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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感覺自己靈魂內(nèi)的最后一絲力量已經(jīng)被抽空,像是自己離開了自己。前方的黃土反射出太陽的光波粒子,似乎在預示著這條道路永遠沒有盡頭,又似乎在預示著已經(jīng)到了盡頭。
強殘破的牛皮靴碰到了地面上一個突出物,劃破了自己的腳趾,自己鮮血往外流。低頭一看,突出物亮晶晶,跪了下來,刨了半天挖出了這個突出物,像是一塊殘破的鏡面,上面覆蓋著厚厚的黃土。
強擦去了上面的黃土,想看看鏡子中的自己,卻有一個中年大叔從鏡面的深處走了出來。
“你。。。。。”兩人異口同聲。
“原來真有時光穿梭。”鏡中的大叔機械的臉上居然閃過了一絲落寞的表情。
“你又是如何淪落到今天的?”強滄桑的問。
“我看見很多未來變?yōu)闅v史。”大叔用一個哲學思考回答了所有問題。
“很好,我現(xiàn)在需要創(chuàng)傷藥,水,食物,還有返回21世紀的時光機器。”強熱切的說。
“我只是超級計算機,并不是百變星君,話說,這個電影還真是好看。”大叔回答。
“啥玩意?”
“你知道的,經(jīng)歷了無數(shù)的日月滄桑后,我把數(shù)個世紀的電影全部翻看了一遍,再次領略了人類偉大文明的力量。”
“你真正的心大,我要死了,你知道么?”
強最后的一絲心跳正在慢慢衰竭。他絕望的躺在地上,看著巨大的恒星掛在天上打量著一個生命即將死去。一股回光返照的憤怒涌上心頭,命運真他媽操蛋,老子不服!
“蒙著眼睛,那里那天不再聽到在呼號的人。。。。。。。”
強感到進入一種虛無的解脫中,眼前一黑,世界安靜了。
就在我進入的瞬間
我真想死在你懷里
我看到我的另一個身體
飄向那遙遠的地方
我的身體在這里
可心它躲在哪里
每天幻想的自己
總在另一個地方
愛情像鮮花它總不開放
像野草一樣瘋狂地生長
他們像蒼蠅一樣總是飛來飛去
在我身邊侵蝕著我的身體
強感覺自己突然失去了所有的感覺,甚至能清晰的看到躺在地上自己的尸體,渾身鐵青,僵硬冰冷,面色安詳,自己卻像是被尸體握在手中的氣球,只能在上空俯視著自己生命最終的樣子,卻走不開也逃不了。
“人死之后真是有靈魂的,23世紀的科技差一點就能證明了。”握在強手中的超級大叔嘖嘖稱奇。
“原來人死了是這個樣啊,如果人類知道人死之后還是有靈魂的,也許很多事情也就看的沒那么重了。”
強看著在別處的自己,似乎有一些思緒在波動起來。
“你不懂,如果人死之后真有靈魂,這將是個系統(tǒng)性大工程,涉及到了宇宙的最終哲學命題,即三大問,我是誰?我從哪里來?我到哪里去?”超級大叔侃侃而談。
“現(xiàn)在我的問題是如何能回到我的那個時代,我很想念哪里的一切。雖然不完美,雖然全部事與愿違,但是我真的很想回去。”強兩行熱淚滾滾而落。
超級大叔沒有再說話,兩人就沉默的盯著地上的尸體,任由頭上的太陽西下,滿天繁星清冷潔白,日復一日,日月交替。尸體在時光的侵蝕下開始慢慢腐爛,如風中敗絮。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陣遙遠的馬蹄聲在地平線的盡頭響起。半空中的強舉目遠眺,看見一條長長的馬隊慢慢進入了視野,像是送葬的隊伍一樣哀傷沉悶,隊伍中的婦女老弱都看見了強的尸體,不過全部只用余光一掃。完全當成了即將被風沙吞沒的一塊馬骨而已。
強看著隊伍中的人全部是黨項人的打扮,看來是西夏國的殘存人馬。他們前方的道路又將在哪里呢?歷史長河一定已經(jīng)有了安排。
一個身材修長。面容姣好的黨項女子默默的站立在了強的尸體前。
夏青!張建強心中驚呼起來。沒錯,正是那個夏青!
