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撫琴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旌旗翻滾,馬蹄烈烈,軍容壯盛的全騎軍團蟄伏在烈日驕陽下,沉默的前行著。△說
騎兵頭盔后面的呼吸聲,戰馬嗚咽的噴灑聲,在這沉默軍隊中氤氳出干渴的氣息。
領頭的青年將軍注意到了這種干渴,號令森嚴厲的下令軍隊駐蹕。
西北高原的強紫外線陽光把頭戴黃銅虎頭盔,身穿盤龍鎖子甲,手持單鉤槍,坐下白云龍駒的霍去病將軍裝的少流美譽,英氣勃發。
眾部下眾星捧月的簇擁著霍去病下馬。
在山丘之上,俯視遠上寒山石徑斜,前方的道路通向勝利,不過眼下的干渴急需解決。
霍去病手執馬鞭,計算的在自己的盔甲上拍打著。
猛然間停下了手,手著馬鞭,連擊五下,鞭響泉涌,遂成五泉。
分別是甘露、掬月、摸子、惠、蒙五處清泉。
溪水涓涓,清涼透徹。
全軍將士歡騰鼓舞,載奔載欣。
圍繞在泉水邊,手捧嘴搭的喝了個痛快。
歡暢進水后的脖巾汲水,戰馬甩頭匯聚的水滴幕布,勾繪出絢爛多姿的光影線條。
在軍陣之中橫跨出一道道彩虹。
霍去病挺身上馬,全軍部將緊緊跟隨。
在煙塵漫道中,暗淡了刀光劍影,遠去了鼓角錚鳴。
五泉山下,村寨連橫,內城的中央匯聚著穿戴得體的土豪鄉紳士。神色謙卑的恭迎王師蒞臨。
請眾將士進城歇腳片刻。
已經心虔志誠的為霍將軍略備薄酒,萬望百忙之中抽空赴宴。
霍去病欣然應許。
威氣凜凜的親兵部眾跟隨霍去病赴宴。
肅殺高昂,壁立千仞的英資讓全席上賓無不噤然。
端坐正中的霍去病不怒自威。親而難犯。
黃鐘大呂的席樂奏起,衣袂飄飄的舞者入場。
漢風尚武。這些舞者的舞姿百獸率舞,鼓舞歡忻。
肢體動作劇烈。把女性柔弱身姿掩蓋下的剛強韌性演繹的淋漓盡致。
席間上賓無不叫彩。
霍去病興致高昂,饒如此,仍舊正襟危坐,神明爽俊。
音調變更為引高刻羽的腔調。
一舞者獨立廳中,雙手兩劍,畫出寒芒鋒利的刀花。
刀花絢麗,不過一人獨舞豈不缺少相得益彰。
對劍舞!
舞者在尋找對舞者。
霍去病親兵眾,無不躍躍欲試。
霍去病贊賞的笑。
看那舞者,盡態極妍。娥眉皓齒。
遠山芙蓉般不可方物。
如此絕世佳人,那個親兵能壯哉我軍天威?
霍去病望向鶴立雞群一般的驃騎少尉羅驍羿。
后者淡然不驚的目光正在詢問自己。
霍去病頭。
羅驍羿走至舞者面前,接過她手中之劍。
雅量高至的舞刀躍馬。
青青河畔草,綿綿思遠道。
遠道不可思,宿昔夢見之。
成蓓看著眼前的驃騎少尉,束發光可鑒人,飽經風霜的盔甲擦拭的一塵不染。
挺拔健壯的身材深藏著內斂的書生氣質,修長纖細的手指白嫩優雅。
目光釘子一樣在少尉面容上。
夢見在我傍,忽覺在他鄉。
他鄉各異縣。輾轉不相見。
高聳的鼻梁,堅挺的下巴,飽讀詩書氣自華的面容。
枯桑知天風,海水知天寒。
入門各自媚。誰肯相為言。
劍眉下,一雙攝人心扉的鋒利眼神,細看之下。隱藏著水深流緩的憂郁。
客從遠方來,遺我雙鯉魚。
呼兒烹鯉魚。中有尺素書。
望向自己的目光,似乎能看透自己全部的因果。
長跪讀素書。書中竟何如?
上言加餐飯,下言長相憶。
十七年來,成蓓第一次感到,生命中竟會出現比自己性命更值得擁有的存在。
曾經我不敢與你相對
就像一杯醇酒叫我迷醉
每次都為了你那矜持地笑
總是留下些不得的滋味
那時我就怕與你相對
配不上你的漂亮老是讓我慚愧
每次都想跟上你的腳步
可是追呀追的追的如此疲憊
不甘心,不甘心,我不甘心!
成蓓被無法逃脫的感覺如影隨行。
漫漫人生路。
幻想著無情的江水,帶不走你我的情愁
喝下那碗濁湯前,戀人低下了頭
再也無法手牽手
成為轉世前的傷悠
走上那條單行路,眼神不再溫柔
不管流淚與否
徑直向前走
全然不知身后
已有淚水漂游
亦真,亦幻,亦憂
一個青年和尚出現眼前。
何事癡迷?
放不下所愛人!
相遇皆是緣,緣盡莫強求。
整個世界都能放下,自己的性命亦如此。
唯獨他不能放。
和尚曰.
既如此,你愿意不要這大千世界,只要一人?
我愿意!
那就等吧!
有緣終會再見!
