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若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君御嵐是不至于因為李昊要把女兒強塞給他而拿李昊和高昌國怎么樣,那是因為他不認為李昊還有后手,壓根不知道李昊準備效仿老威北王桑銳,來唱一場十萬大軍圍京的大戲。
可是容洛書知道。
百里加急的密函從桑頡駐守的平陵城傳到容洛書手里,高昌王李昊自以為滴水不漏的行軍計劃書,現在就安安靜靜躺在容洛書的書案上。
早就在李昊幫著君御嵐假意“匡扶正統”被容洛書察覺了之后,高昌國內就被容洛書□□了眼線,原本以為這眼線今生已經再無用武之地,卻沒想到燕國雖破,可她容洛書卻活了下來。
高昌異動之后,線人就將消息傳給了桑頡,桑頡與高昌王李昊假意虛與委蛇了一段時間,便將高昌的計劃悉數掌握了。
論這雙面間諜的功夫,桑頡可不陌生。
不過桑頡隨密函附帶的家書,只字未提容洛書爽約至今的事情,讓她有些內疚罷了。
君御嵐冷淡的口吻和表情并未讓李敏熙死心,這空有一張臉蛋的愚昧女人,自以為天下男人都該捧著她,對君御嵐的拒絕不以為意,又忙說道:“陛下能否開恩,讓我住進宮中侍奉陛下?”
此言一出,一旁的莫云看著眼前這個美艷的敏熙郡主,都難掩眼底淡淡的厭惡——簡直跟之前那些糾纏陛下,自以為是的女子一模一樣,都那么叫人討厭。
容洛書嗤笑:“這郡主也真夠臉大的啊!”
君御嵐面無表情,斷然拒絕:“各國來使都下榻于驛館,郡主不住,莫非是對我燕月的招待有所不滿么?”
他的話已經足夠委婉,為一介郡主之尊留足了臉面,奈何這個郡主是個不帶腦子的,真以為皇帝陛下在問她是不是不滿燕月國的招待,嬌嗔道:“貴國照顧頗為周全,只是我想陪在陛下身邊嘛!”
容洛書目瞪口呆,哪里見過這樣的貴女郡主,當下拜服:這女子真真是多大的臉吶?
她以為君御嵐拿這么臉大的敏熙郡主得沒轍,擱她她也沒脾氣,打不得,你罵又沒用,人家臉大,人家有理。
莫云看李敏熙的眼神已經宛如看一個死人,他跟著君御嵐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什么幺蛾子沒遇到過?像李敏熙這種段數的,還真沒放在眼里過。
“那郡主便留下吧,莫云,你帶郡主下去安排?!?
莫云垂手領命,李敏熙得了應允,喜滋滋地跟著退下了。
容洛書瞇著眼睛看她走出去,才收回了視線,卻發現君御嵐已經繞過屏風,來到了她面前,露出一個傾倒眾生的溫柔笑容:“你怎么會來?”
容洛書聳肩,用滿不在乎的姿態掩飾自己內心的在意:“來看看陛下會美人咯?!?
君御嵐看著她游離的目光,輕笑,低頭親昵地蹭了蹭她的鼻尖:“阿洛在吃醋么?”
容洛書順勢摟著他的腰,摸了一把,有些惡意地說:“犯得著么?那郡主剛才聽到能留在宮里,可是歡歡喜喜地走了,連頭都沒回。按她自己說,愛慕了你多年,可連個回頭,做個戀戀不舍的樣子都沒有,嘖。”
君御嵐聽她酸氣沖天的話,也不反駁,只是一味低頭悶笑。
容洛書越發氣惱,惡狠狠地拆穿道:“她喜歡你的權勢和榮華比喜歡你這個人可要多的多!你莫要被迷惑了!”
“那阿洛呢?”君御嵐看著她的眼睛,低聲問,“阿洛喜歡我什么呢?”
容洛書一怔。
“阿洛是喜歡我這張臉呢?還是喜歡我這個人呢?”
眨眨眼,容洛書反應過來,君御嵐還記著當初她對他“見色起意”那事兒呢!
