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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軍見我已經(jīng)堅持不住了,他終于忍不住了,眼淚奪眶而出,他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我,眼神中透露著感動和決別。
我被他這么一看心想,不好!但還沒來的急讓我多想,大軍的手上一松力,我的雙手瞬間就支撐不住了,大軍的身體一下子就被吸出了機艙。我眼睜睜的看著大軍被吸出了機艙,頓時感到天昏地暗,此刻我也顧不得許多了,急忙解開系在我腰上的安全帶,就在電光火石之間,我的身體就變得輕飄飄的,一瞬間,我就感覺整個身子像是變成了一片羽毛從座位上飄了起來,也一下子被吸了出去。
我凌空沖出了機艙的破洞,四周還是一片漆黑,我看不見大軍身影,不知道他飄到了哪里,我轉(zhuǎn)頭去看飛機,就這么一會功夫,巨大而又殘破的機體,已經(jīng)漸漸的消失在我的視線當(dāng)中。
我的身體自由落體的般的往下墜著,我看不見我在哪,也不知道現(xiàn)在我所處的高度,我像是落如了黑暗的深淵,不知道什么時候會掉在陸地上,或者別的什么地方。
我的心里是萬念俱灰,我想哭,但是我沒有眼淚,我想笑,可是卻張不開嘴。我知道我已經(jīng)絕望到了谷底。
我真的要死了么?就這么結(jié)束了么?我張磊一生平平淡淡,勤勤懇懇,從不偷奸耍滑,與人結(jié)仇。一向生活的謹(jǐn)小慎微,從來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也從來是只做好事,不做壞事。在家孝順父母,在外尊敬長輩。坐公交主動給老人讓座,從不破壞公共安全秩序。沒有想到我這樣一個社會上的十佳青年,公司里的優(yōu)秀員工,村子里十里八鄉(xiāng)的好后生,今天就這樣完了。我心里想著,一時間是五味雜陳,我把能想到的好話都在心里默念了一邊。我不甘心,我恨,我苦,我累,這一切的糾結(jié)交織在我的心頭。
罷了!罷了!我閉上了眼睛,放棄了掙扎,盡量放松了身體,隨風(fēng)飄流,耳邊的風(fēng)聲呼呼作響,可能是要死了,生平的一切像過電影一般在我腦中閃現(xiàn)。爸爸媽媽,奶奶,姐姐,永別了!爺爺你的孫子要和你團聚了,想到這里我突然感到一片釋然,就讓這一切快點結(jié)束吧。
就在我心里胡思亂想著,突然我感覺眼前一亮,我心里一緊,終于來了,看來天國的大門已經(jīng)為我打開了,我微微的睜開了眼睛,一道耀眼的白光照向了我。
來吧!來吧!我嘴里輕輕的念叨著,快點帶我走吧,我現(xiàn)在唯一的希望,就是上天能給我一個公平的對待,能讓我的靈魂有一個好的歸宿。
我的身體一點一點的靠近那道白光,就在我距離已經(jīng)非常近的時候,猛的看見那道白光后面有一雙血紅的眼睛在死死的注視著我。
我猛的一下就睜開了雙眼,只見面前突然出現(xiàn)了一張人臉,那人的眼睛和我四目相對,我沒有心理準(zhǔn)備,嚇得我是翻身坐了起來。
我看著周圍有點熟悉的環(huán)境,突然想到這是我們在森林里的營地,大軍和其他幾個戰(zhàn)士正躺在不遠(yuǎn)處的地上呼呼大睡,營地中心的火堆還未熄滅,橘紅色火苗正在微微的抖動,周圍的叢林是一片寂靜。那塊巨大的石碑還悄悄的矗立在不遠(yuǎn)處,我長舒了一口氣,這時我才發(fā)現(xiàn)我滿頭滿臉都是豆大的汗珠,包括我的后背都已經(jīng)被汗水浸濕了。
許中強走到我的身邊輕聲的對我說:“張連長你怎么了,是不是做噩夢了?”
我聽到許中強的話,心里莫不做聲,剛剛就是他的眼睛看著我,他娘的差點把我嚇?biāo)馈?
我拿過水壺猛灌了幾口,過了一會我才緩緩回答道:“沒什么,可能是有點累了,做了個夢。歇一會就好了。對了!我睡了多久,是不是該輪到我換班了?”
許中強笑著說:“你只睡了一個多小時,離你換班還早著。”
我心里有點納悶:“就睡了一個小時,就做了這么長的一個噩夢,這要是再睡幾個小時,都能拍電視劇了。”
我說:“許同志你怎么到現(xiàn)在還沒睡,還是我剛剛做夢把你吵醒了。”
許中強擺擺手說:“沒有,我壓根就沒睡,剛剛你去睡覺了,我也準(zhǔn)備睡了,可就是睡不著,然后我就聽見你在說話,我還以為你也沒睡,想和我說什么,但是我問你你也不回答,就是一個勁的說,我就起身走到你旁邊想聽聽你說些什么,但是你說的話,亂七八糟的我也沒聽懂,到了后來,你又開始手舞足蹈的,而且口水流個不停,都流到脖子上了,我一看你就是做什么噩夢了,于是我就把你叫醒了。”
我聽了許中強的話,這才感覺,脖子上黏糊糊,我剛開始還以為是汗,沒想到是口水,頓時臉一紅,心想:“這回丟人可丟到家了,這要是傳出去,我老張的一世英名可算是扔茅坑里了。”
許中強好像看出我心里的想法若無其事的對我說:“連長同志,剛剛當(dāng)我什么都沒看見,你就一直在睡覺,現(xiàn)在是尿給憋醒的,你放心,你在同志們心中的光榮形象是不會受到一絲一毫的影響的。”
我尷尬的朝許中強笑了笑,不再說什么。經(jīng)過剛剛的那場夢,此刻已是睡意全無。我走到火堆旁,往快要熄滅的火堆里又加了點樹枝。然后掏出煙盒,從里面抽出一根煙,我點燃香煙放在嘴里,猛吸了一口。
可就剛吸了一口,還沒將煙吐出,就聽見不遠(yuǎn)處,一聲尖銳的破空聲劃破了寧靜了空氣,緊接著就聽見一聲驚叫,那叫聲在如此寂靜的黑夜里,聽上去格外的凄厲和驚悚。
我剛想大聲叫醒大軍他們,可忘了嘴里還有煙,一下沒注意被喉嚨里的煙給嗆的直咳嗽。此時大軍他們也都醒了,大軍在原地翻身而起,于此同時,兩只手槍已經(jīng)握在手中,只聽大軍大喊著:“發(fā)生什么事?誰在鬼叫?”
此時我也咳嗽完了,我一把將手中的煙扔在火堆了,右手也已經(jīng)將德國造抄在手里,我大聲的說道:“有情況!在石碑那邊,是小六子的聲音。”說完我一馬當(dāng)先的向石碑那邊沖去,大軍和其他人也緊跟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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