成蓓很輕盈。
身后的陽光灑落自己身上,只在面前的路面上留下了傘狀的陰影。
成蓓釋然的笑。
自己化作參天大樹,遮風擋雨,寒霜秋暑。
目光的盡頭處,卻只是那長滿苔蘚的石板路。
斗轉星移,滄海桑田過后。
那個人!
一直沒出現!
山川載不動太多悲哀
歲月禁不起太長的等待
春花最愛向風中搖擺
黃沙偏要將癡和怨掩埋
一世的聰明情愿糊涂
一身的遭遇向誰訴
愛到不能愛聚到終須散
繁華過后成一夢啊
海水永不干天也望不穿
紅塵一笑和你共徘徊
成蓓看著自己的父王,耶律大石裝備齊整,睥睨天下的身姿。
感受到了此役必勝的結局。
走上前。替父親整理盔甲。
耶律大石對自己慈愛的笑。
耶律大石告訴成蓓,自己占領了撒馬爾罕。就把這座城送給你。
成蓓自己不要撒馬爾罕,只要父親平安歸來。
耶律大石耶律家的孩子。要胸懷天下。
天下對我來何用呢?成蓓無法理解。
但只要父王高興,自己就送上祝福的笑容。
耶律大石走出大帳。
成蓓緊緊跟隨。
草原的風,輕輕吹過,穿過頭發穿過耳朵。
大軍四面云集,勇士摩肩接踵。士皆盔明甲亮,軍俱戰裝齊備。
殺氣迷空的軍團集結完畢。
萬眾矚目下,耶律大石上馬。
號令全軍,出擊!
狂風駭浪的怒波蕩漾至撒馬爾罕軍陣前。
雨打風吹的洋流驚濤交織在一起。
天地變色,日月無光。
很快。雙方戰斗序列斷裂。
敵我不分的黏合在一起。
一只上千人的全騎部隊按照側翼包抄的陣型穿透了薄如蟬翼的耶律大石軍后翼防線。
向著大帳撲來。
如狼似虎,殺氣騰騰。
戰馬卷起的煙塵覆蓋之下,箭矢如蝗。火焰升騰。
刺透了大帳,燃起滾滾濃煙。
成蓓在護衛下奪路狂奔。
騎兵的速度更快,很快將眾人團團圍住。屠戮殆盡。
只留下全身濺滿鮮血的成蓓。
耶律大石的公主,是個絕好的戰利品。
撒馬爾罕兵士在馬上居高臨下的俯視成蓓。
目光中充滿了火焰,躁動,兇狠。
成蓓很害怕,兩只手緊張的攥在一起。
期翼的目光希望透過重重迷霧。看清楚戰局的最終結果。
撒馬爾軍陣型開始松動。
透過回轉馬頭的縫隙,成蓓看到了最外圍。
一人,一騎,一長刀。
奮勇拼殺。毫無畏懼。
人,全身亮銀明光甲!
騎,棗紅色赤兔馬!
長刀。大馬士革寒鐵長薙刀!
正是勇冠三軍,父親帳下第一勇士。
那個男人!
他來了!
成蓓安心的笑。
那個男人在馬背上的搏殺。
冷靜超然。
刀刀斃命。干凈利落。
像海東青一樣迅捷高效。
又像東海夜明珠那樣熠熠生輝。
鮮血已經濺滿了亮銀盔甲。
沉默秀氣的臉龐參雜著汗水血水源源流淌。
成蓓好想立即去往他身前,替他拭去污垢。
眼前的撒馬爾罕兵士是無謂的存在。
所以他們搭弓射箭。
大片的箭雨落在那個男人身上。
針扎不進。水潑不進。
男人的目光很堅定。
全世界中,什么都不能阻擋他來到成蓓身邊。
成蓓看見了一匹高貴的白馬。
仙風傲然的只為守護自己。
她留下感動的淚水。
成蓓學過阿拉伯算術。
知道一人和一千人的區別。
縱使手起刀落,刀刀斃命。
十個人是五分鐘的事。
二十個就要到十分鐘。
縱使腳下尸體堆疊,觸目驚心。
不過死去了一百人。
他和成蓓的距離。
注定今生無法到達。
成蓓依舊在哭。
不為那絕望的結局。
只為。
有一個人,舍得一身剮,不為把皇帝拉下馬。
而是。
為了我!
沒關系的,怎樣都沒關系的。
你做的一切我都都銘記在心。
成蓓看著那個男人,被黑影重重阻擋淹沒在馬蹄之下。
下定決心的笑。
握住了袖中劍!
草原的風輕輕吹過,穿過頭發。穿過耳朵。
伴隨著風聲傳遞的陣陣聲浪,在風中悠揚悅耳。
耶律大石勝利!
耶律大石勝利!
同時傳來的。是地面的顫動。
撒馬爾罕騎兵望向遠方奔騰而來的耶律大石軍隊,驚恐萬分。
瞬間絕痕。
成蓓惴惴不安的向前走。
那個男人在尸山血海中低垂著頭顱。
成蓓心中無所恐懼。
這個男人!
在我心中!
永遠!
壓傷的蘆葦。他不折斷。將殘的燈火,他不熄滅。
待成蓓來到他面前。
那張期待的臉龐仰了起來。
成蓓緊緊的擁住了他。
如今我又要與你相對
你路很遙遠走得太累
實在是想呀停下來歇歇
能夠見到我你使你感到欣慰
我知道你也有過
同我一樣樣的夢
你也知道我直到現在
還在癡癡地等
再次相對有機會嗎?
能夠重新再來過幾回啊
這是個難圓的夢嗎?
我們已經這樣愿意這樣付出一輩子
我的不是你的
我的前世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