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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花宴之所以叫百花宴,不僅是為了迎接百花開放,還是因為要選出楚京的百花之首——花魁。秦松還被禁足的時候就聽容德講過這個花魁之爭,每年都會由楚京的各大花樓推舉出參賽之人,而作為參賽者除了樣貌要姣好外還必須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再由主辦方以抽簽的方式決定她們的比賽項目。在這種上流社會的社交場所表演,本身就是給自己做廣告的一個絕佳機會,所以各大花樓也都是通過層層篩選來決定參賽者,希望一舉成名。
“原來是表演馬上開始了。”秦松對魏璞說。
“是那個百花之爭嗎?我聽哥哥說過,好像很有意思。我們去看看吧。”
“走這邊,我們去看臺,那里視線會好點。這里人太多了,看不到的。”像秦松這樣身份的人都有專屬看臺,遂拉著魏璞向看臺走去。
不料,沒過多久楚云峰一行人也行至看臺,當然還有那個讓秦松倒胃口的秦國太子薛政。秦松目不斜視,拉著魏璞直奔容德魏澈他們。大家相繼坐下后不久,表演就開始了。魏璞直嚷嚷著這個衣裙美,那個又長的漂亮,高興之處還會和男賓一起鼓掌叫好,卻不知她才是全場的焦點,已經有很多男賓不時向這邊偷偷瞄來。秦芷真是拿這個傻姐姐沒辦法了,拉了拉魏璞的衣袖,低語道:“小聲點,你看大家都在看你呢。”
“真的嗎?完蛋了,我的淑女形象。你怎么不早點提醒我?”魏璞趕忙用衣袖遮住面容,低頭斥道。
“我哪想到你會這么豪爽,不過還好啦,我看那些人的眼神全是傾慕姐姐的,對了,姐姐也到了出閣的年齡了,一會讓妹妹我給你好好挑一個如意郎君。”秦松打趣道。
“我看是你急著嫁人了吧,羞羞羞。”說著就用食指刮了刮秦松的雙頰。
兩人正在玩笑,不知何時突然飄來古箏之音,吸引了秦松的注意力,曲中表達的哀傷之情,竟讓人有落淚的沖動,秦松一向理性,也為之觸動。
“表哥,此女是何人?她的曲中怎么盡是哀愁?”因為一直和魏璞玩鬧,沒有注意到報幕內容。
“此女是紫煙閣的撫柳姑娘,松兒可知大皇子與三皇子被禁足之事?”容德提醒道。
“難道她就是那個讓大皇子和三皇子大打出手的名妓,撫柳?果然不同凡響,難怪大皇子那樣的人都會動粗。”大皇子雖是宋氏所生,卻從小為人謙和,與世無爭,酷愛文學史書,是個文雅之士。前段時間聽說他迷戀上了名妓撫柳,秦松開始還不信,后來又出了大皇子與三皇子為了一名花魁大打出手的事,弄得滿城風雨,盡人皆知,她這才信了傳言。今日見到這婀娜佳人,秦松想,如果自己是個男的也會敗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吧。三皇子從小橫行霸道,出了名的混世魔王,他看上的人還沒有聽說失過手的,只是他也是個聰明的,從來都是用錢收買,再加上他的權,也是沒人敢得罪。只怕這撫柳姑娘見了大皇子這樣的主,其他人就不放在眼里了,但身為一名花魁,逢場作戲的圓滑之道她應該也是懂的,不知怎么就鬧出了這樣的事。
如果秦松沒猜錯,這很有可能是楚云峰擺下的一個局,雖然她曾經很想回避這樣的想法,但隨著時間的推移,楚皇年事已高,膝下只有三子,儲位卻遲遲未定,楚云峰的蠢蠢欲動也就合情合理了。秦松從來都沒有小看過楚云峰,也知道以他的才能,如果能夠登基,楚國必定興盛,只是這樣的楚云峰讓秦松有時候會覺得害怕,如果他們是敵人,真的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所幸他們是親人。
“是啊,連大皇子那樣的人都動粗了,看來是動真情了。情之一字,最是傷人,古人誠不欺我。”容德感慨道,似是在說大皇子與撫柳之情,又似在說自己,為情所困。
“表哥,表哥,你在自言自語什么呢?真沒意思,你最近怎么總是心不在焉的?不理你了,也沒什么好看的節目了,我去楚河那邊玩了,一會魏璞姐姐更衣回來你讓她來找我。”秦松說著就跑開了,只留下容德望著她的背影,佇立在那里良久。
容德已經十六歲了,眼看著齊皇命不久已,齊國皇族與外戚勢均力敵,秦父已經開始和他商量回國的事宜,是的,容德馬上就要回齊國了。在楚國呆的這幾年里,容德也一直關注齊國的局勢,父親雖被正名為一國太子,卻過著軟禁的生活,他雖有心而力不及,也急切盼望早日歸國以助父親。只是這馬上要歸國了,卻越發不舍起來,想著就要離開秦松,心就不由自主的痛起來,此去兇多吉少,怕秦松擔心,故還不曾告知于她,只盼歸去之日松兒沒有那么傷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