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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一路緩緩的在公路上行駛,童曉視線始終瞥向窗外,不去看他。可,樂小,說網祝愿所有高考考生考試順利。微風徐徐,輕輕拂過她的臉頰,一顆心,說不出的平靜。
沈辰鵬開車似乎不太專心,時不時的撇頭看她一眼,幾次想要開口,卻不知從何說起。
“晚飯我沒怎么吃,陪我去吃點夜宵吧。”
他低沉的聲音在這安靜的夜,顯得有些突兀。
童曉反應很大,激動地說道,“我沒空,晚上還得備課。”
沈辰鵬斜了她一眼,到了城里,顧自打著方向盤,偏離了童曉的公寓方向。
“我說了我沒空。”她隱忍的說著,眉頭皺了起來。
“不會耽誤你很久。”
他把車子開到了會所。
童曉坐在車上,卻怎么也不肯下車。
“都是因為你,壞了我吃晚餐的心情,現在陪我吃點夜宵,怎么了?你就這么不敢面對我嗎?”
童曉安然不動。
沈辰鵬有些火了,“那你就坐著吧,我一個人上去吃。”
沈辰鵬把她鎖在車里,自己走進了電梯。
童曉想要開門,試了下沒打開。
她的車子太高級,她試了好幾次,怎么也打不開門。
沈辰鵬直接去了自己的包房,點了滿滿一桌子菜,他卻一口也沒吃。
經理看到他臉色很差,嚇壞了,“沈少,這些菜都不合你的口味嗎?要不我讓廚師燒一桌錦江菜?”
沈辰鵬‘騰’的站起身,罵了句臟話,徑直走出了包間。
經理跟在他身后,直抹額頭的汗珠,不知道怎么招惹上這位小祖宗的。
沈辰鵬出了電梯,腳步很快的走向自己的車子,童曉躺在副駕駛座位上,呼吸有些急促。他趕緊按了鎖,拉開了車門。
車門打開,童曉立刻跑了出來,胃里一陣翻江倒海,吐了出來。
吐完她整個人都癱坐在地上,爬不起來。
有那么一瞬間,她以為自己會死在車上。
看到她這副模樣,他只覺得心口被狠狠的抽了一下,很是自責懊悔。
走過去想要扶她起來,童曉像觸電般推開他,歇斯底里的怒吼出聲,“別碰我!”
他退后了兩步,伸手按了按眉心,低沉的聲音說道,“走吧,送你回家。”
童曉緩過來,一步一步慢慢走開。
他追上去,扣住了她的手腕,壓低聲音說道,“行了,我錯了,不該跟你開這樣的玩笑。上車,我送你回家。”
她用力甩開他,不知何時起,滿臉的眼淚。
“沈辰鵬,我這么狼狽,你滿意了嗎?”
他怔怔的看著她,這并不是他想要的。
“你和你的前女友和好,我一聲不吭,毫無怨言的退出,難道還不夠嗎?”
“童曉,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知道之前我很下賤,呼之即來揮之即去,哪怕知道只是你前女友的替身,我還是留在了你身邊。我已經知道錯了,我不該奢望一個替代品有一天能獲得真愛。”
“童曉。”
那一刻,他心里很想解釋什么,卻不知該從何說起。
“這一次,你家里人幫了我,我很感激。請你放心,往后我再也不會去你家了。你也不必擔心我會破壞你和你女朋友,我不是那樣的人。”
童曉說完,邁著沉重的步子走出了地下停車場。
他想上前把她拉回來,腳步像是被頓住了,一動也動不了。
——
過了許久許久,他才開車回沈家。
薛玉蘭還在客廳等他,一看到他,便迎了上去,“把童曉送回家了?”
“你們幫了童曉什么忙?”
薛玉蘭怔了怔,隨即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詳細的說了一遍。
嘆著氣道,“童曉這孩子,太老實了,受了委屈只會默默承受,真讓人心疼。現在被你給甩了,不知道她的同事會怎么笑話她呢。”
沈辰鵬走去廚房,給自己倒了杯熱水,因為他的手心有些冰涼。
沈亦銘從書房出來,看到薛玉蘭還在樓下,低沉的聲音喚了句,“這么晚,還不回房睡覺?”
