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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曉把鐘欣文送出去,沒一會兒沈辰鵬的車就到了。『可*樂*言*情*首*發()』他并沒有下車,可童曉還是看到了他,頭發剪短了,臉有些緊繃,一副淡漠的表情。
“我們走吧,童曉說還想逛一會兒。”
鐘欣文話音剛落,沈辰鵬就啟動車子,速度驚人,她甚至沒來得及跟童曉揮揮手。
看著他們的車子上了路,沒入車流中,很快便消失在視線里。
童曉在原地怔怔的站了許久。
車里,鐘欣文沒好氣的抱怨,“你開慢點,我這里有兩條命呢。”
沈辰鵬白了她一眼,“放心,死不了。”
“你出過一次車禍,我已經不相信你的車技。”
他降下車速,淡淡的說道,“那次是個意外。”
“你真的打算和我姐姐在一起?鐘欣然可不是個好人。”
他嘴角勾了勾,“你們是姐妹!”
鐘欣文冷笑,“誰跟她是姐妹,打從我進鐘家起,她跟她媽媽就把我當敵人,想方設法的要把我趕出鐘家。好在我內心強大,沒中她們的奸計,其實也是因為我無家可歸,迫不得已得留在鐘家。”
沈辰鵬抿了抿唇,關于別人的家事,他沒有多說什么。
“別怪我沒提醒你,鐘欣然可不是個善茬,你一旦招惹上她,想甩都甩不掉。況且,你總不想把她娶回家以后,讓我跟她同一屋檐下,害得沈家沒的安寧吧。”
沈辰鵬深吸一口氣,飄渺的聲音低低說道,“你這么可愛,為什么你的朋友那么討厭?”
她自然知道他在說童曉,開玩笑,“你看上我了?千萬別啊,我可不想你們兄弟倆為了我決裂。”
沈辰鵬翻了個白眼。
鐘欣文眼見著勸說沒用,只能哀求,“沈辰鵬,我求你別娶鐘欣然,不為童曉,就當為了我好嗎?她一進門,我就沒好日子過了,嫁進你們家,我就是為了躲她。”
沈辰鵬嘴角抽了抽,悶哼道,“你還真以為我喜歡上你了!!”
鐘欣文笑嘻嘻的說道,“我當然知道你心里只有童曉啊。”
“閉嘴!”
“別不好意思承認嘛!就你心里那點小九九,我還能不清楚。你以為你這樣,童曉就能回頭了,這回如意算盤可真是打錯了。鐘欣然那么狡詐的人,只怕到時候你家童曉怎么死的你都不知道。”
“吱——”的一聲,沈辰鵬把車停在了路邊,冷哼,“下車。”
她把頭高高昂起,“我是孕婦!”
他深吸一口氣,“從現在開始,再說一句廢話,別怪我對孕婦手下不留情。”
車子再次上了路,鐘欣文一本正經的總結,“你呀,什么時候能學會溫柔,什么時候便能追回童曉。”
“給我閉嘴!”他幾乎咬牙切齒。
“我再說最后一句,說完就閉嘴。你別以為這回利用鐘欣然,一副運籌帷幄的樣子,鐘欣然可不是那么好控制的,別到時候作繭自縛,哭都來不及。”
——
童曉回到咖啡廳,又點了杯咖啡,一直在那兒坐著。
時光兜兜轉轉,有些人終究會成為陌路人。說不難過是假的,畢竟付出過真情。靜下心來想想,也許這是最好的結果。
有時候不是不愛,而是愛太深,太累,都失去了前行的勇氣。
鐘欣然在店里興奮了一整天,眼看著晚餐時間到,她給沈辰鵬打了個電話,直到現在她都還有些不敢相信,這個集萬千寵愛于一身的男人屬于自己了。
電話響了很久,無人接聽。
她想他一定是工作忙,過了一會兒,她再打過去,電話便通了。
“沈少,我是欣然啊。”鐘欣然用了有生以來最溫柔的聲音。
那頭卻響起了嘲諷的笑聲,還是一道女聲。她的聲音立刻冷了下來,“你是誰?為什么拿著沈少的手機。”
鐘欣文在那頭笑得控制不住,“我的好姐姐,我是你的好妹妹呀。”
鐘欣然咬牙,“他的手機怎么會在你這兒。”
“我和他現在是一家人,你不知道嗎?”
