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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和電視上用言語守衛中國人民共和國這個勇敢的國家是一樣驕傲的表情吧。
內心像是被什么觸動了,宛若羽毛輕拂過心尖,酥癢的變化間剩下的是萬事寂靜的平和與溫柔。
“我明白。”
黎冉驀地一笑,屈起的指尖握著筆在白紙上果斷地劃了一圈,將方才寫下的兩個字圈在之內。
一個明明離她很近,卻又異常遙遠的字眼。
軍人。
——
夜晚的風沙沙作響,拂過灌木叢吹得人心尖發毛。偶有樹葉耐不住狂風的肆虐,無助地落在凹凸不平的土壤上,最終被作戰靴踩得只剩零星碎片。
漫山遍野,枯藤老樹,汩汩泉水的叮咚流淌聲在這深夜也顯得十分毛骨悚然。明月高掛夜空,云層飄過漸漸擋住了唯一的光源。
穿梭于叢林之中的男人暗自咂了一下后牙槽,神色不悅地低聲咒罵,
“媽的,這幫兔崽子到底要追到什么時候?”
話落,他腳下一個趔趄,眼疾手快地抓住身邊最近的樹干,才得穩住重心。
“姓曹的定的是什么鬼地方,成心想害死我!”
跑了許久,男人擦著臉上的汗,終于忍不住停下來喘了口粗氣。
按理說,那幫人追得再快,但同樣都是崎嶇山路,他是第一次進,他們也是。更何況他是手無寸鐵渾身輕松,而他們還是大部隊前進,扛槍背包的,短時間內怎么著也追不上他。
就這么想著,聽著周圍的一片寂靜,他得意地勾起嘴角:這單結束,他就發了!
他笑著,幾乎想要猖狂地笑出聲音。然而笑意還未揚滿,身后突然傳來“咔嚓”一聲,像是樹枝被踩斷的聲響,清脆地嚇人。
男人猛地回頭,抬手扶著身后的樹干,想要從中借此給予一些底氣。
長期處在漆黑環境中的雙眼已經適應了黑暗,他滿露警惕的眼睛快速地掃過視線范圍所及之處的景象。
一草一木,枯樹枝丫縱橫交錯,遮擋住不知何時已經有些蒙蒙亮的天空。
他專注地看了半分鐘,未見半個人影。正準備收回視線的時候突然瞧見一白色物體從灌木叢中竄出。他定睛鎖定,下意識地碰向別在腰間的手.槍。
伴隨著那毛茸茸的雙耳,一只兔子從他面前邁著小短腿徐徐經過。
不知怎的,方才的心慌和緊張在一瞬煙消云散,
“原來是只兔子啊...”
男人松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松懈下來,漫不經心道,“也是,那幫小子的動作可沒這么快。”
思及此,他收回靠向腰間的動作,露出了一抹劫后余生的笑容,閑然轉身。
黑夜的山林如死寂一般沉靜,偶有風聲呼過,樹葉交錯在一起婆娑作響,平穩之后只剩無聲的沉默。
槍.支上膛,保險栓扣下,一陣干脆利落的聲音在短短的兩三秒鐘內驀然響起。
行云流水,一氣呵成,沒有一絲一毫多余的動作。
一個恍神,黑黝黝的槍眼已經對準了他的腦袋,只差幾公分的距離,極其駭人。
槍眼冰冷無情,但比之更令人害怕的是迷彩服上漠然陰冷的目光。
那是一雙如雄鷹般銳利鋒芒的雙眼,對著自己的獵物從不見勝券在握的喜悅,而是讓人望而生畏,無聲之中放棄反抗的狠戾。
男人劍眉星目,軍帽下的俊臉英氣十足。四目相對,他微抬下巴,薄唇輕抿,低沉的嗓音不帶任何溫度:
“狙擊手。”
這是他說的第一句話,而這一句話足以讓被槍口抵著的男人伸向腰間的動作一頓。
男人眼眸微瞇,冰冷地吐出兩個字:“費川。”
費川渾身一顫,盯著男人低垂的雙眼硬生生逼出一身冷汗。
中國人民解放軍特種部隊之中,有一個駭人聽聞的人物。
無論是和誰做交易,在提及陸軍特戰隊的時候,都會刻意叮囑千萬不要招惹“那個男人”。就連這次交易,曹軍也再三提醒他謹慎行事。
當時他聽了好幾遍,終于有些不耐,“什么男人?一個中國軍人有什么好怕的!”
曹軍無奈搖頭,眼里露出的有一絲不能輕易察覺的懼怕。
費川還記得他當時念出的那個名字,明明是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卻無形之中彰顯著威信令人敬而遠之。
廉晟。
有整齊劃一的腳步聲逼近,他再度回神的時候,已經被舉著槍的眾人所包圍。
“隊長,已經搜索過了,沒有同黨。”
聞言,站在領軍隊伍前的男人眉眼微動,他驀地收起手.槍壓低軍帽,毅然轉身。
耳麥里是鄭和臨有些不悅的嗓音,“廉晟,讓他逃了。”
話落,廉晟只是垂下眼瞼,漆黑的眼眸未見一絲波瀾。不過幾秒鐘,他清冷的聲音在無際的山林里響起,
“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