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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要問我?”江執的聲音很冷,傳到安助理耳邊瞬間讓他心里冷顫了幾下。
他們boss怎么了,透過電話都等感覺到他周身的低氣壓。他立馬反思最近公司所發生的事,一直運轉正常,沒有什么出現差錯的地方。既然工作上沒問題,那就是私人問題了。
安助理心里一陣分析,立馬八九不離十地猜出了他們boss低氣壓的原因。城門失火,殃及池魚,他也不敢在這個點上觸霉頭,連忙說道:“好的boss,我明白了。”
隨后又接著問道:“江氏并購會上,您需要出席嗎?”
江氏并購會?
江執沒有立即回答,不知道想到什么,幾秒后他冷聲說道:“不需要。”
“好的,boss。”安助理又繼續頂著壓力匯報了進程,匯報完在江執的冷氣下,終于結束了通話。
掛斷電話,江執就把手機隨意地放在一旁拿起了旁邊的文件。過了許久,他發現自己一個字都沒有看進去,腦海里不斷重復出現季蔓那冷漠的表情和語氣,讓他頭痛欲裂。
他按耐住心中那快要化為實質的想法,把文件往桌上一丟,微微闔上眼,抬手按了按太陽穴。
他到底該怎么辦才好,他受不了季蔓對他的一點冷言冷語。
不會的,不會的,蔓蔓只是一時生氣而已,氣他瞞了她那么久,她氣消了就好了。他在心里不斷的地重復告訴自己,但他落寞的神情卻不是這樣的。
一個擁有過太陽的人,怎么還能忍受地了黑暗。
……
季蔓去了調香室,并沒有調香,而是坐在玻璃溫室的玫瑰花房里,打開一側窗戶,夏天的風吹動著玫瑰,帶來陣陣的花香。
眼睛不知道看向何處,心里卻只想著一個人。
對于江執是jz集團創始人這個身份,季蔓其實并不是很意外,之前有太多的地方隱隱約約地暴露了出來。只是她太過于相信江執的話了,不想去深想。
她就是突然覺得自己之前在他面前說的那些話,此時想想還有些可笑。jz集團幾年前就建立起來了,說明那個時候江執就擁有了自己的勢力。
也是,江執那么聰明那么厲害,怎么會離開了江氏就一無所有呢?
季氏和江氏現在所發生的一切,也是江執在背后一手操控的。
或許,江執也許沒有她想象的那么純善可欺。
她一直都在沉浸在自己給他的設定中,而江執在面對她時又是個怎么樣的心情呢?
她不禁懷疑,江執在她面前展示出來的,是他真實的樣子嗎?心里有太多太多對他的疑問,但又不知道從何開口,就只能冷著他晾著他,以此來發泄自己內心深處的不滿。
越想越深,直到指尖傳來一陣尖銳的痛感,也把她要鉆進死胡同的意識拉了回來。
她低頭一看,指尖不小心被玫瑰花的刺,刺了一下,白嫩的指尖頓時冒出了一個小血珠。
這時季蔓就聽到了輪椅摩擦地板發出來的聲響,她沒來得及去管冒著血珠的指尖,下意識地朝發出聲響的地方看過去。
果不其然,就看見江執轉動著輪椅在不遠處,季蔓看著他離她越來越近,直至到了她的面前。
江執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就看見她停留在半空中的手,白嫩的指尖處冒著一個小血珠,他一眼就看到了。
他盯著那指尖,眼神晦暗不明,下一秒就見他伸手抓住了季蔓的手,將她那根被玫瑰花刺刺傷的手指含進了嘴里。
季蔓瞬間就感覺到,指尖處傳來一股柔軟濕膩的觸感,從指尖毫無阻礙地徑直蔓延她的心口處,帶來一股電流般酥酥麻麻的癢意。
她也沒想到江執會這么做,下一秒就有些不自在地想要把手收回去,才動了動,就被他抓得更緊了。
季蔓神情微動,就不再動了。沒一會江執就放開了她,整個過程只有短短的幾秒,她卻感覺這幾秒過得格外的漫長。
指尖上的血珠被江執舔掉了,上面盈著一層濕潤的水光。似乎那柔軟濕膩的觸感還停留在指尖,讓季蔓無法忽視。
只見她把那只手藏在身后,冷著臉說道:“臟。”
江執看著她隱藏在發間那染上胭脂紅的耳尖,低垂著的眼閃過一絲晦暗不明的光,很快又消失不見。幾秒后,他低沉著聲音說道:“不臟。”
季蔓看著他這低眉順眼的樣子,一時間都不知道說些什么好。但還沒等她開口,江執就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臂,輕輕晃了晃,可憐巴巴地說道:“蔓蔓,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她被江執這個動作可愛到了,極力忍耐住那個即將要脫口而去的“好”。江執是真的太了解她了,知道她對他根本就硬不起心來。但這次的事和以往的那些小打小鬧的事,不一樣。
片刻后,她有些不自然地轉過臉去,不去看他,淡淡地說道:“我說過的,你騙我的話,我就不理你了。”
季蔓說完,江執拉著她手臂的手微微有些僵硬,身上那股失落的感覺更加強烈了,像極一只被拋棄的大狗。
她雖然沒有看他,但余光一直注意著他,看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有些不忍。為了讓自己不要那么快就對他心軟,索性就來個眼不見心不煩。
想到這,她就動了動被江執拉著的手,他沒有抓得太緊,季蔓一動就收回了自己的手。從座椅上站起身,往后退兩步,看著江執對他說道:“我去調香了。”說完就轉身離開了花房。
再次留下江執獨自一人在花房里,看著滿室的玫瑰花,江執的手也慢慢地伸向一旁的玫瑰花。
修長的手指觸碰到了玫瑰花的花莖,隨后一把把那只玫瑰花徒手折了下來。玫瑰花的花莖上有著花刺,花刺扎破了他的指尖,他似乎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似的,面上沒有任何一點反應。
看著那只被折下來的玫瑰花,他的眼神越來越深。
季蔓的心緒有些亂,她不是一個擰巴的人。她既心疼江執,但此時此刻又過不了自己內心的那一關,這讓她不知道怎么去面對他。
為了不讓自己再繼續想下去,陷入死胡同中,季蔓就開始著手準備調香。調香對她來說不僅僅是享受,在過程中還可以讓自己不用去想那么多,沉下心來。
她一旦調香起來就不容易被打擾,也忘了時間的流逝。等把一瓶香水調好,時間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她脫下實驗服,把調好的香水靜置好,就走到了花房。
此時的花房空無一人,江執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離開的。抬頭看了眼天色,之前晴朗的天空烏云密布,天邊陰沉沉的,不出多久就將會有一場大雨傾盆而至。
這時她也想起來了,還沒給江執涂藥,轉身離開了花房樓下走去。調完一瓶香水,季蔓的心緒也沒有之前的那么煩躁了,也想通了不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