鐘欣文幾乎能想到鐘欣然在那頭怒火中燒的模樣,只要想想,她就覺得解氣。
“我的好姐姐,你很想進沈家門是嗎?不過沈家的門檻有點高,可能有些困難呢。”
“鐘欣文,你別太得意。”
鐘欣文也不再裝,冷冷的說道,“鐘欣然,你別告訴我,你真不知道,沈辰鵬在利用你而已。你和你老娘在家高興壞了吧,還真以為老天開眼,你終于能成為沈家少奶奶了?你做夢吧你!”
“鐘!欣!文!”
“我最后想告訴你,有我在,你想嫁進沈家,門都沒有。”
沒等那頭發火,鐘欣文直接掛了電話。
她把鐘欣然打得幾通電話刪除,偷偷摸摸的把沈辰鵬的手機放回原處。繼續看電視,吃零食。
沈辰鵬從樓上下來,問她,“我的手機剛才是不是響了?”
鐘欣文鄙夷的撇了撇嘴,“少自作多情,誰會給你打電話,回房休息吧,手廢了就更娶不到老婆了。”
——
鐘欣然氣得在店里把手機給砸了,看店的小姑娘嚇壞了,一邊幫她撿手機,一邊擔憂的問,“鐘小姐,您怎么了?”
鐘欣然深吸一口氣,平靜下來,她不能被鐘欣文這死丫頭氣到,那死丫頭絕對是故意的,故意激怒她。
“我沒事。”
鐘欣然接過手機,重新給沈辰鵬打電話,這回是沈辰鵬接的。
對著那頭一陣委屈,把鐘欣文狠狠數落了一番,最后讓沈辰鵬來接她,他立刻就答應了。
沈辰鵬拿著車鑰匙下樓,鐘欣文還在看電視,漫不經心的問,“你要出門?”
沈辰鵬冷著一張臉,“以后別接我電話!”
鐘欣文陪著笑,到底有些不好意思。
“馬上都要吃飯了,你這會兒出去干嘛?”
“去商場接欣然。”
鐘欣文立刻來了興趣,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嘖嘖,這戲演得挺像的呀,感覺還真像情侶呢。”
沈辰鵬懶得搭理她,徑直往外走。
鐘欣文沖著他的背影吼道,“沈辰鵬,你他媽別給老娘裝,你不就是想去瞧瞧童曉回家了沒。”
某人的腳步微微頓了頓,隨即邁開步子走出屋子。
——
鐘欣然走到一樓時,遠遠看到童曉坐在咖啡廳靠窗的位置,即便沒看輕她的正臉,只一背影她就能認出。曾無數次的想過要代替她,化成灰她也能認出來。
嘴角立馬綻放出一抹幸福的微笑,她扭腰走進咖啡廳。
“小姐,一位嗎?”服務員拿著菜單跟著她。
她徑直走到童曉面前,“童曉,不介意我坐下吧。”
正在發呆的童曉拉回思緒,淡笑著點了點頭。
“童曉,你今天看上去臉色不太好呢,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童曉搖頭,“我很好。”
“是嗎?我還以為你知道我和辰鵬就要結婚,心情不好呢。”
鐘欣然多聰明呀,輕易就點了題。
童曉依舊淡淡的笑著,“欣然姐,那恭喜你了。”
“其實我和辰鵬在一起也是眾望所歸,畢竟我們也算是門當戶對,像他那樣高貴的人,他的妻子必定不能遜色。雖說我父親的職位沒有沈伯伯高,但我畢竟是鐘家嫡出的大小姐,我爺爺,我外公,都曾為國家出過力,跟沈爺爺還是老戰友。這回我們兩家聯姻,圈子里的人都很看好。辰鵬之前有過一段很混的日子,找了不少不三不四的女人,不過男人嘛,誰都會有荒唐的時候,過了就好了,將來的他必定會以家庭為重。沈伯母非常想要個孩子,我也正在努力。”
童曉冷笑出聲。
鐘欣然表情有些不自然,“你笑什么?”
