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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秦姝直奔二樓衣帽間,從柜子里選了十幾件衣服出來擺在床上,一件件往身上試,每試一件衣服都要選和衣服搭配合適的耳飾鞋子。
這是她從小養成的習慣,穿衣搭配每一處細節都會注意到。
秦姝在衣帽間里悠閑的搭配衣服拍照。
另一邊,英冠會所包廂內,今天是沈故發小鐘博延生日,請了一幫子交情不錯的朋友過來慶祝。
包廂正中間擺了一桌牌,幾個喜歡打牌的湊了一桌麻將,另有幾個在一旁點歌,剩下的不是帶了女伴過來,就是蹲在陽臺上和女朋友煲電話粥。
只有沈故從進門就一個人坐在最里面的沙發上,沒有女伴,不打牌不唱歌也不刷手機,就那么靜靜的坐著,跟這屋里熱鬧的氣氛格格不入。
鐘博延看不過眼了,招呼他說:“阿故,別坐著了,過來打牌。”
坐他對面的沈浩緯出了張紅中,笑著說:“那剛好,我給我三哥讓位。”說著扭頭沖沈故說:“三哥,你來不來玩?”
他今天是帶了新女朋友過來的,才追上沒幾天,細皮嫩肉的,他正新鮮著,坐在他邊上看牌,小腿似是不經意,時不時蹭到他腿上,他被撩撥的心猿意馬,早沒心思打牌了。
他放在桌子底下的手在女朋友手背上拍了下,那姑娘會意,笑盈盈的站起來去另一間房等他。
沈故瞥他一眼,淡淡道:“不玩。”
沈浩緯又問其他人有沒有要玩牌的,沒人應他,他又開始磨沈故,“三哥,你幫我玩兩把,我有點事。”
一圈人都看出他想干什么去,鐘博延調笑道:“沈四,你確定出生時不是沈三叔沈三嬸抱錯了?你這性子跟沈家其他人怎么差那么多?”
沈家在南城是出了名的家風嚴謹,沈家三代人,就出了沈浩緯這一個異類,家族其他男人個個性格冷淡,不近女色,很多人私底下都開玩笑說沈家男人要不是為了傳宗接代,可能都不會結婚。
沈家這一輩兄弟四個,沈大少沈二少從出生起就沒傳出過和哪個女人的花邊新聞,沈三少沈故除了從小訂娃娃親的秦姝,退婚后就一直單著,也沒聽說談過女朋友,到了沈浩緯這里,女朋友一個接一個的換,沒幾個能在他身邊撐過一個月的。
沈浩緯被調侃了也不生氣,樂呵呵的說:“我們家真沒有不近女色這條家規,我哥他們不談戀愛,那是因為他們眼光高,一般的庸脂俗粉他們瞧不上眼。”
說到這里,沈浩緯想起前些天去光騁集團碰見了秦姝也去找他三哥,幾年前秦姝在生日宴上退了和他三哥的娃娃親,他三哥雖然沒說什么,也沒人敢在他們沈家人面前嚼舌根頭,但這事放誰身上都會覺得丟面子。
為了給三哥找回面子,沈浩緯故意問道:“三哥,那秦家大小姐最近還去公司找你嗎?”
鐘博延聞言看了沈故一眼,饒有興趣的問道:“哪個秦家大小姐,不會是秦姝吧?”
沈浩緯道:“除了她還能有誰。”
鐘博延樂了,“她去找阿故做什么?”
沈浩緯也就是剛好看到秦姝,連話都沒搭上就被沈故趕走了,秦姝找沈故說了什么他也不知道,信口胡謅道:“那肯定是后悔四年前跟我三哥使小性,現在想和我三哥復合了唄。”
他這話既抬高了沈故的形象,也不算貶低秦姝,把四年前秦姝說退婚的事說成使小性,明顯一點說服力都沒有,誰家未婚妻跟未婚夫使性子說退婚,四年才想起來找未婚夫和好,這反射弧也太長了點吧。
剛好這時候包廂門被從外面推開,沈故的助理常昊走了進來。
沈浩緯沖他招手讓他坐自己身邊,問:“你最近有沒有見過秦姝?”
常昊不明所以,說:“四少,你這是什么意思,怎么突然問起秦小姐了?”
常昊回頭想去看老板臉色,沈浩緯胳膊搭他肩膀上,“就問你見沒見過秦姝,你看我三哥干什么?”
常昊斟酌道:“前些天在沈老爺子的壽宴上看到過秦小姐。”
常昊是沈故助理,秦姝要是去公司找沈故肯定會被他看見,他這么說就代表這幾天秦姝沒去公司找沈故。
沈浩緯本來是想從他這里詐出秦姝去光騁集團找沈故的事,沒想到秦姝這幾天都沒去公司,不甘心道:“她這幾天都沒去公司找我三哥嗎?”
沈故眸光不悅的掃了沈浩緯一眼,語帶警告,“閉嘴。”
沈浩緯整日游手好閑,又是老幺,在家里地位最低,見沈故不高興了,訕訕的閉了嘴。
屋子里都是關系不錯的,平時互相斗嘴損兩句,但真正往人心窩子上戳的話不會說,像沈故這種被女人退婚的事明顯就是不能提的了,他們不會拿這事取笑沈故。
鐘博延隨意找了個話題轉移,包廂里又笑鬧了起來。
沈故依舊坐在那里,連個姿勢都沒換,手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聲,沈故拿起來看了眼,眸中劃過一抹失望。
是一位合作伙伴發來的消息,不是秦姝發的。
他點開秦姝的頭像,他給秦姝發那句要去醫院看秦老爺子的消息已經過去兩個多小時了,秦姝到現在都沒回他。
她上次給自己發消息,還是九天前,問他有沒有吃晚飯。
那天她剛搬到他隔壁,穿了條膝蓋都沒到的黑裙子去了他家,還發了條朋友圈。
那條朋友圈他看了很多遍,確認她的配文是故意寫給自己看的。
前陣子還天天給自己發消息,這才堅持多久就沒動靜了。
半途而廢。
三心二意。
做事沒有恒心毅力。
沈故薄唇微抿,垂頭編輯了幾個字發過去。
沈浩緯余光瞥著他哥那張緊繃的陰郁臉,如坐針氈,這會不是為了還在其他房間等他的女朋友,是真不想在他三哥眼皮子底下打麻將了,瘆得慌,他站起來說:“常昊,你來替我,我出去透透氣。”
一頓訓斥到底還是沒有逃掉。
沈故聽他要走,招手把他叫到身邊,問:“第幾個了?”
沈浩緯一聽就知道自己要涼了,手足無措的說:“記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