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琦嬌自從那晚的噩夢之后,就下定決心要取代琦玉進宮。這天午后,她來到王氏的院中,想著要先探探母親的口氣,她知道母親不會輕易答應她進宮的。
王氏一見女兒,滿面笑容,本來她看琦嬌那日的狀況,擔心琦嬌會一蹶不振,但是看見琦嬌沒幾天功夫就恢復了正常,很是欣慰。這會兒一見女兒,正在跟同福對的賬本也不看了,吩咐同福先下去。
“嬌嬌,那日到護國寺禮佛,你沒有去,要不母親帶你出去逛逛,散散心。”
“母親,女兒已經好了,那用散什么心。”琦嬌俏皮地說道。
“看看最近有什么新花樣的首飾添上兩件也行。”
“不必了,母親不用擔心,我真的已經沒事了。今天來找母親,是有事情。”
“有什么事?”
“那日我恍惚聽見母親說,父親要將二姐姐送進宮?”王氏滿臉的笑容一下凝結住了。
“是不是,母親。”琦嬌仍在鍥而不舍地追問。
“嗯。”王氏低低地應道。
“母親,我想進宮。”琦嬌聽了堅定地說道。王氏一聽嚇了一大跳,
“怎么會突然要進宮?那種地方不是鬧著玩的,不適合你。”
“母親,我想象宸妃娘娘那樣,不想象大姐姐那樣。”王氏一聽愣住了。
“嬌嬌,你可知道,這次的選秀是給東宮以及各位沒有成親的皇子安排的。現在壽王勢力雄厚,你父親想讓琦玉進宮,其實是想送到太子府去,可是一旦太子被廢,那種處境可想而知,娘不想讓你去。”
“可是,您想過沒有,如果太子順利即位,憑著二姐的手段,她一定會獲得太子的寵愛,到時候,我們要怎么面對她,俯首稱臣嗎?娘,女兒不甘心!”王氏聽了,低下頭沒做聲,過了良久,才抬起頭兩眼凝視著琦嬌說道:
“即便如此,母親也不希望你以身涉險。”
“母親,女兒不甘心被人欺負,唯一的辦法就是成為人上之人,只有那樣,才能洗刷我的恥辱。而且以后哥哥和弟弟也會有更好的前程。”王氏聽到這個時候才明白,琦嬌根本就沒有放下,一心進宮也只不過是為了報仇。
“嬌嬌,宮廷之中,女人之間的勾心斗角不是你可以想象的。在家里,你連面對你二姐都不能占上風,到了那里,只會被人吃的骨頭都不剩。娘舍不得。”
“母親,相信女兒。”王氏搖了搖頭,
“母親,女兒已經下定決心,除了這一條路,不會再嫁人了。”王氏大驚失色,
“嬌嬌,你這是何苦。”
“母親,相信女兒,等到女兒揚眉吐氣的那一天,那些所有欺辱過我的人都會后悔的。”
“您先別急,讓母親考慮考慮,再和你父親商量一下。”
“嗯。”
琦嬌走了以后,王氏坐在那里深思起來,憑著琦嬌的才情、容貌必然會得到太子的寵愛,只是萬一太子那邊出了問題,琦嬌又該怎么辦?怎么能有萬全之策?從上次回娘家得到的消息,父親應該是站在壽王那邊,可是張厚為什么又要想辦法將女兒送進東宮,難道是另有打算?
王氏這樣沉沉地想著,連天色暗下來都不知道,丫鬟沒她的吩咐也不該進來,因此張厚進來看見正房里黑洞洞的嚇了一跳。
“夫人?”張厚叫了一聲,才將王氏從自己的思緒中拉了出來。
“哦,老爺回來了。”
“夫人這是怎么了,這回還不掌燈?”
“妾身是想事情,給忘了。”說著,王氏忙命丫鬟掌燈,夫妻倆兒換好衣服,到老夫人那里請安。之后張厚徑直去了書房處理自己的公事,王氏回到房中怎么也靜不下心來,于是讓同福陪著,命小丫頭端了幾樣點心,往前院而來。張厚看見妻子,很是驚奇,王氏很少來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