“我在笑沈辰鵬。”
“有什么好笑的!”她努力保持鎮定。
童曉淡淡的說道,“找了不少不三不四的女人,不知道如果他知道他的過去被未婚妻否定得一文不值,會有什么感想?欣然姐,你也真是大家閨秀,他被那么多不三不四的女人玷污過,你還視他如珍寶,這么偉大的愛,希望他這回懂得珍惜才好。”
鐘欣然被氣得差點把咖啡潑童曉臉上,這女人什么意思,羞辱她撿了別人不要的東西嗎?她擺在桌底下的手緊緊握成了拳。
“欣然姐,我一直把你當欣文的姐姐,很尊重你,這不代表我不知道你對我所做的一些事。”
鐘欣然嘴硬的哼道,“我對你做什么了,我怎么不知道。”
“當初一次次在我面前提起顧秋,暗示沈辰鵬只是玩玩我,這些也都罷了。我媽能找到英頓,當眾羞辱我,幕后推手我也知道是誰。很多事情不明說出來,是顧及大家的面子,不想讓彼此難堪。對于你視如珍寶的東西,不是爭不過你,而是我并不在乎,不屑跟你爭。”
鐘欣然內心雀躍了起來,望向門邊的人,招了招手,“辰鵬,這里。”
咖啡廳太過安靜,以至于她尖銳的聲音,他聽得一清二楚。
童曉背脊一涼,轉過頭,看到沈辰鵬黑著臉就站在自己身后不遠處。
她站起身,急于逃離這里。與沈辰鵬擦肩而過之時,手腕被他用力扣住了。
“童曉,別太把自己當回事,這個圈子里逢場作戲的規則也許你不懂,沒有誰在乎誰,玩玩而已。”
他面無表情的說完,很快松了手。
“我知道。”
童曉淡淡的說完,徑直走出了咖啡廳。
曾經付出過的感情,仿佛過眼云煙,這么快就消散了。曾經相愛過的兩個人如同兩只長滿刺的刺猬,使勁的扎著對方,對方越疼,越是舒坦。
——
鐘欣然挽著沈辰鵬的手臂走出咖啡廳,盛夏天氣,雷雨總是來得讓人措手不及。
“下這么大的雨,要不我們就在這里吃完晚飯再回家吧。”
沈辰鵬沒有說話,掰開他的手,直接走到了地下停車場,把車子開了出來。
這個男人絲毫不懂得憐香惜玉,車子遠遠的停著,而她并沒有帶傘。
冒著大雨鉆進了車里,把他的車子也弄臟了。
“不好意思,把你車子弄臟了。”
沈辰鵬自始至終都沒有說話,緊繃的臉甚是冷漠。
車子開了一會兒,遠遠的看到童曉瘦小的身子打著傘站在路邊打車,風太大,她手上的傘幾乎都拿不穩。
鐘欣然下意識的看向沈辰鵬,想看看他眼里是否會有心疼。
這一看,她很滿意,他眼里除了狠意,沒有其他。
快到童曉面前時,他突然加快速度,車子激起地上的泥水,濺了童曉一身,她手上的傘也掉落在地,很是狼狽。
暴雨中,童曉用力抹了把眼睛,憤憤的看著他們車子離開的方向。
沈辰鵬,他依舊那么幼稚。
鐘欣然心情大好,“辰鵬,今天晚上是去你家吃飯嗎?我挺想念沈伯母的。”
沈辰鵬把車子開到了鐘家,鐘欣然心里有些失落,卻仍努力擠出笑容,“辰鵬,你也下來吧,去我家吃飯,我媽的手藝挺不錯的。”
“下車!”他冷冷的開口,語氣不容拒絕。
為了不惹他生氣,她乖乖下了車,冒著雨跑回家。
鐘太太看她渾身濕透,一臉心疼,“寶貝啊,怎么回事,沒開車回來嗎?”
