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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童曉起床梳洗好走出臥室,隱隱聽到沈辰鵬在廚房講電話。『可*樂*言*情*首*發()』
“米倒進去了,要放多少水?”
“這樣就好了嗎?這么簡單!對了,媽,要煮多久?”
“行啊,那還不是一句話的事,您兒子這么孝順,往后等你牙掉光了,天天給你煮粥喝。”
童曉站在客廳,望著廚房里那抹頎長的身影,一手拿著電話嬉笑的講著,一手往鍋里倒水,動作輕松自然。這一幕在這陽光明媚的早晨,顯得那樣賞心悅目。
童曉看得有些恍惚。
沈辰鵬仿佛感受到背后那道灼熱的視線,轉過頭去給了她一個淺淺的微笑。
看著他棱角分明的臉上勾勒出燦爛的笑容,那一刻,她感覺一顆心格外平靜,安心。
“媽,先不跟你說了,待會兒回去跟你學做菜。”
沈辰鵬說著匆匆切斷電話,又對著外面的童曉笑了笑,“我在做早餐,一會兒就好。”
童曉拉回思緒,淡淡的說道,“我來不及了,先去上班了。”
沈辰鵬眉頭輕蹙,“吃完早餐,我送你去學校。”
說話間,他已經走到了她面前。
高大的身影罩在她面前,他的氣息瞬間覆蓋,她變得局促起來,一時之間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看在我一早起來給你做早餐的份上,是不是該賞我個早安吻?”
他像是開玩笑。
童曉抬起頭看他,他已俯下身,又輕又柔的吻覆在了她粉嫩的唇上。
她忘了掙扎,又似乎有些沉醉。
沈辰鵬見她沒有反抗,長臂扣在了她腰間,不覺加深了這個吻。
童曉沒有迎合,亦沒有拒絕,任由他吸吮著她的香舌,全身像被電著似的。
當她的呼吸變得局促起來,他才不舍的離開她的舌,意猶未盡的輕舔著她的唇瓣。
“沈辰鵬,夠了!”
當他肆無忌憚的將吻移到她的脖頸,童曉才悶悶的開口。
他輕輕攬過她的肩頭,笑著道,“童曉,往后我們好好過日子,不再吵架了好嗎?”
她推開他,賭氣似的跑回了房間。
此時此刻,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生誰的氣,似是沈辰鵬,又似是自己。
她恨自己,面對他時,總有種束手無策的感覺。再怎么努力,都無法將冰冷進行到底。
想到那個無緣的孩子,對沈辰鵬一次又一次的難以抵抗,像一把鋒利的刀刃,狠狠的凌遲著她的心。
她告訴自己,不能心軟,亦不能再動心,可到底騙不了自己。
哪怕曾經那么痛過,她還是無法拒絕他的溫柔。
越想越覺得自責,不愿出去面對他。
不知過了多久,沈辰鵬在外面敲門,“童曉,再不出來吃早餐,我就算開賽車的速度送你去學校,你也得遲到。”
再次走出臥室,沈辰鵬已經把粥盛好放在餐桌上,有些激動的對她說,“第一次熬粥,過來嘗嘗味道怎么樣?”
童曉走過去,在餐椅上坐下。用勺子舀著白粥送進嘴里。
沈辰鵬一直滿懷期待的看著他,眼里閃動的光芒是那樣的溫暖。
童曉突然有些害怕,害怕又一次在這溫暖中迷失了自己。
她放下勺子,冷冷的評價道,“很難吃,我不吃了。”
他皺眉,“真的有這么難吃嗎?我嘗嘗看。”
他端起童曉剛吃過的白粥,一勺一勺的送進自己嘴里,自言自語的嘀咕道,“還行呀,白粥不都這種味道嗎?”
童曉拿起沙發上的背包,催促,“我要遲到了。”
沈辰鵬有些郁悶的放下碗,拿了車鑰匙跟在了她身后。
坐在舒適的車上,她的視線淡淡的瞥向窗外,低低問道,“為什么換車?”
