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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阿執是最好的
只留下一臉神色難看的江焰, 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臉上的神情差點繃不住。周圍不少人也看到了這一幕,也都交頭接耳地竊竊私語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江焰感覺周圍的人都在議論他,忍耐住心中要噴發的情緒, 冷眼往前方走去。
主位上的江老爺子顯然也看到了這一幕, 眉眼沉沉, 神情不怒自威。待江焰走到身前, 看著他,沉聲說道:“阿焰,你太沉不住氣了。成大事者, 最重要的就是忍耐。”
江焰低垂著頭,看不清神情,片刻只見他低聲說道:“我知道了, 爺爺。”
但江老爺子不知道的是, 江執的存在就像一顆藏在他的暗傷處的刺,一天不拔就會不時的影響他。直到江執出了車禍, 暗傷處的刺這才隱隱被撥出了一點。
但憑什么江執都已經淪落成這樣,還是一副都不把什么都放在眼里, 也什么都入不了他眼的樣子。讓他不得不承認的是,自己在他的面前,就如同一個跳梁小丑。
江老爺子看著江焰一副低眉順眼的樣子,剛剛對他的不悅也消失了一大半。他滿意地盤了盤手里的核桃, 這才是他滿意的繼承人。
不知道想到什么, 江老爺子的眉頭也不自覺地凝在一起。比起江焰的話,江執才是最不好掌控的。雖然他深知江焰的能力是遠遠不如的江執的,但江焰勝在聽話。比起一個能力過大的繼承人, 他更需要的是一個聽話好掌控的。
半晌,江老爺子這才緩和了聲音:“你明白就好。”【工 仲 呺:nmbooks】
“我明白的,爺爺。”江焰的頭仍微微低垂著,但在江老爺子沒看見的地方,江焰垂在身側的手慢慢地握成了拳頭。
——
坐在車的后座上,季蔓就拉著江執的手湊近他,眉頭緊蹙,紅唇微微嘟起,一臉不滿地說道:“這江焰也真是有夠無聊的,他憑什么這樣說你,阿執比他好一萬倍。”頓了一下,眉頭慢慢放松了下來,“阿執是最好的。”
季蔓說這話時完全沒有了之前在宴會上的冷靜與淡然,憤憤不平地為他打抱不平著,話語間充滿了孩子氣。
江執沒說話,季蔓又繼續說道:“你不要把他的話放在心上。”她生怕江執把江焰剛才說的那句話放在心上了。
江執看著她這個樣子,心軟的不成樣子,輕輕搖了搖頭,有些無奈地說道:“我不會把他的話放在心上的,我只在乎你。”
聽到他這番話,季蔓原本皺著的柳眉也徹底舒展開來,紅唇上揚:“嗯。”幾秒后,在江執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傾身湊近他,在他的嘴角處落下一吻,隨后又迅速離開,軟著聲音說道,“最喜歡阿執了。”
季蔓說完,前方開車的王叔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頭上的后視鏡。這一看就看見他們少爺抱著少夫人,那雙凌厲的雙眼,漆黑的眼瞳帶著近乎病態的占有欲。
王叔立馬偏過了頭,不去看,識趣的把后座的擋光板升了起來,他們少爺的這眼神未免也太可怕了些吧。
季蔓剛才偷親了江執,才離開就被他反手拉進了懷里,她沒有掙扎就乖乖地待在他的懷里,還伸手安撫性地拍了拍他的背。直到感受到他的身體漸漸放松了下來,季蔓這才停下動作,退出了他的懷抱。
感受到懷里突然空了,江執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不動聲色地問道:“剛才你去哪里了?”