“媽,別煩我,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她把自己關在房間里,心里說不出的難受。
鐘太太在外面不停敲門,鐘欣然一直也沒開門。她也是有自尊心的,就算再傻,她也知道鐘欣文有些話說的很對。沈辰鵬就拿她當一顆棋子,故意刺激童曉,哪天兩個人好上,她的結局無非是被一腳踹開。
不行,她不能讓他們如愿。如今,只有把童曉從北京趕出去,她才沒有威脅。
——
雷雨說下就下,說停就停。童曉到家時,雨已經停了。雨后的空氣清新了許多,整個人也輕松了許多。
走回公寓時,遠遠的就看到了沈辰鵬的車停在公寓樓下,他高大的身影倚在車上,宛如黑暗中的一尊雕塑。
童曉看了看自己的身上,白色連衣裙被污水染上了一層顏色,頭發凌亂濕噠噠的在頭上,沒有一輛出租車肯載她,最后還是坐地鐵回來的。在地鐵上,每個人看她的表情都帶著嫌棄,不愿跟她靠近。
想到這里,一陣怒火從心底噴射而出。
她小跑著走到這個始作俑者身邊,甩手就想給他一巴掌,被他狠狠扣住了手腕。
“沈辰鵬,我真沒見過你這么垃圾的男人!”
他嫌棄的從上到下打量她,“我也沒見過你這么臟的女人。”
“你!”
“童曉,你何必讓自己這么狼狽呢,跟了我,我能帶你吃香喝辣,過上富裕甚至是奢侈的生活,何樂而不為呢。”
童曉冷笑,“這樣的生活確實挺讓人向往的,但如果是你這種垃圾男人給的,我寧愿不要。一輩子窮苦,也好過跟你在一起過日子。”
沈辰鵬非但沒生氣,反而笑了。
“童曉,我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只要你開口,我立馬跟鐘欣然把關系斷得徹底。”
童曉看著他的眼睛,咬牙切齒的說道,“我很感謝鐘欣然收了你這個沒人要的垃圾,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你和鐘欣然在某些方面挺像的,祝你們白頭偕老,百年好合。”
沈辰鵬眼睛瞇了瞇,低哼,“到時候可別哭著求我別娶她,機會可不是每天都有的。”
“沈辰鵬,你送我的話我送還給你,別太把自己當回事,以為自己是香餑餑,誰都上桿子要你。”
“很好,等著喝我的喜酒。”
他松開了她的手,臨走時,意味深長的說了句,“在北京,我沈辰鵬不要的女人,大概沒有人敢娶回家。”
——
沈辰鵬和鐘欣然要結婚的消息竟然在英頓傳來了,與此同時,另一條相關新聞更吸引大家。
何秋婷拉著童曉的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終究還是說出來了,“童曉,她們都在傳沈少要和鐘欣文的姐姐結婚。”
童曉點頭,“消息是真的。”
何秋婷眉頭皺了皺,“她們還說,你水性楊花,跟了沈少的同時還勾引盛輝的總裁,被沈少發現,一腳給踹了。”
童曉怔了怔,其實不用費腦子,也能猜到是誰放了消息出來。
“流言止于智者,就讓她們傳去吧。”
何秋婷臉色仍是很沉重,“童曉,她們說這段日子你跟沈少在一起囂張夠了,現在沈少不要你,鐘欣文也請了產假,沒人罩著你,讓你在學校里多加小心。”
童曉心里無聲的嘆了口氣,她曾經以為最為純潔的地方,什么時候起,比外面的世界還要可怕。攀比、爭斗,越來越讓人心寒。
“童曉,你要小心沈悅,她已經放話出來,要找你麻煩,畢竟那次被園長公開點名,她還記著仇。”
童曉真誠的說了句,“謝謝你,秋婷。”
愛情的滋潤,也讓人變得善良多了。也許沒有羨慕,嫉妒,便回歸本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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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曉依舊每天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按時上下班。遇到同事,禮貌的點頭打招呼,即便很多人看到她時,嘴角都鄙夷的上揚。
這座城市就是小,學校里又有了這樣的傳聞,傳說童曉為了勾引盛輝的總裁,跑到盛輝去做兼職,先從部門經理開始,一步步潛規則,潛到了總裁那里,原來水性楊花還真不是污蔑。
無論留言傳得多么沸沸揚揚,童曉都不去理會。
她告訴自己,嘴巴長在別人身上,她管不住別人,唯有做好自己。
這樣的傳聞不知為何,傳到了家長耳中,有兩位家長找到了梅園長,要求給她們家小孩換班,或者換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