“賓利開膩了唄,哪有那么多原因。”
沈辰鵬簡單的說著,忽然想到什么,悶悶的說道,“童曉,你可別以為我換車是為了跟蹤你,我沒那么猥瑣。”
童曉輕蔑的哼哼,沒有多說什么。
“剛剛出來的急,我把手機落在公寓了,你給把鑰匙給我吧,我順便幫你把碗也洗了。”
童曉冷冷的回復,“鑰匙只有一把。”
“那你先給我,我去配一把,晚上去學校接你。”
童曉直接忽略前半句,淡漠的說道,“不用你接,我自己會回家。”
沈辰鵬無奈的嘆氣,“親也親了,睡也睡了,還這么別扭。”
直到將童曉送到學校,兩人都沒再說一句話。
沈辰鵬如今已經總結出來,以后想對她做什么,直接做,不用多說,否則氣到內傷還真是不值得。
——
到了學校,正遇上謝琳從門衛出來。
童曉原本沒想跟她多說什么,謝琳卻已經走到她身邊,很是鄙夷的調侃道,“勞斯萊斯接送你上下班,童曉,我真不懂,被這么富貴的人包養了,干嘛還要辛辛苦苦的上班。情婦的生活不該是整天逛逛商場,喝喝下午茶,還是故意炫耀來著,好讓全校的人都知道你的金主是誰。”
童曉仍然不想理睬她。
嘲諷的話沒有激怒童曉,謝琳有些惱怒,走過去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用力的捏著,“童曉,你別以為你傍上了京城太子爺有什么了不起,人家高興就把你當小狗似的舔兩下,一不高興就被一腳踹得遠遠的,像你這種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女人,真心讓人覺得惡心。”
童曉因為被她扣住手腕,腳步不由停下。
聽著她的一番羞辱,她秀美的眉頭不自覺的蹙了起來。
“放手!”
她冷冷的開口,人的忍耐都是有限度的。
“童曉,很快就要舉辦的市青年教師基本功大賽,我們學校只有一個名額,告訴你,我勢在必得。你有種就拿出真本領跟我一決高下,別去動用關系,讓人不齒。”
謝琳說著狠狠的甩開了她的手,童曉的手腕硬生生的被她捏出一道淺淺的紅痕。
進學校的第一年,童曉什么都不懂,所謂初生牛犢不怕虎,打敗了謝琳,代表學校參加教師基本功大賽,取得了市一等獎。謝琳對她的仇恨大概就是從那時起。
重重的嘆了口氣,童曉直接去了教室。
何秋婷已經在教室里給孩子們分玩具,見了童曉,她放下手中的活,走過去告訴她,“基本功大賽我已經幫你報名了。”
童曉頓了頓,隨即回道,“我今年不想參加。”
何秋婷聳聳肩,“已經報名了,三十五周歲以下的老師都要參加,先是學校的,第一名代表學校參加區里的。”
想到謝琳剛才的嘲諷,童曉只覺得無奈。
“童曉,你想現在跟了沈少果然不一樣了,這樣的比賽都看不上了吧。”
“我沒有。”
何秋婷撇了撇嘴,走開了。
——
既然報了名,童曉想把事情做好。轉念想到沈辰鵬,仿佛也多了種借口。
下班時沈辰鵬來接她,童曉十分坦蕩的拒絕,“沈辰鵬,我最近會很忙,請你不要來打擾我。”
他微微蹙眉,低沉的聲音問道,“你忙什么?”
“我下周有個比賽,這段時間要在家看書,不希望你來打擾我。”
“什么狗屁比賽,先上車。”
童曉沒有理會,徑直走在前頭。
沈辰鵬有些惱怒,他已經在她面前一次又一次的放下身段,就算之前他確實犯了錯,也該停歇了吧。
越想越覺得生氣,看到她倔強的小背影,心再次軟了下啦。
他把車子停好,下車追上了她的腳步,“好了,就算再忙,飯總要吃吧。就帶你出去吃個飯,吃完立刻送你回公寓,保證不打擾你看書。”
“不,我自己回家隨便吃點。”
沈辰鵬是真的生氣了,“童曉,你適可而止,胡鬧也該有個限度,你以為一個男人可以哄你多久?”
