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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下數日的大雪終于停了,給這一望無際的大地鋪上了厚厚的一層銀裝,看上去整個天地都混為一體、首尾相連。倒掛在松樹上的冰喇叭在陽光下發出陣陣耀眼寒芒,攝人心魄,甚至讓人不敢直視。
一腳踩在厚厚的積雪上,直沒膝蓋,緊跟著便會發出悅耳的“咯吱”聲,但此時正在著急趕路的王軒二人卻無暇欣賞著美妙的音律,甚至是不想聽到這音律,因為它仿若像那勾魂的魔音,每發出一聲變會讓王軒二人更加萎靡了一些。
自那日殺了秦羽等人,王軒便帶著小琴跑路,至今已有數日,這數日來每天餓了食些干糧,渴了吃口積雪,天為被地當床,在這嚴寒的惡略天氣中奔波著,這數日來二人心理壓力很大,既得抵御嚴寒,有得防范野獸,更需擔心秦家人找上前來。
王軒望著眼前白茫茫的景色,一眼看不到盡頭,那遙遠之處更是完全分辨不出來哪是天,哪為地。
此刻二人心中均已產生了絕望的念頭,也難怪如此,這幾日來隨身攜帶的干糧便在前一刻已經全部食用完,若此時再想不到其他的辦法,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荒郊野嶺,他們就算不被凍死也得被活活餓死了。
寒冷的北風迎面刮在早已步履闌珊、舉步維艱的二人身上,讓這二人的步伐更加的艱難,每每有風襲來,王軒都感覺像是無數根鋒利的針芒,狠狠得刺在自己的身上,裸漏在外邊的臉龐早已是麻木不堪,失去了知覺,鼻孔處更是掛著兩條冰晶。
“小琴,咱們到前邊石頭上稍微歇息一下吧。”
現實中的他很少運動,體質很差,甚至他的體質還不如小琴,連行數日路,讓他身心俱疲,在這惡略的環境下沒有感染風寒都已經很不錯了,此刻話帶顫音的低頭詢問小琴。
“恩”
小琴低聲回應了一聲,他的狀態也不比王軒好很多,出行第一天王軒就將上衣讓給了小琴,講小琴包了嚴實,整個人也就兩只眼睛露在外面,但是畢竟是女孩子,也從未走過如此艱辛的路途。
二人互相攙扶著來到一塊不算太大的巖石上,王軒用衣袖抹去石頭上的積雪,讓小琴先坐下,隨后坐在了其旁邊。
“公子,都是因我家之事牽連與你,將你害成這樣,小琴真是不知該如何報答與你。”話語未畢,淚眼朦朧。
“小琴,不要再說了,事已至此你也不必內疚,趕緊把眼淚擦去,免得結冰凍傷了自己,還有這幾日我告訴過你多少次了,那日你爺爺將你托孤與我,我也曾立下誓言,像對待親妹妹般對待你,而你呢?以后要稱呼我為哥哥,怎么還總是公子,公子的叫,以后要叫哥哥,記住了沒有?”
“小琴記住了”
“恩,呵呵,來先叫聲來聽聽”
“哥~哥哥”小琴低著頭,發出的聲音更是微不可聞。
“哈哈,真好聽”
“好了,接下來也得好好做下打算了,攜帶的干糧已經吃完了,剩下還有好遠一段路要走,如果再想不出別的辦法,我們估計也走不出這片雪地了。”
小琴一改害羞之色,秀眉緊緊皺在一起,一臉的擔憂而又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好了,車到山前必有路,小琴你要相信哥,咱們一定能挺過去的”。王軒見小琴也沒有什么好辦法,索性讓其跟著擔憂,倒不如讓其放寬心好了。
“哥,你剛才說的什么車什么路,那是什么意思,什么車什么路?難道是馬車嘛?我以前聽人說過馬車,兩匹馬后邊拉一個帶輪的小房子,只有錢人家才坐得起的,而像我們這些窮人見都沒見過呢!”小琴瞪大眼睛看著遠方,眼神中撒發出無盡的向往之色。
“呃~~我的意思是說一切問題總會有辦法解決的,還有那什么馬車,哥哥向你保證,以后絕對讓你天天坐,還得讓你坐八匹馬拉的馬車,直到你坐煩了,不想坐了為止。”王軒伸手撫著小琴的頭發,憐惜的安慰著。
“真的嗎?還有八匹馬拉的馬車?那得多奢侈啊!”
“真的,哥哥說話一向算話”
二人休息片刻,正待出發,突聞遠處傳來一陣雜亂之聲,好似有什么東西正在急速向這邊奔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