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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

“真是老天不長眼……”安南王妃閉著眼，面色青白地從牙縫里兒咬出幾個字來，帶著顫音，身體也顫抖起來，嚇得文媽媽趕緊上去為她撫著心口，口里直喊著：“主子息怒，主子息怒……”

屋里的丫鬟們連同秦媽媽也嚇得大氣不敢出，秦媽媽更是身體抖動地如同篩糠一般，若不是雙手撐在地上，怕是腿軟得都能趴下。有一瞬間，秦媽媽甚至后悔自己為什么要跑來和王妃稟告這個事情，派個婆子來就好了。

還好有文媽媽一直在一邊勸著：“主子莫要動氣，仔細傷了身子，即便那姓也玉的醒了過來，也不見得能如何，世子爺這不是厭棄著她的么，王爺如今也不在府里……”

“咱們雖不能明著里對她不好，總能暗里叫她不好過……”

“那樣一個軟弱的主兒，碰了頭說不定自己請休，不然的話，她難道還有膽子熬著……”

許是文媽媽的話奏了效，安南王妃的身子抖動的幅度漸漸地小了，而后她舒了幾口氣，金枝見狀立馬遞過來一盞冰糖菊花茶，安南王妃接過茶盞啜飲了幾口，終于恢復了平靜。

脆亮地一聲擱下茶盞，安南王妃幽幽開口：“真是老天不長眼，就憑著她那丫鬟三天兩頭給她灌點兒糖水也能撐了快兩年，居然還醒過來，趕巧還是王爺和澈哥兒要回來的時候……”

提到安南王，王妃的聲音多了些幽怨：“我真不知道自己哪里對不起他，他竟然這樣糟蹋我，娶回這樣的兒媳婦兒來膈應我……我可就澈哥兒這么一個兒子……就連他那個老二庶子，他不是還給聘了個知府的女兒回來？以后還不知道要怎么抬舉他那個表妹姨娘的庶子老三……”

這一回說到了安南王，文媽媽可沒敢應了王妃顧氏的話，只哀哀地小嘆了一口氣。

府上側妃雖也不少，但王爺一直與王妃恩恩愛愛，相敬如賓，直到世子妃進門。世子妃那樣的身世，王爺等于在府上打了王妃的臉，王妃氣不過，和王爺翻了臉，自世子新婚那天開始就閉門在彤心院不出去，鬧了有大半年。王爺也不高興，借著由頭就去了西海出游，一游就是一年多，前些陣子才派人捎口信回來，說是不日就回來。本想著這回回來了，王妃和王爺能找個機會化解了不快，再找個日子把那病怏怏的弄沒了，誰想到……

她竟然活過來了！

“文媽媽。”安南王妃突然雙目一凝，精神開口，喚回了文媽媽的思緒。

“是。”文媽媽抬頭，看了看王妃，已經猜到了什么。

“傳到庫房，王爺和世子要回來，得大擺個宴席，在他們回來之前，府里所有吃穿用度，都給我緊緊，大省個一筆，給王爺和世子接風！”安南王妃嘴角突然出現了一抹莫名的笑容來。

“是。”文媽媽肅然應聲，這就下去傳話，還一起帶走了微微愣神的秦媽媽和金枝。

匆匆的腳步聲響起又漸漸沒了，安南王妃坐下，怔怔地看著那擺動的珠簾好一會兒。

沒錯，玉玲瓏，就算你是王爺親自點的兒媳婦兒，我也要除了你，給澈哥兒選個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