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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去春來,大地回暖,轉眼之間已經是陽春三月。柳氏按照老夫人的吩咐,將后花園的幾個院子收拾了出來,琦玉、琦嬌和琦蕓一人分了一個,又按照府里的規矩每人安排了四個大丫鬟,二位媽媽,若干小丫頭和粗使婆子,琦蕓因為是庶女,按例減半。這曾經寂寞的后花園,一時間也變得熱鬧起來。這一日,張府的四姐妹正聚在琦瑩的院子里一起繡花,雖然姐妹幾個心里不和,但是表面上依然是和氣一團。大家說說笑笑,好不熱鬧。忽然老夫人沈氏那邊差人來說安平侯夫人來了,讓四位小姐收拾打扮一下出去見一見。
姐妹四個一聽,趕緊放下手里東西,各自回房梳洗打扮。琦玉回到房中,吩咐丫鬟們趕緊給自己更衣梳頭。一般給琦玉梳頭都是秋燕的事兒,可是有一次秋燕不在,琦玉讓良兒梳了一個頭,發現良兒梳得很好,便把梳頭的工作交給良兒,讓秋燕協助秋霜去管小丫頭。
今天因為要見客,良兒給琦玉梳了一個斜月髻,插了一只造型簡單的珠釵,但是那珠釵上墜得卻是幾顆大小一般的東珠,低調中又透出幾分華麗。秋霜給琦玉換了一身月白色的菊紋繡衫,下面一條白色的羅裙,越發顯出她的秀雅。
琦玉通著幾個姐妹一起來到沈氏見客的正廳,安平侯夫人見了說道:
“瞧著姐兒幾個簡直就是畫里走出來的人么。”姐妹幾個忙上前拜見安平侯夫人。一旁的沈氏又指著另一位面生的夫人說道:
“這位是楚翰林的夫人,你們快來見過。”琦瑩首先走上前,沈氏笑著介紹說:
“這是我大孫女。”那位楚夫人微笑點點頭,遞給琦瑩一個荷包。然后琦玉上前拜見,楚夫人特意仔細打量了琦玉一番,也遞給琦玉一個相同的荷包。再下來是琦嬌和琦蕓,也收到了同樣的荷包作為見面禮。見完了人,沈氏就令她們姐妹四個下去。
雖然沈氏沒有明說,讓她們見這位楚夫人是為什么,但是她們的心里都很清楚,這就是明擺著就是相看,而且相看的對象就是琦玉,其他的人不過是陪襯罷了。姐妹四人各有心事,便再也沒有聚在一起繡花的興致,互相道別各自回院中。
琦嬌心中到沒有什么,區區一個翰林,顯然無法跟國公府相提并論。自從那些日子經歷了國公府奢華的生活,又和李端有過那樣的接觸,琦嬌已經早已經心有所屬。琦蕓也早有心理準備,老夫人是絕對不可能操心自己的事情的,因此除了嫉妒,也沒什么別的心思。
只有琦瑩,在琦玉回來之前,她是老夫人獨一無二的孫女,后來雖然琦玉奪走了老夫人全部的關注和寵愛,但是自己也沒有嫉妒,反而很感謝琦玉讓自己重新振作。但是現在,自己的親事尚無著落,祖母已經開始著手給琦玉安排,這種區別對待,真的讓她失望。
柳氏聞聽老夫人安排了琦瑩她們姐妹去見安平侯夫人和一位翰林夫人,滿心以為是為了琦瑩的親事,畢竟姐妹幾個當中,琦瑩年紀最大,而且又經過那樣的事兒。因此她忙完手頭上的事情,趕緊到琦瑩房中去一探究竟。
當她進屋子的時候,卻發現琦瑩正和衣,面朝里地躺在床上。
“瑩兒,怎么了?”柳氏一面說著,一面去搬琦瑩的肩頭,話音剛落卻發現琦瑩滿面淚痕。柳氏最心疼自己這個女兒,急急地說:
“這是怎么了,誰欺負你了?”
“母親!”琦瑩撲到柳氏的懷里,嚶嚶地哭了起來。過了好一陣子,琦瑩才平靜下來。
“母親,你說祖母是不是不疼我了?”
“瞎說,祖母怎么會不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