傾身吻住君御嵐的唇,含弄挑逗,舔舐吮吸,直到兩人的唇瓣都沾滿水色,喘息著分開。
容洛書半靠在君御嵐肩上,嗓音沙啞,滾燙的氣息拂過君御嵐的臉頰,耳垂:“全部都愛,你的臉,身體,還有——”指尖下,心臟的位置,正在有力的跳動,“愿意為我而死的心,一切都愛。”
君御嵐的眸色像漆黑的夜空升起第一盞啟明的星,狂熱而深情的回吻,用力地吞咽下沾滿彼此氣味的津液。一直壓抑著的熱情突然爆發,否則容洛書都要忘了,平日里,在她面前再怎么無害的小綿羊,本質上還是一個侵略性十足的男人。
唇舌糾纏了片刻,分開時兩人都還意猶未盡,不過君御嵐向來還是比較克制的,容洛書也不太喜歡白日宣淫,女流氓當得還是很有原則的。
看著君御嵐眼眸里因□□而漲起的迷離水色,容洛書忍著就地扒他衣服的沖動,只用指腹戀戀不舍地摩挲了他水潤嫣紅的唇瓣:“晚上等著我,嗯?”
她露骨的目光直剌剌地盯著君御嵐,惹得后者耳朵迅速泛紅,輕輕“嗯”了一聲。
“那我先走了?!痹诰鶏沟拇缴陷p吻一下作為暫時的告別,容洛書便準備出宮去安排軍務。李昊想唱一場大戲,她可得好好捧場才是。
“最近軍營里,是不是發生了什么大事?我聽說你將北燕到京城一路的防線撤了大半,是有什么動作了嗎?”君御嵐看她行色匆匆,怕她遇上什么麻煩事。
容洛書沖他笑:“是有大事,他們的三軍統帥即將嫁人,也該讓他們備一份大禮給我當嫁妝?!?
君御嵐未做他想,只當她需要人力給自己準備一個驚喜,也不好多問,由她去了。
容洛書在燕月朝中權力很大,有時她的命令執行度還要優先于君御嵐這個皇帝的,朝中掌實權的官吏大半都是君御嵐的死忠,也不知君御嵐怎么同他們交代的,容洛書的命令,即使再不合理,也會高效執行,絕無二話,容洛書使起來頗順手,倒是避免了容洛書安排人手入朝這種容易給朝臣留下話柄的事情,君御嵐向來思慮周全,連弄權這種容洛書可能被指摘的罪名都掐掉了。
有了君御嵐的支持,容洛書給高昌王李昊下起套來更加得心應手。將計就計,向來是她的拿手好戲,既然高昌欲長驅直入,攻進帝都腹地,冒著如此大的風險,逼君御嵐向他妥協,那她何不順水推舟,將高昌的兵力牽制在這里,讓他有來無回?
高昌王的野心不可縱容,拖的時間越久,危害越大,若他安安分分,守著他的高昌國,容洛書倒是不介意讓他得個安逸晚年,可惜他蠢蠢欲動,不但窺視皇權,更妄圖用美色引誘君御嵐,叫容洛書再容不得他。
而將高昌誘殺在燕都腹地,卻又不能做得太明顯,要讓李昊以為一路上防守空虛,燕月兵力確實不堪一擊,那他才會放心大膽地深入,再加上桑頡與他“里應外合”,更添幾分真實可信。
容洛書十二歲時,就深諳詐敗誘敵之法,沿路關卡,虛虛實實地暗自調派,地勢險峻難攻者,防衛松散,而地勢平坦難守者,增強人手,確??此坪侠恚蛔屓似鹨?。高昌使團護送郡主入京時,也已勘探了一番。行軍計劃,必然會從防衛松散的關卡入手,按著容洛書誘導的路線走。
高昌行動的前提是,敏熙郡主被燕月皇帝拒絕,然而這個前提必然發生,根絕了高昌王自以為順利嫁女的那一條路。若如他意,容洛書豈不是個死的?
也不怨李昊如意算盤沒有打好,本來這種事情,無論前朝后宮,總不愿因為兩國聯姻而大打出手,遇上這種事情,朝臣會勸諫皇帝為了兩國百姓,娶了這鄰國郡主。本來就是十成把握的事情,在君御嵐和容洛書這里卻變成了絕無可能之事,高昌王李昊也是蠻不走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