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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氏點頭,由著文媽媽搭著手站起身來:“有個刑婆子也是能周全護著到莊子上了,你顧慮周全,金枝,賞!”
說著,便遣金枝便捧著一錠白里透亮的銀子過來,晃得甄媽媽幾乎睜不開眼來。
甄媽媽低頭伸手,滿面紅云地接過了金枝手里的銀子,口里不忘說著吉祥話:“都是老奴分內的事兒,謝王妃的恩典,今日是王妃的壽辰,老奴就祝王妃康福雙享,壽比南山?!?
“母妃!”
甄媽媽謝恩的話剛剛說完,便聽見凌天澈的聲音急促地響在屋外,接著便是如風如火一般地沖進了屋內。
見凌天澈面帶喜色地進來,顧氏也笑著說道:“澈哥兒來啦!”
凌天澈點頭,疾步來到顧氏身邊,文媽媽見狀趕緊給凌天澈讓位,于是他順勢抬手扶著顧氏,語氣里還是那么的急促:“母妃可知道,我父王要回來了?”
和寧院內有一秒的寂靜,若夜深時分大海死水寂靜無波。
緊接著屋子里一響亮的“哎呦!”是文媽媽捂著嘴喜極而泣:“盼星星盼月亮,可把王爺給盼回來了,還是在王妃大壽的時候,主子,可見王爺心上還是有你的。”
甄媽媽金枝也是一個勁兒點頭,十分認可文媽媽這話。
而顧氏,像是從驚愕里剛回過神,聲音帶了一絲顫抖:“報信的人什么時候來的?”
“是父王身邊的小廝,剛來,現在還在外院廳里坐著!”凌天澈心里也是很欣喜,但突然地,他皺起眉頭,像是想起了什么。
轉過頭,他對金枝沉色說道:“去,到碎玉院里把那女人也叫出來,今日母妃生辰,父王又回來了,讓她著裝得體出來。”
雖然母妃不喜歡那玉氏,可畢竟是父王親點的兒媳婦。
可這一次,和寧院內又是寂靜一時。
還是顧氏自己打破了沉默,聲線平穩。她走到太師椅上重新坐下,慢悠悠說道:“澈哥兒我正要和你說,前幾日你忙于和宮里貴人的人聯絡,顧不上家里……碎玉院里那位,病氣太重,我已經讓婆子護送她去莊子里了?!?
凌天澈猛地回轉頭來。
什么!
那女人,被趕到莊子上了?
“什么時候的事兒?”凌天澈微微蹙眉,問道。
“今早。”顧氏又扶了扶頭上的大簪,簡潔地回道,想了想又說:“她那么一直病著,總不是事兒,這樣送到莊子去,既能保你不吃了她的病氣,說不定她也很快就好了?!?
顧氏抬頭,眼里充斥滿滿的笑意。
“她就那么乖乖聽話走了?”想起前幾次與她打交道時,那女人吃軟不吃硬的潑辣性格,他還真不相信她會那么聽話。
因著忙于和大皇子的人聯絡,凌天澈幾日幾乎不在府上,自然也不知道聽風閣里翡翠鶴那一出好戲,所以才會難以接受玉玲瓏的“聽話”。
見顧氏點頭,凌天澈心里瞬間冒出一股不知名的情緒來。
說喜非喜,說難過也提不上,只是那股子空蕩蕩的勁兒還是讓他有絲毫的不適應。
“怎么了,澈哥兒?”見自己的兒子有一息的怔神,顧氏臉色稍稍一沉,心里那座由喜悅筑成的堡壘也裂開了一道縫兒。
這更是堅定了顧氏要給凌天澈選個平妻的決心,她一心覺著自己兒子是沒嘗過女人,所以才會被那狐媚的玉玲瓏給攪亂了心智。顧氏想起一個人來,那人以前曾經被她是做禍水,只因為在凌天澈年幼時分就十分癡迷這個人,無論遇到什么事總會護著她,而現在看來,似乎她,能幫助自己的澈哥兒擺脫那狐媚子的魅惑。
“沒有。”凌天澈搖了搖頭,正準備抬首岔開話題。卻突然聽見院子里一個仆婦洪亮的聲音:“王妃!王妃!王爺提前回來啦!到府上啦!到啦到啦!”
顧氏猛地站起身來,率先就向門外走去,凌天澈見狀,也顧不得說什么,闊步跟上。
一出正房,便見個外院的粗使婆子規矩地站在院子里,臉上裂著笑容。
“王爺呢?人在哪兒?”顧氏顧不得其他什么規矩,一出屋門,張口便問。
“這不,剛到了府上,在外院里沒坐一會兒,柳姨娘就派人請去了。”婆子哈哈笑著,似乎沒注意到顧氏愈發陰沉的臉色:“現在啊,怕是在妙春院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