“我沒讓你哄著我。”她輕輕推開他,加快腳步往前走。
沈辰鵬氣得有些喘不過氣來,回到車上,經過童曉身邊時,故意加快了速度。
車子因為速度太快,激起地上的塵土,飛到了童曉的眼睛了。
透過后視鏡,他看到童曉在揉眼睛,心里悶悶的想著“活該!”,可速度卻不自覺的慢了下來。
他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變得這么下賤,對她再好,人家都不稀罕,又何必腆著臉看她的臉色。
越想越覺得生氣,再次提速,越行越遠,直到身后那抹瘦小的身影消失。
——
童曉回到公寓,看到沈辰鵬的錢包手機就擺在客廳的茶幾上。
心口微微一怔,她轉身去了廚房。
鍋里還有他早上煮得粥,腦海里不經意的浮現出他高大的身影站在廚房邊講電話邊煮粥的情景,這大概是沈大公子第一次做這種粗活,想到這里,忽然有些煩躁。
她把電飯煲重新插上,晚餐就吃了點剩粥。
明明沒有味道的粥,她吃完又添了一碗。
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她看到沈辰鵬的手機在茶幾上震動。放下碗筷走過去查看,一連串陌生的數字。
鈴聲響了很久停下,猛然看到屏保是自己的照片。
她都不知道他什么時候偷拍了自己的照片,心口頓時像被什么堵住似的。
發怔間,手機鈴聲再次響起,還是這一串數字。
童曉就這樣默默的盯著手機,直到鈴聲停止。
終于恢復了安靜,沒一會兒手機進來一條短信。
她不是有意去看,可還是無意間瞥到了。
“沈少,今天是我的生日,可不可以陪我過個生日。”
童曉冷笑兩聲,起身走去了臥室。
洗完澡從浴室出來,聽到客廳里手機鈴聲又響了起來。
童曉沒有去理睬,拿起書本認真的翻看。
鈴聲一會兒響,一會兒響,沒完沒了似的。
她有些生氣的走過去,手機屏幕上顯示著無數通電話,不同號碼打來的。
心里不覺諷刺,找他的鶯鶯燕燕還真不是一般的多。
恍然間想到沈辰鵬曾經說過的,“我沈辰鵬身邊最不缺的就是女人。”
鈴聲再次響起,童曉氣得按下接聽鍵,沖著那頭怒吼道,“沈辰鵬死了,別再打過來了。”
“額……”那頭怔了下,隨即清脆的聲音響起,“是童曉吧,我是辰鵬的媽媽,鵬鵬現在跟你在一起吧。”
童曉心漏跳了一拍,移開聽筒查看,‘母后’兩個字讓她膽戰心驚。
“伯母,我……”
“童曉,跟你說也一樣,辰鵬的爸爸下周回來,到時候你來家里吃個便飯行嗎?他挺想見見你的。”
“伯母,我……”
“童曉,就這么說定了,具體的時間你定下后讓辰鵬跟我說下,我好準備一下。”
“伯母……”
“咚咚在喊我了,先這么說啊。”
那頭響起孩子稚嫩的喊聲,薛玉蘭掛斷了電話。
安暖覺得好笑,“舅媽,你至于這么著急嗎?”
薛玉蘭啐了她一口,“都同居了,總該對人家姑娘負責吧,萬一哪天肚子大了,婚還沒結,對女孩子多不公平啊。”
今天一早沈辰鵬給薛玉蘭打電話,問她煮粥的具體步驟。
經過幾番揣摩,薛玉蘭認定他們已經同居,這一天她都在盤算這事兒。想著等沈亦銘回家,安排見家長。接著便是安排把親家接到北京,兩家人見個面,把婚禮提上議程。一想到很快就能抱到孫子,她頓時心花怒放了。
安暖看著薛玉蘭那高興的模樣,拍了拍叮叮咚咚的頭,笑著打趣,“你們倆很快就要失寵咯。”
掛了電話,童曉一直心不在焉,就連看書也沒辦法定心。
她怎么也沒想到他的家人這么快就接受了她,最初和沈辰鵬在一起,她想都不敢想。
現在分手了,才發現他們之間的阻礙原來只是彼此,無關他人。
——
沈辰鵬的手機和皮夾放在童曉這里,一放就是好幾天,這些天他都沒有出現。
童曉每每下班回到公寓,總會四處環顧,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尋找什么。
那輛熟悉的車子終究沒再見過。
