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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她說的意思我很清楚,我們這一片地方,過去曾經是一個菜市口,也就是犯人斬首的地方,這些年一直風言風語不斷,有說這地方鬧鬼的,有說這地方鬧邪的,可我卻從來沒撞見過什么蹊蹺事。
再說,現在國家建設這么快,哪個城市下面沒有過去的墳塋地?哪條公路下面沒有死人坑?如果都鬧鬼的話,那就哪里都不能住了。
我哼了一聲,自言自語地說:“菜市口算什么,鬼屋我都敢住,只要不答應條件,誰都休想讓我搬走!”
當下我就展開了抗拆的準備工作,為了預防半夜被人開著鏟車沖進來,我在大門口用磚頭壘起幾道圍墻,院子里鋪滿了碎酒瓶子,又想起電視上演過,強拆的從大門攻不進來,可能會上房揭瓦,我就又在房頂上擺了密密麻麻的釘板。
然后還學著報紙上說的,用汽油自制了幾個燃燒瓶,最后在身上藏了兩把菜刀,床頭放了一根鐵棍,一筐板磚,隨時準備拼了。
弄好這些之后,我又想起來,現在什么事情都要講證據,于是我干脆買了個攝像頭,和電腦連上,心想你們要是敢強拆,我就全程錄像,然后直接上網。
為了防止他們給我斷電,我還預備好了一個柴油發電機。
我是整整忙活了一天,然后天就黑了下來,我縮在被窩里,聽著窗外風聲呼嘯,心里真是說不出的凄涼和酸楚。
想我陸平好歹也是個大學生,今天居然被逼成了釘子戶,而且我知道,斗爭才剛剛開始。
好在這一晚上都沒有發生什么狀況,就是門窗被人敲了一晚上,吵的人睡不著覺,而且窗戶外頭總有些白影閃來閃去,就像鬧鬼一樣。
不過我知道,那些都是拆遷隊雇來的小混混而已,他們并不敢真的隨便強拆,畢竟現在時代不一樣了,他們就是用這種方式不斷騷擾,想要逼住戶自己搬家。
第二天早上起來,我發現窗戶玻璃被敲碎了兩塊,不過我也沒吃虧---院墻一角丟了一只鞋,旁邊的碎酒瓶子上血跡斑斑,看來昨天有個倒霉鬼中招了。
但這幫人裝神弄鬼的,倒是提醒了我,我想起了網上曾經有過新聞,說是拆遷隊的為了騷擾住戶,白天放嗨曲,晚上放鬼叫,既然他們想裝鬼嚇唬人,那我也嚇唬嚇唬你們。
想到這,我就錄了一盤鬼哭的碟片,塞進電腦里,等天完全黑透了之后,我就直接按了循環播放。
好家伙,這下子可真管用,一晚上都沒有人再來敲門敲窗戶了,可就是這鬼哭聲太瘆人了,簡直就是自己找罪受,雖然明知道是假的,我這一晚上身上都不斷在出冷汗,激靈一個接著一個,渾身汗毛完全都是豎起狀態。
好不容易熬到后半夜一點多,天越來越黑,這鬼哭聲越來越恐怖,我終于忍不住了,這也根本沒法睡覺,正想起來把音響關掉,突然,那音響就像卡殼一樣停頓了下,然后就沒了聲音。
我愣了下,下意識的伸手按了下電燈開關,沒反應。
尼瑪的,那小娘們還真是玩絕的,真給我斷電了???
我一邊咒罵著一邊點起了蠟燭,微弱的燭光剛亮起來,門就忽然打開了,門口閃出一個身影,我抬頭一看,就見一個穿著紅色裙子的美女站在那,身材火辣,濃妝艷抹,一臉嬉笑的看著我說:“陸平,你怎么那么死心眼呀,如果你答應明天就搬走,我現在就是你的人了……”一邊說著她還解起了衣服,她本來穿的就少,裙帶解開就露出了胸前白花花的一片,在夜色中顯得分外扎眼。
臥槽,美人計???
我開始嚇了一跳,然后就反應過來,這肯定是那個小娘們葉寧的鬼主意,眼看著這女人已經脫的差不多了,渾身上下就剩幾根布條,正在床邊抬起了大腿,沖我不住的飛著媚眼,那眼神里似乎要滴出水來,就好像恨不得立刻把我推倒在床上一樣……
我的天,我哪見過這場面,雖然心里一萬個想要沖上去,但我知道這女人萬萬碰不得,否則我這房子就保不住了。
“少他娘的來這套,找個女的就想把我收買了?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模樣,化那么濃的妝,難看死了,像鬼一樣……”我連看都沒敢多看她一眼,嘴里胡亂罵著就要推她出去,她臉色一下子就變了,冷冷的站起身,把衣服穿了起來,走到我身邊說:“你剛才說什么?”
“我、我說你化那么濃的妝難看死了,像鬼一樣?!?
她沒有說話,只是一聲不響的盯著我,臉色陰冷的可怕,轉身就走了出去。
我有些發慌,心中怦怦狂跳,對著門外喊:“回去告訴姓葉的,就是她親自上門要陪睡,我都……”
我話還沒說完,屋子里突然就再次響起了鬼哭聲,嗚嗚咽咽的,我頓時頭皮一麻,趕緊去關音響,心說這怎么突然又有電了?
但我剛跑了兩步就站住了,因為我突然發現,那電腦屏幕根本就沒亮。
再伸手按電燈,也沒有反應。
屋子里黑漆漆的,只有那個蠟燭閃著微弱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