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清海晏七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童曉怔了怔,微微搖了搖頭。
“這樣啊,那我倒是挺擔心的,這要是結婚以后,他知道顧秋離婚的事,不知道會不會難過呢?童曉,你打算一直瞞著他嗎?你不怕他有一天知道了會恨你。”
童曉深吸一口氣,認真的說道,“顧秋對他來說已經是過去式了,顧秋的事沒必要再讓他知道,否則也只是徒增煩惱罷了。”
鐘欣然笑,假裝不經意的說道,“童曉,看不出來啊,你也挺有心機的。我就怕顧秋會成為你們往后婚姻的絆腳石,畢竟沈少當初愛他愛得那么瘋狂。總之,你們之間的事我也不好插手,你自己看著辦就行,千萬別為日后留有麻煩。”
十八點十八分,眼看著吉時已過,新郎還是沒有出現,鐘欣文一個人穿著禮服在招呼客人。鐘老爺臉已經黑了,章家人則像熱鍋上的螞蟻,不停的在給章霖云打電話。
童曉看著鐘欣文隱忍著情緒,一個人在人群中穿梭,笑著應對每一個客人,甚至他們的議論和嘲笑。
童曉的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她看了看,是章霖云的好嗎。
“我去一下洗手間。”
童曉跟身邊的沈辰鵬說了生,轉身走去了洗手間。
“章霖云,你在哪兒?你知不知道現在幾點了?”童曉劈頭就問。
章霖云在那頭沉默著。
“章霖云,你有沒有在聽?”
“童曉,我不想訂婚了。”
童曉倒抽一口氣,“章霖云,你發什么瘋,你知不知道今天來了多少客人?你覺得讓一個女人獨自面對這些,你還算是個男人嗎?”
“童曉,對不起,我是被逼的,我的家人逼我和她在一起,欣文以死逼我訂婚,可是我不想對自己的婚姻不負責任,童曉,我真的做不到和不愛的人過一輩子。我知道我現在逃婚,對她的傷害很大,可如果結婚了,往后的傷害會更大。”
“章霖云,你不能這樣。”
“童曉,請你幫我轉告欣文,今天的訂婚禮我不會出現了。”
“章霖云,不可以,你不可以這樣對她!”
童曉話還沒說完,那頭就切斷了。
童曉趕緊打過去,那頭已經關機。
鐘欣然出現在洗手間,看著童曉一臉慌亂的神情,問道,“童曉,你怎么了?臉色怎么這么差?是不是我跟你說的話讓你很有壓力。”
童曉搖頭,“章霖云不會來了。”
“你說什么?”鐘欣然低吼,“章霖云給你打電話的?”
童曉點頭,“他說今天的訂婚禮,他不會出現了。”
“混賬,他把我鐘家當什么了?”
鐘欣然說著跑走了,大概是去找鐘老爺了。
后來發生了什么,童曉渾然不知,只知道大廳很亂,沈辰鵬來洗手間把她給帶出了酒店。
“我不走,我要去看看欣文。”
沈辰鵬皺著眉悶哼,“別鬧,這是鐘家和章家的事,我們不要多管。”
將童曉塞進了車里,沈辰鵬拿出手機撥通了沈辰風的電話。
“章霖云逃婚了。”
簡單的說了句,他便掛斷了電話。
童曉疑惑的看著他,“你在給誰打電話?”
“辰風,接下來怎么做,那就是他的選擇了。”
一路山,看童曉神情憂傷,沈辰鵬低沉的聲音勸了句,“童曉,很多時候,就算是最親的人,出了事我們也幫不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每個人也該為自己的選擇負責,鐘欣文以死相逼,她就該料到會有這一天。我們誰也幫不了她,希望她能通過這次學的聰明些,知道誰才是適合她相守的人。”
童曉頭靠在座椅上,淡漠的神情望著窗外,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風景,很多時候,我們做錯事,卻無法回頭。
“餓不餓,我們去吃東西。”
童曉摸著肚子,很餓,可是卻沒有胃口。
沈辰鵬又問,“想吃什么?帶你去吃披薩?”