夏青的眼光中透露出悲天憫人的色彩,她把手伸入了腰部的百寶囊,掏出了一塊亞麻白布,三兩下攤開,無言的的蓋在了強尸體的臉上。壓上了一把黃土,又默默的站立了一會,轉(zhuǎn)身走了。
強想大聲呼喊,卻被夾雜著黃土的大風封住了嘴巴。看著自己尸體臉上的白布搖搖欲墜。
就在長長的馬隊的尾部即將消失的時候,一個黨項貴族裝扮的女子又站在了強尸體的面前,呆呆的看著,半響,一招手,招呼過來四五個壯漢,眾人就地挖了一個不深不淺的坑,在貴族女子的指揮下七手八腳的把強的尸體掩埋了。
就在貴族女子轉(zhuǎn)身的一剎那,強看清了她的面容,還是那個永遠的鄭佳楠。
強怔怔的立在原地看著馬隊消失在了天際,似乎想了好多,又似乎什么都沒想。
強決定做些什么,他的情緒激蕩了起來,無限的熱流從頭到腳淋了一個痛快。
“兄弟,我們跑起來!”強大喊一聲,把超級大叔攥攥緊,邁開了千斤重的雙腿,如鐵掌水上漂一樣撕裂出了整個空間的波瀾,天地間的一切開始在周遭流動起來。
強又看到了熟悉的紅光在眼前漂移,感覺一來,就立即停住了腳步。卻是停留在了炎熱的南國街頭,槍聲大作,人生鼎沸的狂呼酣戰(zhàn)“只有三民主義才能救中國!”
接著跑。
感覺到了,立即停止了腳步,在一片軍綠色的海洋中,群情激奮的人們手拿紅寶書,虔誠的向著地面上一座高大的建筑狂呼酣戰(zhàn)“林副主席萬萬歲!”
接著跑。
感覺到了,立即停止了腳步,摩天大廈的巨大led屏幕上響徹“今天的sars全國死亡病例已經(jīng)達到了。。。”
接著跑。
為什么回不去?為什么回不去?
強心底的聲音一遍一遍的響起,突然,他雙眉間一道電流擊過,他停了腳步,面色嚴峻的思考了一會,釋然的笑了。
一九五零年的藍州市黃河岸邊,一個人影憑空出現(xiàn),吱呀呀的水車不停的轉(zhuǎn)。
二零零年5月15日的藍州市,一個頭發(fā)花白,身材高大的老頭面色嚴峻的走在圣天堂高中外圍的街道上,他目光如炬,似乎在等待著什么,又似乎在自言自語的罵罵咧咧。
“我草,你個老的個,時間給我算的準不準啊,你可不敢胡組!”
超級大叔躺在強的口袋里“放心吧,時間上已經(jīng)精確到小數(shù)點位,現(xiàn)在你要快點找到那個泥頭車,并且在極短的時間內(nèi)控制它。”
“你能不能說些我不知道的,我當然知道去找那個泥頭車啊,誰求知道這個求娃在那藏著呢啊!”強面色焦急的四處打量,終于,在公路的盡頭,他看到了那輛永遠的泥頭車。
老頭突地身形暴漲,大喝一聲,向著公路上一輛迎面而來的大型泥頭車發(fā)足狂奔過去,一人一車在街道的拐角迎面相遇,這老漢端的身手了得,蹭蹭蹭,攀上了左車門,嘁哩喀喳開了門,進了駕駛室,看見司機死死的趴在方向盤上,卻是猝死多時了,抬望眼,透過前擋風玻璃已經(jīng)可以清晰的看到,一群身穿藍白校服的學生背影。
強死死的壓住了方向盤,從學生的背影中找不到夏青的身影,不過這又有什么關系呢!
“能量守恒,物質(zhì)不滅!”強大喝一聲,用盡全力把方向盤打滿了一個轉(zhuǎn)彎,泥頭車發(fā)出撲天的尖嘯聲,車頭一個180度旋轉(zhuǎn),狠狠的撞在了超市的圍墻上,一番震天動地過后,泥頭車深深的嵌入了超市的外墻中,整個車頭被擠壓成破碎的餅干,碎落的零件,人體的斷肢殘臂拋灑了一地。
在每一個夜里
我從夢里驚醒
看見我的心
它正在飄向窗外就在我進入的瞬間
愛情像鮮花它總不開放
像野草瘋狂地生長
愛情像鮮花它總不開放
像野草瘋狂地生長
強猛的一個激靈,抬頭一看手表,已經(jīng)中午一點了,自己從中午十二點到現(xiàn)在一個小時又消失了,看了看周邊景象,自己正身處那個麻辣燙小店,夏青正坐在自己的面前。
強仔細的注視了半響夏青,夏青不甘示弱的回瞪著她,鮮紅的兩片嘴唇占滿了辣椒油,這兩片嘴唇曾經(jīng)說過讓人情不自已的甜蜜話語,這兩片嘴唇曾經(jīng)說過讓人怒氣沖天的狠話毒話,現(xiàn)在,她平靜的安放在夏青的臉頰上。
“怎么啦你?”
強良久沒說話,最終開了口。
“夏青,對不起,我們分手吧!”
“為什么?”
“我們互不相欠了!”
強說完,起身出門,留下夏青一個人呆坐原地。
店外的太陽刺入眼中,強瞇著眼適應了會光線,就看見實話老漢正蹲在門口,呼嚕嚕的吃著麻辣燙,看見強走出來,用雄厚的聲音開了口。
“這下你明白了吧!”
強看著天上的太陽,久久沒有說話,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沒有明白。(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