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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故意的!
但凌天澈還是忍住了心中的惱火,畢竟現(xiàn)在玉玲瓏是在做正事了。他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額頭,期盼這一切早一點兒結(jié)束……
藥調(diào)好以后,玉玲瓏就開始認真地給大皇子打吊針注射,因為有了那個聽診器的前車之鑒,這回大皇子倒是一點也沒懼,哪怕是注射抗生素時吊針插進靜脈里出血又回血,他也不覺得有什么。
世間神人神技,未聽未聞的多不勝數(shù),不足為道。
大皇子閉上眼,不知是不是受到了藥物的影響,疲憊的睡意就侵襲而來……
待到一切結(jié)束,玉玲瓏囑咐大皇子好好休息,就開始收拾起自己的醫(yī)藥箱來,準備回去。誰料到她還沒收拾好,那原先被找來的郎中一下子就跪在了她面前。前日玉玲瓏做完了縫合手術(shù)后,他就一直留在了安南王府里護理大皇子的傷勢。
他這么一跪,嚇了玉玲瓏一跳。
“……僅僅是用了這些東西,就可以治好這么大片創(chuàng)傷的傷口?可以保住貴人的臂膀?”
郎中的聲音里滿是顫抖,他的手也是不斷地哆嗦,抱拳在了一起,向著玉玲瓏。
他行醫(yī)數(shù)十載,不說醫(yī)術(shù)多么精湛,但在安平道里是師承有口皆碑的“杏林妙手”謝仁心謝神醫(yī)門下的,自認為也是對醫(yī)術(shù)研究頗深了,但這幾日聽的見的加起來卻是比之前數(shù)十年的都要多。
“唔,當然了。”玉玲瓏理所當然地點點頭。
滿屋子的人都看向那個不露一點兒自得卻天生有氣場的女人。
郎中眼中更是帶著些許崇拜,他顫抖了好一會兒,才穩(wěn)了下來:“娘子,請受老夫一拜……”說著,郎中就要跪下去!
可玉玲瓏怎么肯受,“哎呀”了一聲,她連連擺手,站開了問道:“你這是做什么?”
屋子里其他人也都是一臉不解的表情。
“神醫(yī)神技啊!”郎中嘆道,滿臉是尋得什么般的激動:“老夫是慶幸能有這樣的技藝能夠救治病人于危難之中……另外,老夫想拜小娘子為師……”
郎中也不管玉玲瓏是否在面前,好好地拜了一拜,正色說道。
玉玲瓏聽了這話釋然,微微一笑:“原來是這樣,那……”
“那不行!”
不等玉玲瓏說完,凌天澈就不耐煩地對著那老郎中擺了擺手:“朱大夫,您也是這安平道里數(shù)一數(shù)二的郎中了,也是多次出入高門大戶的規(guī)矩人。不說旁的,這拜師要看人,您是知道的吧?”
“你口中的小娘子是我的發(fā)妻,是世子妃,礙于身份,她不能收您為徒。”
這一次,凌天澈不給別人打斷自己的機會,一口氣流暢地拒絕了朱郎中。本來她的來處就已經(jīng)那么低賤了,要是還與那些郎中們一起……是要往安南王府臉面上抹黑么?
朱郎中臉上一下子就顯露出一些失望頹唐的神色來。
玉玲瓏斜睨了一眼凌天澈。
呦呵!
真是臭不要臉!
大婚之夜丟她而去,棄她如敝履,在府上始終無視她的是他好么?
明明就是不承認她,現(xiàn)在可好了,有事來找上自己了,他又一副萬事能替自己做主的樣子。
真搞笑!
“朱大夫言重了,雖然說拜師學(xué)技有些過了,但只要朱大夫愿意,玲瓏可以把自己知道的告訴給您。”抿嘴一笑,玉玲瓏才不管她旁邊那男人扭頭睜眼瞪她,有多么惱火。
但這話一出,屋里的人又全是驚得一怔。
說到醫(yī)術(shù),一般可是獨門秘技不外傳的,世子妃究竟是有多大方,能夠這般云淡風輕地就愿意與人切磋?
可瞧那滿臉誠摯的樣子,又不像是在說客套話。
眾人皆是嘖嘖出聲。
朱郎中更是受寵若驚,一收臉上頹唐神色,換而一副驚喜之意:“世子妃可是當真?”
玉玲瓏誠懇點頭。
“真是太好了!真是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
朱郎中一連三句“太好了”,玉玲瓏的這個點頭,在他眼里便是收了自己作為徒弟的意思,他猶豫著要不要施了師徒之禮,可看了看站在玉玲瓏一旁臉色更難看的世子爺,想了想,還是沒有把頭磕下去。
既然已經(jīng)收了他,這些虛禮來日方長,還是先不要觸了世子爺?shù)哪骥[。
此刻屋里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朱郎中拜玉玲瓏為師,沒有人注意到,床榻上躺著的大皇子嘴角上,溢出一絲莫名的微笑來……
……玉玲瓏這樣回答,從明面上來說也不算是答應(yīng)了收徒。這樣,凌天澈就算再怎么窩火,也不能明著怎樣。
這不,拜師的插曲完了,他只能看著玉玲瓏大搖大擺地走出了東廂房里間。
熟料,當玉玲瓏拉開東廂房門的時候,有個熟悉的面孔,隨著那拉開的漸大的門縫,從黑暗里透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