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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把我家小孩想得太嬌氣,她很乖很懂事。”
鄭和臨嫌棄地“嘖”了一聲:大晚上消化不好,這口狗糧他不想吃!
——
深夜,坐落在廣西萊州的一間青年旅館內。
不大不小的房間內,小夜燈剛剛被熄滅,白色的被單和床褥鋪得整整齊齊,沒有絲毫被動過的樣子。
“咔噠”開鎖的聲音打破了室內死寂般的寧靜,僅有的一張小桌子前,身形中等的男人將將打開一個黑色的皮箱。
今日的天氣極好,借著屋外滲入的點點月光,男人被映亮的眉眼緊緊擰在一起,額角因稍高的溫度沁出不少細密的汗。
皮箱的空間不大,黑色的內襯之上躺著一張折疊整齊的紙。紙張不大,放在皮箱內怎么看都有點大張旗鼓的意思。
男人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掀開那略厚的紙張,果不其然,牛皮紙張下有一個小小的優盤。
金屬質地,在月光的照耀下發出刺眼的光芒。
他的眼睛一暗,顫抖的指尖拿起了優盤。手心一直在出汗,他咳了兩聲,轉而打開早就放在一旁的《圣經》。
《圣經》很厚,他翻了三分之一,才才翻到了那書頁中央的一個小凹槽,不大不小,正是可以放下優盤的空間。
早有《肖申克的救贖》,主角安迪為了逃出肖申克監獄,用一把小錘子鑿了一個通道。而令他躲過突擊檢查的方法只因他將小錘子放在了《圣經》中,同樣的方式。
“啪”的一聲,書本被重重的合上。男人勾唇笑了一下,眼里情緒極為復雜。是想要得意的張狂,也是匍匐多年的隱忍。
手機震動的時候,男人擰眉瞥了一眼,來電顯示是未知聯系人。
他黝黑的眼睛閃爍了一下,漫不經心地拿起手機接通。
對面的聲音異常低沉,含著笑意,聽起來讓人有些不舒服。
“上校,進展如何?”
男人漫不經心地坐在了椅子上,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嗓音冰冷不帶一絲溫度:
“曹軍已廢,按原計劃行動。”
有低吟的笑聲傳來,引起了男人不耐煩的表情,“怎么?事到臨頭你們還不敢了?”
粗獷的聲音操著一口不太標準的中文,聽起來頗為怪異。偏生他話語里都是輕浮的態度,不難聽出其中的輕蔑。
“放心吧上校,您和埃文斯先生的這樁交易,我們可不敢怠慢。后日,我們恭候您的大駕光臨。”
通話被掛斷,電流的滋滋聲也戛然而止。男人把手機重重地丟回到桌面上,宛若松了一口氣般陷進椅子里。
整個房間安靜到似乎能夠聽到手表上秒鐘移動的聲響,滴答滴答,警醒著男人微微松懈的神經。
他看了眼手表,表盤的中央偏上印著一串短短的英文:“shijian”
時間顯示正凌晨三點,男人漸深的眸色被表盤反射的光映亮了幾許,沒有隱藏好的疲憊和緊張流露在外,將那面孔上的狠厲模糊了不少。
半晌,房間的門突然從里打開,一身黑的男人拎著皮箱走了出來。門被輕輕闔上,簡陋的鑰匙插在了門鎖上,發出“咔噠”的聲音。
戴著手套的手離開了門把手,腳步聲漸漸遠去,只剩下那把鑰匙在黑夜中依舊晃動著沉重的鑰匙掛件。
——
是夜,萬家燈火照亮了被夜幕籠罩的西江。黎冉睡了一整個下午,睡眼惺忪地走出了房間。
正打了個哈欠,懵懵地耳邊突然傳來炒菜的聲音。她的眼睛突的亮了亮,睡意直接被驅散了一大半,趿拉著拖鞋跑向聲音的來源。
廚房是半開放式的,跑到客廳的時候她就看清了正在廚房作業的身影。
腦海里像是煙花綻放般,瞬間被喜悅充斥。她眼眸一彎,直接沖進了廚房,“廉晟!”
聽到有人喊自己,廉晟還沒來得及回頭,就被人從背后抱了個滿懷。
“醒了?”
他穩住手中的平底鍋,象征性地側目瞥了眼。
黎冉抱得很緊,柔軟的臉頰像只小貓一樣蹭了蹭他的后背,睡醒之后的嗓音極其軟糯,
“嗯,你什么時候來的?”
廉晟:“快四點的時候,進你房間發現你睡得很香,就沒有喊你。”
“這樣...”
女生歪了歪腦袋,從他的身后探出腦袋,盯著鍋中炒得色澤極佳的菜肴,轉移話題,
“這是什么?”
廉晟隨手關了煤氣,將菜盛入干凈的餐盤,不緊不慢道:“芹菜炒雞塊,我爸最拿手的菜。”
“叔叔?”
黎冉挑了挑眉,感覺這好像是他第一次在他面前提及家里的事。
自前幾日和許露陽在天臺的那一次聊天之后,黎冉發現自己無法在用以前淡然的目光去看待廉晟。一看到他,就想起許露陽問她的那句話:
“難道你不會覺得他很可憐嗎?”
即便此刻,黎冉依然記得聽到這句話時被戳中的內心,就像那晚的冷風,呼呼地刮在臉上,一同吹涼得還有她溫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