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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執說完, 季蔓瞬間就不動了,老老實實地待在他的懷里,任由他抱著。
“我和江焰是同父異母的兄弟,準確的說,我是個私生子。”江執的語氣很平淡,仿佛說得不是自己,“我母親生下了我就走了,我從小和我外婆一起長大,到了16歲才被江家接回。”
江執輕描淡寫地描述了他的前半生。
季蔓抬手順著他的脊背,摸了摸。江執知道,他的小狐貍是在安慰他。
季蔓沒想到江執的人生會是這樣子的,他說得很是簡單,但她還是能從他這幾句輕描淡寫的話里聽出他生活的不易。
沒有人一開始就是皎潔的月亮。
江執沒告訴他的是,他生活在海城最為貧困的地方,什么三教九流的人都有。為了自保,他不得不豎起身上所有的尖刺。
他是那群人中最為瘋狂偏執不要命的那一個,只有哪樣他才能活得下去。
江執抱著她,閉上了眼睛,遮掩住了眼里盡數的執拗與偏執。她絕對不會想知道隱藏在他一身干凈皮囊下,是怎樣一個接近腐敗的靈魂,連骨子都透露著腐朽的氣息。
此刻他卻想自己要是能干凈一點就好,那樣抱著她的手就不會那么顫抖。
“外婆呢?”季蔓問道。
“去世了。”江執的聲音依舊是淡淡的。
季蔓愣了一下,隨后抱歉地說道:“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沒事。”江執放開她,與她對視著,“有機會,我帶你去見見她吧。”她要是知道終于有一個人能陪在他身邊,應該會很高興。
“嗯。”季蔓點了點頭。
半晌,江執拂起季蔓散落在面前的一縷長發輕輕別在耳后,輕聲說道:“我們去格拉斯吧。”
“等處理完這件事,我們就去。”季蔓也很想去,她已經迫不及待地要對江執表明心意了。
江執看著季蔓昳麗的眉眼,輕聲說:“我定了明天早上的機票。”
“什么?”這消息太突然了,季蔓一下就抬高了聲音。
江執問她:“你不是想去格拉斯嗎?”
“是沒錯,那件事怎么辦?”季蔓有些猶豫。
江執繞著她的發尾,一圈又一圈:“沒事,我已經安排好了。”
季蔓想了一下,點了點頭,隨后笑了起來:“好呀。”
——
飛往格拉斯小鎮的這一天,天氣明媚,是個適合出門的好日子。
飛機上。
“江執你睡會,等到了我叫你。”季蔓看著江執說道。他今天用眼的時間已經夠長了,可以閉上眼睛休息一會。
“我不累。”看著季蔓這么緊張的樣子,江執有些無奈好笑。
季蔓才不管他,強硬地說道:“不累也要閉上眼睛休息。”
江執拗不過她,就順從地閉上眼睛休息。
不知過了多久,季蔓跟空姐要來了一條毛毯,輕輕地蓋在江執的身上。看著他沉靜的睡顏,季蔓緩緩靠近他,輕聲喊了一聲他的名字:“阿執?”
江執的眼睛依舊是緊閉著,沒有任何反應。
這是睡著了。
看著江執難得有些血色的薄唇,季蔓低頭鬼使神差地低頭親了一下。下一秒,溫熱柔軟的觸感傳來。
季蔓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立馬抬頭,視線亂瞟,當做一副什么事都沒有發生過的模樣。
但是季蔓沒發現的事,在她離開的那一瞬間,江執濃密的睫毛顫了顫。
下了飛機,格拉斯已經是晚上了。季蔓之前就預定好了酒店,現在直接過去就行。
兩人到了酒店,做了一天的飛機也累了,洗漱完,季蔓躺在啵啵床上沒多久就睡著了。
聽見一側傳來清淺平緩的呼吸聲,昏暗中江執睜開了眼睛。
透過昏暗的小夜燈,看著窩在自己懷里的某人,江執抬起手頓了幾秒,慢慢地放在季蔓的紅唇上。
指尖下的觸感格外的柔軟,江執加大力度按了按,幾秒后又收了回來。
有了黑暗的遮擋,江執看向季蔓的眼神里,不可避免地露出一絲瘋狂的占有欲和偏執。
像是守著珍寶的惡龍,姿態是絕對的占有。
第二天一早,兩人早早地就醒了。吃完早飯,季蔓就推著江執出了酒店。
季蔓推著江執來到了一個街角,那個街角是季蔓上次來過的。每家每戶都栽種著大片大片的玫瑰花叢,連街道旁都有著各種各樣的鮮花盛開。
深呼一口氣,就能聞到空氣中漂浮著的花香。不是很濃烈,淡淡的香味正好。
看著遠處的玫瑰花,季蔓突然說道:“我上次看見這些玫瑰花的時候,我就覺得你要是能看見該有多好。”
江執沒有看花,而是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道:“我看見了。”
季蔓聽見,艷麗的眉眼舒展開來,整個人看起來更加的昳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