”
“……哎,真可憐……”
青青和阿蕪也聽見了這個聲音,阿蕪更是忍不住要敲門沖進(jìn)去看看,還是青青手快,拉住了阿蕪的,說服了她稍安勿躁,又把耳朵貼上去聽著。
玉玲瓏哭了一會兒,陣勢才停了下來。
覺得屋里太過于安靜,她終是抬起頭來,淚眼朦朧地看著對面盤坐著一語不發(fā)凝視她的男人:“你給我出去!”
顯然,她的怒火還沒有下去。
凌天澈終于動了動緊抿的嘴唇,他甚至覺得自己的喉間有一點(diǎn)兒干澀:“你……那么恨我?”
“你那么討厭我?”
“為什么?”
第一句話出口,而后的問題就可以順暢地從齒間迸發(fā)出來。他心里似乎有座叫做“無情”的城墻,轟隆一下,完全倒塌。
玉玲瓏,我在你心里,那么差么?
“我恨你,討厭你……”玉玲瓏緩緩站起身來,抽了抽哭得發(fā)酸的鼻子:“難道不是應(yīng)該的么?”
“你別那么自負(fù),說出‘恨’這個字眼兒來,我頂多算是討厭你,自打我穿來以后,所有的倒霉都拜你所賜……你說那么大個家里,你拋棄媳婦不管不問地離開,你不是縱容著一伙人來欺負(fù)她么?”
“你回來來更糟,除去之前有求于我才給點(diǎn)兒不算好的好臉色,大皇子一好你不就是過河拆橋,當(dāng)著那么多人的面兒,我被你媽推了你顧過我么?這就算了,還對阿蕪下手,想她去死……還過河拆橋,將我送到這個鳥不生蛋的地方……若不是顧著那兩個丫頭,我早跑了和您哪,說拜拜!”
這些話玉玲瓏一起呵成,說到最后更是情緒高昂,恨不得此刻就能穿越回21世紀(jì)。
而她面前坐著的那個男人,臉色卻極為平靜,平靜到他的心里其實(shí)已經(jīng)想到了很多,但眼瞳里卻看不出一絲端倪來。
還有加害阿蕪這樣的事情么?他還不知道。
但……其他的事,確實(shí)是他脫不了干系的。
凌天澈瞇了瞇眼睛,是啊,他這樣的確是欺負(fù)了她。也做到了,大婚當(dāng)晚他自己的那句“她想做他的妻,做夢去吧!”
只是為什么,現(xiàn)在,他的心,有些酸溜溜的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