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厘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傷口撕扯著疼痛使他英俊的眉眼染上了頹色, 有那么一個念頭在腦海里閃過:
太痛苦了, 要不就這樣睡過去吧。
雖然這樣想很對不起廉仲華和厲琴,但是他努力過了。
他的人生除了父母親人并沒有任何牽掛, 他的一生都上交給了國家,就這么為國家犧牲似乎也是值得驕傲的事情。
夜色下,男人漆黑的眼睛里映出那不斷跳動的火光。每一次不乖地跳動都在他的眼里同步進行, 顯得堅韌而頑強。
他注視了許久,終究是妥協著,慢慢闔上了眼睛。光芒從眼前散去,隨著閉眼的動作漸漸趨于黑暗。
感官的敏感程度在慢慢消退,睡意在悄無聲息中奪去了他的思緒。意識在逐漸模糊,仿佛下一秒,他就能徹底沉睡下去。
“求你了...求你了廉晟。”
一道女聲在他的耳邊突兀地響起,帶著全景環繞的空靈,猶如就在他的身邊低語一般縈繞耳畔。
“求你了...”
血泊中的男人難耐地動了動眼皮,眉毛蹙得很緊。不曾聽過的聲音,卻異常的熟悉。
女生話語里的顫抖和乞求聽得人心不斷地抽動,心尖彌漫的苦痛幾乎能夠覆蓋身上帶來的傷痛。
廉晟猛然睜開眼睛,火光映襯下,額角的汗水正在不斷沁出。他伸手抓著自己胸前的衣襟,心痛到窒息的感覺令他被迫起伏地呼吸著。
酸澀浸潤了他的心臟,逐漸滲出至全身上下的每一個感官。他的眼眶不明緣由地溫熱起來,濕漉漉的暈著眼底,恨不得下一秒奪眶而出。
“求你了,別拋棄我。”
廉晟劇烈地咳嗽了起來,血腥味彌漫在喉腔,隨著呼吸的動作,濃郁到嗆人。
意識回攏,那個聲音愈發得清晰起來。
【我不能說我不害怕,我不能說我的承受能力能對你的這些傷口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過眼就忘。但因為是你,我想知道。】
【我告訴你,我這人有耐心且不嬌氣。只要你讓我等你,多久我都會等下去。】
【我不想醒來再看到自己是一個人。】
廉晟斂了斂眸,一瞬涌上的聲音令他心下一顫。他低下頭,虔誠又深情地呢喃道:
“冉冉...”
他怎么舍得拋下她讓她一直等下去,他怎么舍得讓她醒來時是孤零零的一個人。
他不舍得,不舍得讓她痛苦,更不舍得讓她哭,最不舍得...離開她。
——
單人病房打掃得很干凈,一眼望去都是整潔的白色。病床上,躺在那里的男人睡得很安靜,擦拭掉塵土和血跡的臉依然是那般俊朗。
窗簾拉至兩邊,滲進來的陽光落在床鋪上,照亮了整個房間。
廉晟細長的睫毛輕輕顫抖著,而后他徐徐掀開眼簾。昨天下了一整夜的大雪,今天的天氣卻是格外晴朗。
溫暖的陽光落在他的身上,廉晟不習慣地瞇了瞇眼,緩了幾秒鐘之后又再度睜開眼睛。
清晰的視野內,周圍的環境一切都是那么陌生。他動了動指尖,卻發現手被一個力道壓著,溫熱自那人的掌心傳遞至他的手背,捂得他整只手都是暖烘烘的。
他垂眸掃過趴在那的女生,她只穿了件單薄的襯衣,蓋在身上的毯子已經滑落在地。
睡夢中,女生輕輕蹙了下眉,整個人幾不可見地顫了下,下意識地摸著自己的雙臂,看起來似乎有點冷。
廉晟瞧見她眼底的青色和不舒服,當即想要起身。結果一動,就發現疼痛自后背鉆心似的蔓延至全身,讓他沒忍住倒吸一口涼氣。
“你醒了?”
不知何時進來的護士一看到他起身的動作,趕忙走了過來,把處理傷口的東西往柜子上一擱。
她看起來極為年輕,有些焦急地按捺住他想要起身的動作,
“你不能動,傷口會撕裂的。”
廉晟皺了下眉,還是直起了身,刻意壓低聲音:
“抱歉,我只想抱她上床睡覺。”
小護士愣了一下,視線落在黎冉的身上,有些心疼,“啊...你從icu轉入普通病房后展顏就一直陪著你,是真的累到了。”
廉晟的動作一頓,不解道:“展顏?”
“啊?不是嗎?”
看到男人略顯嚴肅的神色,小護士有些怯生生地眨了眨眼睛,
“昨天她在病房門口的時候我看到了,難道我認錯了?”
聞言,廉晟才放寬心,極淡地笑了一下,“你沒認錯,她是展顏。”
小姑娘臉上一喜,眼眸锃亮锃亮的,“是吧!那你就是教官吧!”
廉晟頷首:“我是。”
小護士:“怪不得前天《蟄伏》完結的時候大家等了一晚上都沒等到大大更博,原來是您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