童曉瞬間變得敏感,鐘欣然的那番話頓時在耳邊回蕩。
“我知道有一家披薩店的披薩非常好吃,你帶我去吃吧。”
童曉也不知道為什么,那一刻有了這樣的勇氣,大概是害怕鐘欣文的事在她身上重演。
然而,沈辰鵬的車子停在了店門口,童曉卻又猶豫了。
“沈辰鵬,我又不想吃了,我們回家吧。”
沈辰鵬伸手在她頭上拍了一下,“下車。”
他將她拉下了車,帶著她走進了店里。
往后的日子里,每當童曉痛得難以呼吸,她都會想,倘若這天她沒帶他來這里,很多事情是否就不會發生。
沈辰鵬牽著她的手,發現這丫頭捏緊了他的手。
他笑,“干嘛呢?怎么像個小孩子似的。”
走進店里,童曉慌慌張張的看了一圈,沒有看到顧秋的身影。
那一刻,心里的一塊石頭像是落下了。
她知道自己很自私,可是她真想自私一回。
沈辰鵬幫她點了店里的特色披薩,童曉幾近狼吞虎咽,很快就吃完了。
他用紙擦掉她嘴角殘留的屑,笑說,“還真是個沒長大的孩子,跟我們家叮咚寶一樣。”
“我吃飽了,我們走吧。”
童曉拉著匆匆離開。
她安慰自己,這就是緣分,沈辰鵬和顧秋沒有緣分,才會一次一次的錯過。
——
顧秋站在店對面的街頭,讓自己的身子隱在一棵大樹后,看著沈辰鵬和一個女孩從店里出來,上了店門口那輛勞斯萊斯。
車牌號碼太過熟悉,尾號是她的生日。
過去,無論他換車多頻繁,總會用這一個車牌。
剛才,店里有一對老人來吃披薩,老太太腿腳不便,她看老爺爺攙扶著老太太,有些困難,于是把他們送回家。
回店的時候,看到門口停著的那輛拉風汽車,還有她永遠也忘不了的車牌號碼。
她轉身躲到了馬路對面。
她以為他是特意來找她,可是她有過婚史,她已經配不上她。
站在大樹后面,經歷著內心的無限掙扎。她多么想不顧一切的回店里,哪怕看他一眼都好。
可她終究沒那樣做。
她一直站在大樹后,躲得很隱蔽,即便只能遠遠的看他一眼,想想都是美好的。
沒一會兒,他出來了,可是身邊卻跟著一個姑娘,挽著他的手臂,看上去是那樣親密。他們走到車邊,微風將女孩的頭發吹亂,他細心的幫她把頭發拂到而后,女孩露出甜蜜的笑容,他俯身親了她一口。女孩一拳捶在他胸前,笑著上了車。
車子上了路,好車到底是好車,轉眼就不見了。
望著他車子離開的方向,她沿著樹干緩緩蹲下了身子,不知什么時候開始,淚水毫無預兆的流了下來。
——
回到公寓,躺在床上,童曉還在惦記著鐘欣文。
翻來覆去怎么也睡不著。
沈辰鵬在旁邊看著嘆氣,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鐘欣文在不在你哪里?”
童曉立刻坐起身,湊到沈辰鵬耳邊聽電話。
那頭大概是沈辰風,有些沉悶的聲音回,“在我這里。”
“她沒事吧?別誤會,我家姑娘很擔心她,我怕這電話不打,她一晚上都睡不著。”
沈辰風嘆氣,“讓你媳婦不要擔心,鐘欣文今天所承受的一切,我會加倍奉還給章家。”
“適當就好,不看僧面看佛面,被做的太過,到時候說我們沈家欺負人。”
“放心吧,我有數。”
掛了電話,沈辰鵬告訴她,“鐘欣文在辰風那兒,現在你該放心了吧。”
“你弟弟對欣文是認真的嗎?”
沈辰鵬啐了她一口,“童曉,在你眼里,我沈家是不是沒一個好人?”