這些天童曉每天下班,簡單的吃過晚餐就開始看書。一件事情,既然著手做了,不管結果如何,至少得努力過。
原定于今天舉辦學校青年教師基本功大賽,可臨時收到學校短信,比賽取消。
在所有人不解之際,所有人再次收到短信,經校領導多方考慮和考察,學校決定派童曉老師參加市青年教師基本功大賽。
頓時,整個學校像炸開了鍋,所有人紛紛議論了起來。
就連何秋婷都鄙夷的說道,“童曉,跟了沈少,果然就不一樣了。這么好的事直接就落在你頭上了,所有人的準備和努力簡直就是一場笑話。”
整整一天,童曉在學校遇到每個人,都會指指點點的看著她,臉上無不掛著嘲諷的微笑。
下班以后,童曉去了趟園長辦公室,可園長出去開會,并不在學校。
從樓里出來,不巧又碰上了謝琳。
“童曉,京城太子爺的面子可真大,大概他就在園長面前說了句話,這么好的機會就落到你身上了吧。”
“我——”
謝琳從鼻子里發出一聲悶哼,“童曉,我這趟就是來找園長的,我倒要問問園長,為什么不通過比賽篩選,直接就把機會給了你。我就不相信,這小小的校園里,還能有這么露骨的不公平現象。如果園長不給個合理的解釋,我會不惜一切代價把事情捅出去。既然你童曉不要臉,靠著男人往上爬,那我也必要顧忌形象了。”
童曉眉頭擰了擰,低低的說道,“園長不在。你放心,這次比賽我不會參加。”
謝琳嘴角勾起譏誚的弧度,“你不參加?真是笑話。你讓學校發這樣一通短信,不就是想像大家宣告,你的身后是沈少。這年頭,看來能力并不那么重要,重要的是潛規則。”
“不管你信不信,這次比賽我不會參加。”
童曉說完徑直離開。與謝琳擦肩而過之時,她忽然伸出一只腳,絆了她一跤。童曉摔倒在地,頭狠狠的砸在了前方的花壇的尖角上,鮮紅的血流了出來。
她‘嘶’的輕呼,疼得皺起了眉頭。
謝琳雙手抱臂,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走路不用眼睛,看來你這雙美麗的大眼睛只是為了勾引男人用的。”
謝琳說完,毫不愧疚的轉身離開。
童曉忍著劇痛一瘸一拐的回到辦公室,用紙巾擦拭額頭汩汩流出的血。
到了辦公室,才發現辦公室的門又被鎖上了。
她艱難的走到門衛,門衛大叔看到她半邊臉都是血,幾乎認不出她來。
“怎么回事?流這么多血?要不要打120?”
童曉跟他借了紙,用清水把臉擦凈,可鮮血還是不斷的流著。
“傷口這么大,還是送醫院吧。”
門衛大叔好心送她去醫院。
“童老師,你打電話讓你家人或者朋友來一趟醫院吧,你這樣需要人照顧。”
童曉沒有手機,沒有錢包。
門衛大叔把自己的手機遞給她。
童曉拿著手機,腦海里第一個浮現的竟然是沈辰鵬那張紈绔的臉。
她猛地搖頭,最終撥通了鐘欣文的電話。
“你好,請問是哪位?”
“欣文,是我,我摔了一跤,現在去醫院,你能不能過來一趟?”
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即淡淡的問道,“為什么不打給沈少?你不是他女朋友嗎?”
“我……”
那頭嘆了口氣,隱忍的問,“哪家醫院?”
“學校附近的診所。”
——
鐘欣文掛了電話,身旁是一臉高深莫測的沈辰風。
“誰?”
鐘欣文沒好氣的哼道,“你未來的嫂子。”
“她怎么了?”
“受傷了。”
沈辰風擰了擰眉,“那不應該找沈辰鵬,干嘛找你。”
“誰知道她!”
鐘欣文雖這么說,卻已經拿起包準備走。
沈辰風有些不高興,“我剛出差回來,你這就要撇下我?”
“我先去看看情況,不嚴重的話,她也不會給我打電話。”
沈辰風悶悶的說道,“讓沈辰鵬去,他的女人讓他去照顧。”
沈辰風說著,走出去,敲開了v2包間的門。
“嫂子受傷了,你趕緊去一趟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