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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日王氏借口與張厚商量宴客的事兒,一直將張厚留在正房,梁姨娘雖然有心替琦玉探探張厚的口風,但是卻苦于沒有機會,干著急沒辦法。琦玉還沒有等來梁姨娘的回話兒
卻等到了黃達來拜訪的消息。
楊熙和黃達一起來見張厚。小廝通稟的時候,張厚正在書房看兄長的來信。信中說由于皇上身體欠安,一切國事由太子主持,此次的述職,更加看重地方長官的評語,一次叮囑他一定要讓布政使多多相助。而且京中現在有空缺,此次回京考評為優的話很大可能會留京候補,而且太子親自考評,又能留下好印象,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萬萬不能錯過。張厚看完對這封信,對琦玉這門親事又看好了幾分,用一個女兒,換取太子殿下的青眼,很是值得。太子殿下是未來的儲君,那不意味著自己的前途無量。雖然也知道王氏不會找一個多好的婆家給琦玉,但是仍然是不能抗拒高管厚祿對自己的吸引力,只是琦玉到時候多陪送些也就是了。
等到黃達進來的時候,張厚對琦玉的那一絲絲愧疚也消失得無影無蹤了。不能不說黃達的確長得好。兩道劍眉之下是一雙桃花眼,讓人一不小心就會被吸引。高挺的鼻子下面是厚薄適中的兩片紅唇,漾著讓人心醉的微笑。但是細看之下卻發現他得那雙眼睛不是非常清亮,皮膚雖然白皙,但是顏色發暗,張厚為官多年,一看就知是沉迷酒色之故。而看楊熙雖然也長得不錯,但是跟黃達比較起來,就英氣有余,溫潤不足,但卻眼神清澈,一身正氣。于是張厚心中又有所猶豫,害怕他真是酒色之徒,不僅不能幫襯,還會拖累張家,心想如能將楊熙說與琦玉倒是不錯,楊大人那邊,不知是什么意思,難不成非要將黃達說給自家,什么時候倒要探探他的口風。等黃達他們拜見告坐之后,張厚就問道:
“黃賢侄此次來濟南所為何事?”
“世伯,晚輩此次前來是陪母親探望姑母,順便游歷山東。”
“年輕人應該的,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
“世伯說的是,家父也常常教導晚輩,不能讀死書,要多看看才能眼界開闊。”
“黃賢侄來年也和楊賢侄一起參加會試嗎?”黃達那個舉人,也是父親托關系,看在姑父的面子上,弄虛作假來的。哪里會去參加什么會試,便說道:
“晚輩還準備等一等,有了必中把握的時候,再去應考不遲。”
“也好。”張厚聽了略帶一絲遺憾。又問楊熙:
“楊賢侄來年上京赴考,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地方,不要客氣盡管開口,說起京中的名師大儒,老夫還認得幾個。”楊熙聽了連忙道:
“有勞世伯惦記,晚輩感激不盡。”張厚聽了說:
“不必客氣。今天你們兩個來了,剛好我新得了一幅畫,請你們品評品評。”
“不勝榮幸。”楊熙和黃達忙說道。張厚命小廝將畫展開,三人走到畫案前看了起來。這是一幅山水圖,只聽張厚說:
“此畫由何人所作,已經無從考證,老夫是見其筆法流暢,氣勢雄渾,似出自大家之手,因而藏之,二位以為如何?”楊熙說道:
“此畫用筆簡勁老辣,有粗細斷續之分;落墨則漬染生動,饒于墨韻,應是出于大家之手。觀其技法與現今流行的不同,應是前朝作品,但是晚輩于此道不慎精通,不敢妄斷。”
“嗯,言之有理。”張厚點點頭,又問黃達:
“賢侄有何高見?”
“晚輩觀此畫,布局方面太過四平八穩,失了新意。”
“噢,原來如此。”張厚聽了頗有不樂,說道:
“賢侄,精于繪畫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