她往他懷里拱了拱,雙手緊緊環著他的腰肢。
有些事情,如果可以,她希望他一輩子都不要知道,自私也好,卑鄙也罷,她愛這個男人,想要一直愛下去。
——
自打訂婚禮新郎逃婚事件之后,鐘欣文再也沒去過學校。即便她沒去學校,一時之間也成為了學校的笑柄,所有人茶余飯后的談資。
好事不出門,壞事行千里,大概也就是這個意思。
每每聽到幾個同事聚在一起嘲笑鐘欣文,童曉都有種無能為力的感覺。
鐘欣文現在不在鐘家,不在自己的公寓,而是被沈辰風藏起來了。
童曉也希望,經歷了這件事,她能明白誰才是真正疼愛她的人。
童曉現在經常去沈家吃飯,有時是沈辰鵬帶她去,有時司機直接來學校接她和叮叮。
沈家人看他們感情穩定下來,開始著手準備婚禮。
安暖從國外請來了設計師給童曉量身定做婚紗,薛玉蘭請來了國內知名的珠寶設計師幫童曉定做婚禮當天需要用到的首飾。
全家幾乎一起行動了起來。
每次在沈家,童曉都覺得很開心,沈家人已經完全把她當自家人,她自己都沒想到可以這么快融入他的家庭。
沈辰鵬最近變得忙碌起來,沒有他在身邊,童曉的生活依舊很充實。
這天晚上,沈辰風難得回來吃飯,沈亦銘,沈亦沛,沈亦博也都在家。
飯桌上,沈亦博率先開口,“鐘家小丫頭在你那兒?”
沈辰風簡單的應了一聲。
“把人送回去吧,老鐘已經委婉的跟我要人了。”
沈辰風吃著飯,沒有說話,飯桌上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詭異。
“還有,你對章霖云做了那么多,應該也夠了吧,鐘老爺子畢竟是你爺爺以前的手下,就當是給他點面子吧。”
沈辰風甩了筷子,站起身,冰冷的聲音憤憤的說道,“我為什么要給他面子,章霖云敢在訂婚禮逃婚,他就該想到有這一天。讓自己的女人肚子面對別人的嘲笑譏諷,他那樣的人還配活在這世界上嗎?我就算不整死他也要讓他半死不活。”
童曉聽了倒抽一口氣,拿著筷子的手不自覺的都顫了兩顫。
沈亦博火了,“混賬東西,為了一個女人,不顧沈家的面子,你以為你很了不起嗎?”
苗蓉見沈亦博發火,趕緊勸道,“好了好了,別生氣了,氣壞身子不得了。辰風,跟你爸道歉。”
沈辰鵬悶哼一聲,拿著車鑰匙離開了家門。
之后的這頓飯,大伙兒都吃的有些小心翼翼。
只有安暖在試圖活躍氣氛。
“小舅,別生氣了,辰風正在氣頭上,過了就好了,他可不是個不分輕重的人。”
沈亦博嘆氣,“是我管教不嚴,出了這么一個無法無天的畜生。”
沈亦銘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想太多,鐘老爺子那邊,我去解釋。”
——
離開沈家回公寓的路上,童曉低聲問沈辰鵬,“沈辰風對章霖云做什么了?”
沈辰鵬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沒有回答。
“其實章霖云也挺可憐的,被他家人逼迫,欣文又以死相逼,你能不能跟沈辰風說說,放過他吧。”
“閉嘴!”沈辰鵬沒好氣的打斷她,已經黑了臉。
童曉抿了抿唇,不再說話,頭靠在座椅上,望著外面的風景。
后來一路上兩人都沒有再交談,直到車子停在公寓樓下,沈辰鵬并沒有要下車的意思。
“這么晚,你還要去哪里嗎?”
“不關你的事,你下車。”
童曉一聽,火了,“沈辰鵬,你能不能別沒事找事?我替章霖云說話,說的也是實話,你可不可以別為這種小事生氣?”
“我讓你下車。”他一字一句語氣很不善。
“沈辰鵬,你無理取鬧!”
童曉下了車,用力甩上了車門。
——
沈辰鵬開著車子溜達了一圈,微風徐徐,仿佛也吹醒了他的腦袋。
他發現自己真是瘋了,這點小事怎么就生氣了,這丫頭對自己還不夠真心嗎?
