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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風心里有太多的煩心之事，完全沒有心思入睡。洞外的高云艷已被積雪掩蓋了半截身軀，她的手臂變得僵硬，整個人仿佛都被凍成了一尊冰雕。但是，高云艷并沒有昏厥過去，她一直都在支撐，等待著楚風的原諒。

第二次早上，一道敏捷的身影來到后山上，高云艷六識遲鈍，完全沒有發現。

那是宋菲兒，她也和楚風一樣，徹夜未眠。

“其實，你一直都很在意她的，對吧？”宋菲兒來到洞口，輕聲問道。

“你…怎么來了？”楚風微微抬頭，看了宋菲兒一眼，又轉過身去。

宋菲兒談談的撇嘴道：“少扯開話題，從一開始我就知道，你怎么可能忘得了她呢？否則，那天在靈域，她就已經死了！”這是楚風一貫的做法，面對犯錯之人，他從不姑息。可是對于高云艷，他下不了手！

“如果我猜得不錯，她在你心里，應該有特別的意義吧？這一點，就算是雨佳姐也無法替代，我說得可有錯？”宋菲兒一句說，戳到了楚風心窩上。

楚風動容，卻依然沉默不語。

宋菲兒碎步走上前去：“為什么呢？你明明不是真正恨她，也知道小月的事情跟云艷姐無關，可你為什么還要讓她離開？我承認，對于小月，云艷姐心里確實一直都耿耿于懷，可那是人之常情，你難道會因為這個嫉恨她嗎？”

楚風沉默良久，最后終于伴著一聲嘆息聲轉過身，看著替高云艷打抱不平的宋菲兒，苦澀地說道：“你覺得以云艷的性子，她殺了小月，會感到心安嗎？如果她能夠原諒自己，從陰影中走出來，我還會忍心讓她承受這一切？”

“額？這？”宋菲兒頓時被楚風的話問得啞口無言。是呀，高云艷難道真的需要楚風的原諒嗎？不，她需要的是自己的原諒！這就像是高云艷的一個心魔，如果她一直因小月的死而懊悔的話，高云艷此生還如何修煉？

“難道你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幫助云艷姐？”宋菲兒似乎有些明悟了，吃驚地問道。

楚風苦笑道：“不然你以為呢？說實話，即便小月真是因云艷而死，我也不可能殺掉云艷的！以前的日子…唉，不說了，一切都已經過去了，轉眼間，那些都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呀！”

對于楚風年輕時的經歷，宋菲兒曾經打聽過，他是楚家同輩中公認的廢物，可關鍵他還是大長老的兒子！就因為這個特殊的身份，讓楚風從小受盡了排擠！

雖說高云艷并沒有在楚風最困難的時候出現，但那段無憂無慮和高云艷還有巫瑩韻一起的美好時光，楚風真的很懷念。正因為那些美好的記憶，讓楚風對高云艷有著一種特殊的感情。

黎明的到來，并未帶走嚴寒而惡劣的天氣。高云艷疲憊的眼皮就好像吊著一塊千鈞巨石，壓抑著讓她睡去。但是，她始終堅持著，兩條大腿早就失去了知覺。她甚至感覺自己已經離開了人世，只有一縷殘存的意識，在等候一個未了的心愿。

就在高云艷意識恍惚之際，她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向她走去，她整顆被冰凍的心突然顫抖了起來，那可是她最期望看到的人，他竟然出現了。

“風哥哥！”高云艷欣喜地想要站起身來，可是雙腿沒有任何知覺，她的身體前傾，眼看一頭就要栽進雪地里，就在這時，一雙溫暖的手臂扶住了她，柔情的話語簡直快把她融化，“別激動，你的身體都被凍僵了，一定很難受吧！”

高云艷連連搖頭，臉上既充滿了喜悅，眼角又溢出了一行淚水，她泣不成聲地道：“風哥哥，云艷知道錯了！這一切都是云艷的錯，你怎么懲罰我都行，但請千萬別把我趕出去行嗎？”高云艷楚楚可憐地看著楚風，眼睛里泛著純白的水霧。

楚風被高云艷那祈求的目光看得心疼，他溫柔地攙扶著高云艷，替她拂盡頭上的積雪，手掌觸摸到那冰冷得快要結冰的蒼白臉頰，內心陣陣抽痛。“你傷得好重，讓我替你療傷吧？”

高云艷被楚風每一個表情所牽動，她以為楚風還是要趕她走，故而急切地想要掙扎，凄楚地含淚道：“風哥哥，我不走，我要留下，我不要治傷，這是我罪有應得的！”

楚風暗嘆，同時心里也很感動，不管發生了什么事情，高云艷始終是那么地在乎自己。

“傻丫頭！”楚風微微一笑，不過笑得很是僵硬。他輕輕地將高云艷抱入懷中，暖暖的溫度使得高云艷越漸清醒。“放心吧，我是不會趕你走的！但是，等你傷勢好轉之后，你必須要答應我一個條件，否則我是不會原諒你的！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