“睡不著,心里有心事。”
她雖這么說,卻也乖乖上樓。
沈亦銘也轉身上去,沈辰鵬有些飄渺的聲音喊了聲,“爸,我有事想要和你商量。”
沈亦銘腳步頓住,薛玉蘭也停下了腳步。
夜深人靜,一家三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氣氛有些微妙。
“爸,我打算和顧秋結婚,盡快把婚禮辦了。”
沈亦銘臉色鐵青,雙手緊緊握成了拳。
“你難道不知道她結過婚!”
“那也是被你們逼的,我讓她受了這么多年的委屈,現在,我想要保護她。”
沈亦銘站起身,高大的身影讓人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她想進我沈家門,有兩種可能,一者我死,二者你滾出沈家。”
沈亦銘說完往樓上走去,留給他一個冷漠的背影。
沈辰鵬‘騰’的站起身,沖著他的背影吼道,“你曾經說過,這輩子不管我找什么樣的女人,你都不會反對。”
沈亦銘不為所動,沒有任何停留,徑直走上了樓。
薛玉蘭嘆氣,語重心長的說道,“童曉哪里比不上顧秋,顧秋以前是個模特,那個圈子出來的人總是不清不白不干不凈的。童曉是個老師,樸實,善良,身家清白。你就看到顧秋可憐,難道童曉就不可憐了嗎?錯過了就是錯過,勉強在一起,你還能找到以前的那種感覺嗎?感覺過了就沒有了,不要再沉醉于過去了,人都得向前看。”
沈辰鵬冷冷的打斷她,“媽,顧秋是我心里唯一的人。這些年,無論我和誰交往,都只是試圖在她們身上尋找顧秋的影子。”
薛玉蘭被氣得不輕,恨不得一巴掌抽死他。
“你最好記住你今天說的話,往后別跑我面前哭。”
——
沈辰鵬開車回了公寓,公寓里空空蕩蕩的,一室的清冷。
躺在沙發上,他拿起手機給顧秋打電話,“顧秋,過來陪我好不好?”
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即低柔的聲音不悅的說道,“沈辰鵬,你把我當什么了?”
“承諾你的婚姻我一定給你,現在我想你能陪在我身邊。”
“很晚了,改天吧。”
“那我去你公寓!”
那頭嘆氣,“沈辰鵬,別鬧了,早點休息,明天一起吃飯。”
“顧秋。”他低低的喚她,“你還像從前那樣愛我嗎?”
“沈辰鵬,愛過你的人,大概再也不會愛上其他人了吧。”
“顧秋,我愛你。”
那頭終于有了笑聲。
她調侃,“沈辰鵬,你還和以前一樣,一點都沒變。”
“顧秋,我愛你。”
“行了,我知道,我也愛你。乖,休息吧,不早了。”
他對著被掛斷的電話,再次重復一句,“顧秋,我愛你。”
他不知道,這話是對顧秋說,還是在對自己說,亦或者他想確定什么。
——
第二天一早,沈辰鵬被一陣門鈴聲吵醒,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在沙發上睡了一夜。
他揉了揉酸澀的眉心,跑去開門,門外站著的竟然是顧秋。
“早。”
她笑著打招呼。
沈辰鵬卻站在原地怔住了。
“不讓我進去嗎?”她笑。
他側過身,讓她進屋。
“你怎么來了?”
顧秋撇嘴,“看來不太想看到我呢,昨天是誰在電話里一遍又一遍的說愛我。”
沈辰鵬這才舒展了眉頭,伸手將她圈進了懷里。
她在他懷里掙扎,“別鬧,去洗漱,我是來給你做早餐的。”
顧秋徑直走去了廚房。沈辰鵬則去了浴室。
洗了個澡,一身清爽的從浴室出來,看到廚房里忙活著的身影,他有那么一瞬間的恍惚,看不清她到底是誰。
“我煮了你最喜歡吃的海鮮粥。”
顧秋清脆的聲音從廚房傳來。
他一步一步緩緩走到她面前,從背后將她瘦小的身子圈在了懷里。
那一刻,他抱著她,卻是從她身上汲取溫度。
“顧秋,我是在做夢嗎?你真的回來了嗎?”