他嘆了口氣,把車子開到了上次那家披薩店,想著買她喜歡的披薩,哄哄她,陪個罪。
童曉其實是個很容易滿足的女人,每次他惹她生氣,哄哄親親也就好了。
想到這里,嘴角不自覺的勾了勾。
很久以后,他才知道,一個女人,哄哄親親也就好了,那是因為太愛他。
走進店里,他怎么也沒想到會在這里看到顧秋,腳步硬生生的頓在了門邊,臉色煞白。
顧秋也一眼看到了他,想要躲,可是無處可逃。
“歡迎光臨。”
開口,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是那樣的沙啞。
沈辰鵬冷笑兩聲,故意調侃,“顧秋,好久不見,這么快就不認識我了?”
她壓制住內心的慌張和惶恐,低低回了句,“好久不見。”
“日子過成這樣,看來你老公也不怎么樣呀。你若是一早跟了我,我再怎么沒用,也不會讓你淪落到當服務員吧。”
顧秋咬了咬牙,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心平氣和的問他,“你想要買些什么?”
沈辰鵬氣惱,恨不得把這個神情淡漠的女人一把掐死。
他笑了笑,輕佻的說道,“來一個特色披薩,打包,我媳婦很愛吃你家的披薩。”
心口狠狠的抽了一下,她依舊保持平靜,“請稍等,很快就好。”
“對了,我個月結婚,到時候請你和你老公來喝喜酒,你會賞臉吧?”
“我沒空。”
沈辰鵬氣得咬牙,隨即譏誚的諷刺,“也對,服務員沒什么假期。”
廚房很快把他要的披薩做好,打包好。
顧秋遞給他。
沈辰鵬甩了幾張紅票票在她臉上,“不用找了。”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他一點都沒變,還和以前一樣,連吵架都要占上風。
“老板娘,你怎么哭了?”
身邊的小姑娘瞪大眼睛看著她。
顧秋搖搖頭,“我沒事。”
日子還要繼續,沒有沈辰鵬,這些年她依舊過得很好。
——
沈辰鵬把披薩往車上一丟,并沒有立刻回家,心里煩躁,約了兩個兄弟跑去酒吧喝酒。
童曉一直坐在客廳等他回來,等到鐘表已經轉向十二點,他還是沒回來。
她開始著急,給他打電話,手機關機。
直到門鈴聲響起,她急忙跑去開門。
沈辰鵬一身酒氣的站在門邊。
“嫂子,不好意思,沈少喝多了。”
童曉謝過那兩個送他回家的人,把沈辰鵬弄回了臥室。
躺在床上,沈辰鵬一直在嘀咕,“我沒醉,一點都沒醉,我很清醒。”
童曉拿了毛巾給他擦臉,沈辰鵬卻用力一拽,將她拽倒在懷里,緊接著一個翻身,將她壓在了身下。
“沈辰鵬,別鬧,你喝醉了。”
“我說了我沒醉,我清醒的很,你是我媳婦童曉,我們很快就要結婚了。”
他含糊的活著,俯身吻上了她的唇,說是吻,其實是啃咬。
童曉有些吃痛,可又不忍推開他。
沈辰鵬的吻一路往下,和以往的溫柔相比,今晚他特別的野蠻。
童曉咬著牙承受著,身上被他咬破了好幾處。
然而,情到深處,他渾厚的聲音突然一聲低吼,“顧秋,我愛你。”
那一刻,她感覺眼前一黑,心臟都停止了跳動。
原來所有的偽裝都是自欺欺人,她知道他心底最深處的人是顧秋,她一直在欺騙自己。
沈辰鵬沉重的身子壓在她身上,嘴里還在不停輕喚著顧秋的名字,一聲一聲,像一把無形的刀子凌遲著她的心。
費了好大的勁推開了他,去浴室打來一盆上,幫他把身子擦凈,換了舒服的睡袍。
這時候的沈辰鵬才沒了夢語,趴在床上呼呼睡著了。
童曉跑進浴室,沿著浴室的門緩緩滑倒在地上,緊緊抱著自己的雙腿,可依舊覺得寒冷。
一直以來,她都安慰自己,不是顧秋的替代品。即便鐘欣然一次次的暗示她,她依舊相信他們之間有愛情。
往后,她再也找不到自欺欺人的理由。
幸福,原來并沒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容易,她只是在替別人享受幸福。
本書由首發,請勿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