一提到這,季蔓就有些不高興,她去到休息室的時候,發現休息室不僅有季父季母兩人,還有一個陌生的男人,長相很是普通,看著大概有三十多歲的樣子。
從她一進休息室就一直盯著她看,他的眼神讓季蔓覺得很不舒服,像是一件在看一件待價而沽的商品。
季蔓一進去,沒看那個陌生的男人,徑直對季父季母說道:“有事?沒事的話,我還有事。”
季父一聽季蔓這不耐煩的語氣,脾氣一下就控制不住了,好在一旁的季母臨時拉住他了,走到季蔓的面前,想要去拉她的手,就被她不著痕跡地躲開了。
季母的手拉了個空,有些突兀地伸在空中,季母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不自然地把手收了回來,掩飾尷尬般地摸了摸耳后的碎發,溫聲說道:“媽媽一直給你打電話,你怎么都沒接。”
“沒空。”季蔓聲音淡淡的。
這毫不掩飾直白的理由,讓季母準備的一肚子的話都全部又咽了回去,半晌,季母穩住臉上的溫柔的神情,“今天江老爺子的話你也聽到了。”
季母極力想扮演一個慈母的角色,但現在看來她這慈母也不怎么樣,眼里的目的性實在是太明顯了。
季蔓聽到季母這話,掀起眼簾淡淡地看著她,神情沒有什么變化,只是眼里的冷意越來越甚,“那又怎樣?”
季母一聽季蔓的話,就有些著急了,江老爺子都當眾宣布江執脫離江家了,那現在的江執還有什么價值,她怎么就不懂呢。
一旁的季父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凝眉看著季蔓,用命令的語氣說道:“你現在就和江執離婚。”
季蔓轉頭看向季父,嘴角微微勾起,只是眼里的冷意不減反增,嗤笑一聲,說:“你這是在通知我?”
季父一時間不知道季蔓是什么意思,但還是沉思說道:“你可以當做是。”
季父話音剛落,季蔓就輕聲笑了起來,笑聲在安靜的休息室顯得有些突兀。幾秒后,只見季蔓收斂了臉上的笑,對著季父冷聲說道:“你好像忘記了我是一個擁有獨立自主人格的人了?”
在她說完,一個服務生敲了敲門,推開沒有鎖著的門,徑直走到季蔓的旁邊在她耳邊低語道。
季蔓原本沒有變化的表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來,在服務生走了之后,她也不再想和季父季母兜什么圈子、打什么太極,直接說道:“我最后再說一遍,我絕對不會和江執離婚的。”說到后面睨了一眼旁邊的陌生男人。
說完就準備轉身離開,就聽到背后傳來季父的厲呵聲:“如果你不和江執離婚,那我們就斷絕關系。”
季蔓停下了腳步,轉頭看向季父,眼里有著讓人看不懂的深意,隨后嘴角微微勾起,嗤笑一聲:“隨你。”說完也不看季父季母一臉震驚的表情,徑直離開了休息室。
季蔓走后,季父忍不住拍了一下面前的桌子,厲聲呵斥道:“這個逆女。”一旁的季母看著震怒的季父,也不敢再上前去勸說,愣愣地站在了原地。
這時陌生的男人也開口說話了:“季總,恐怕我們的合作難以進行了。”
季父一時間神色就慌了,連忙說道:“陳總,我這邊會解決的。”
“但我看季小姐好像不太愿意的樣子。”男人似笑非笑地說道。
“她是我的女兒,最終還是要聽我的。”季父見有戲,連忙再次溫聲說道,與剛剛和季蔓說話時的樣子形成鮮明的對比。
“那我就期待季總的好消息了。”男人說完就也走出了休息室,這時休息室就只有季父和季母兩人。
待男人走遠,季母有些不安地說道:“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這時的季父完全沒有了剛才的和顏悅色,冷聲道:“這都是婦人之仁,陳總看上了季蔓,這是她的福氣。而且季蔓和江執離婚,和陳總結婚,還愁我們季氏的資金問題嗎?如果沒有成昌集團的注資,就等著季氏倒閉吧。”
一說道季氏倒閉,季母那微不足道的愧疚也馬上煙消云散了,比起被人阿諛奉承、前擁后簇的貴婦生活,那對季蔓的愧疚感也就顯得微不足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