“別鬧了,粥已經好了。”
顧秋給每人盛了碗海鮮粥。
坐在餐廳,沈辰鵬望著眼前正散發著清香的粥,眉頭卻皺了起來。
童曉對海鮮過敏,他們在一起的時候通常是吃白粥。那個女人明明對海鮮過敏,卻很不自覺,每次吃完鳳尾蝦,身上都會起小小的疹子,兩三天就會淡去。他起初不知道,每到一個地方總會點這道菜,后來察覺到,再也沒讓她吃過。
“怎么了?不想吃嗎?”
沈辰鵬拉回思緒,笑著搖了搖頭,“下次煮白粥就好。”
顧秋垂下頭,漫不經心的說了句,“你以前不是最討厭吃白粥的嗎?”
“現在不討厭了。”
習慣這東西,有時候想想挺可怕的。
——
吃完早餐,沈辰鵬堅持要洗碗。顧秋不可思議的看著他,懷疑的問道,“你會洗碗。”
沈辰鵬曲起手指在她額頭敲了一記,笑說,“別小看我,現在我什么家務都會做。”
看著他高大的身影彎腰洗碗,她有一瞬間的怔愣。時間改變了許多,慶幸的是,沒有改變他們之間那份深深的愛。
離開他這么久,她從來都不敢想,有一天還可以回到他身邊。
這幾天發生的事,就跟做夢似的。
沈辰鵬洗完最后一個碗,背后一雙手輕輕環住了他的腰。
他轉過身,捧著她的臉,溫柔的吻了下去。
她緊緊抱著他的腰,努力迎合著他。
兩人從廚房吻到客廳,雙雙倒在了沙發上。
他的吻落在了她的眼睛,鼻子,臉頰,下巴……
也不知道是不是時間太長的緣故,油然而生的那種陌生感讓他生畏。
他也曾經和童曉在沙發上做過,想到這里,到底沒有繼續下去,他坐起了身。
“怎么了?”她有些受傷。
“對不起,我忘了今天早上有個很重要的會議。”
顧秋搖了搖頭,笑著道,“工作重要。”
沈辰鵬吻了吻她的頭發,輕哄道,“晚上下班我去接你,我們一起吃晚餐。”
顧秋點頭。
她還和以前一樣,在他面前那樣的溫順,惹人憐愛。
——
沈辰鵬先把顧秋送到了披薩店,自己才開車去了公司。
他幾乎很少這么早來公司,助理看到他都頗為驚訝,忍不住問道,“沈總,今天怎么這么早?”
“怎么?我來早了需要跟你解釋嗎?”
助理嚇壞了,心里納悶,怎么一大早火氣這么大。
進了辦公室,在辦公椅上坐下,一眼看到辦公桌上頗為顯眼的照片,照片上,陽光正好,童曉端坐在陽臺,手里捧著本厚厚的書籍,陽光照在玻璃上,折射在她臉上,在她白皙的臉上形成淡淡的光暈。他抓拍的角度很好,看著那樣唯美。
看著這張照片出了神,直到助理敲門進來,他才把相冊收到了抽屜里。
“沈總,這是R&G昨天送來的戒指,您昨天沒來。”
沈辰鵬接過禮盒,一層一層的打開,里面靜靜躺著一枚鉆戒,那是他前段時間訂制,打算用來求婚的。
“幫我扔掉去吧!”
沈辰鵬說完,助理徹底愣住了,“沈總,這……”
他怒,“讓你扔掉,聽不懂我的話嗎?”
助理趕緊說道,“好的好的,我這就拿去扔掉。”
助理拿著戒指離開,走到門邊,突然又被喊住了,“等等。”
“不扔了,拿過來。”
助理都快凌亂了。把戒指放下,趕緊離開了辦公室。
boss心情似乎不好,他還是別招惹他的好。
沈辰鵬把戒指也收到了抽屜里,用力關上抽屜。
——
轉眼學期已接近尾聲,一頭一尾是童曉最繁忙的時候。現在她幾乎每天晚上回家加班,寫各種總結,準備各種檢查。
真正忙碌起來,卻也不會去想其它。
只是很偶爾的,一個人吃飯,會想到他。
薛玉蘭后來給她打了不少電話,讓她去沈家吃飯,她都以各種借口回絕了。
安暖有幾次親自來接孩子,想要約她一起吃飯逛街,童曉也拒絕了。
想要徹底忘記一個人,就得先跟他身邊的人斷干凈,這樣便少了很多的牽扯。
章霖云聽說她跟沈辰鵬分手了,來找過她一次。
言語間暗示,不在乎她和沈辰鵬的過去,希望童曉再給彼此一個機會。
童曉只冷淡的說了一句,“你這樣讓我覺得自己很下賤。”
自此之后,章霖云再沒出現過。
鐘欣文和沈辰風似乎處得不錯,幾乎每天都能看到沈辰風接送鐘欣文上下班。
學校里關于鐘欣文的傳聞也很多,有傳她跟沈辰風同居的,有傳他和沈辰風隱婚的,還有傳她借沈辰風療傷的。
對于各種流言,鐘欣文從來不理會。用她的話來說,“那些說我的,都是羨慕我的。我會用我的幸福,讓所有的緋聞不攻自破。”
童曉欣賞鐘欣文的豁達,這是自己無論怎么努力都做不到的。
何秋婷最近參加了一個相親群,幾乎每天出去相親。有時候她會想到拉童曉一塊去,童曉每次都找理由拒絕。
“童曉,你知道忘記一段感情最有效的方法是什么嗎?”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只是又有多少人能夠坦然的做到。
“投入到下一段感情之中,就像鐘欣文那樣。”
童曉搖頭,“我都快忙瘋了,哪還有時間去相親。”
原本該童曉和何秋婷兩個人做的事,童曉全都一個人做了。
“童曉,你對我最好了,如果我相親成功,第一個請你吃飯。”
“沒關系,我也想讓自己過得充實些。”
何秋婷看著她臉上淡然的表情,心里酸酸的。
被沈辰鵬愛過的女人,這輩子還會再愛上別人嗎?
——
沈辰鵬最近工作非常忙碌,然而再忙,他也總會抽時間陪顧秋。
想想這些年虧欠她的太多,這個女人為自己受了太多的委屈。
結束了一天的工作,他站在幾十層樓的落地窗前,俯瞰這座繁華的城市。
助理敲門進來,手里捧著一束玫瑰。小心翼翼的說道,“沈總,你訂的花和戒指。”
他的助理這段日子做事總膽戰心驚,因為老板動不動發脾氣,很多時候是莫名其妙的發脾氣,誰攤上誰倒霉。
他微微轉身,望著那抹鮮艷的紅色,心里竟有種說不出的酸澀。
他和顧秋發展的很順利,今天是顧秋的生日,一早計劃好在這個特殊的日子,跟她求婚。即便家里人到現在還沒有松口,他也想給她一個承諾。
她二十歲的年紀跟了自己,最美好的青春年華。
為了他,她默默的承受他家里人過分的安排。他不敢想,和一個幾近陌生的男人結婚,她的內心該有多么的恐懼和無助。
那年,他沒能及時明白一切,讓她獨自承擔。
現在,他找回了她,再也不能讓她受委屈。
這樣想著,他接過了花和禮盒,拿了車鑰匙徑直走出了辦公室。
到了顧秋的店,正是晚餐時間,她在店里忙得不可開交。
他捧著花走進店里,這樣高大的身形,這張顛倒眾生的俊臉,捧著花站在顧秋面前,幾乎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