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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人寶慘笑一聲:“人在屋檐下,哪有不低頭。我是殺人重犯,她卻能夠把我從監獄里面帶出來,而且還知道你今天會來到這里看戲,這里的一切,她早就已經安排妥當。不只是你,她連池錦蕾也不打算放過。你自己說一說,她說的算還是不算?”
罷了,他認栽了,誰讓他,一錯再錯。“有些人,我們是招惹不起的。更何況,是哥哥我,有錯在先。”
幸好,他還有他的妹妹,宋雨瓊還不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壞人:“我已經求她放過你了,我跟她說,我暫住在姜家,錯手殺了人,本想要趁人不備偷偷處理掉的,誰知道被人發現了,一時情急,才把她的尸體放到了暫時無人的小樓里面。我真的沒有想要陷害宋雨潞,所有的錯誤和后果,我愿意一個人承擔。這件事情,根本與你沒有任何關系。她同意了。只要你盡快離開這里,她就會放你一條生路。”
聞人荃牢牢地抓住哥哥的衣服,不管他怎樣把自己往門外推,她就是不肯動:“我不走,哥,要走咱們一起走。你為什么不告訴她,到底是誰要你這么做的?你真的是錯手殺了人嗎?真的沒有人指使你嗎?你為什么要維護這個真正的殺人兇手?再說了,宋雨瓊,她以為她是誰,她想怎么樣就怎么樣嗎?我就不信了,這人間還有沒有王法?”
聞人寶再度長嘆一聲:“唉,妹子,何談王法?有權有勢的人,就是王法。哥不想再害人了,一切的一切,都是哥的錯。聽哥的話,快點離開。永遠都不要再回來。”
見聞人荃死都不肯走,他把手中的尖刀舉起來,放到了自己的脖頸上:“你想要看著我死嗎?如果你不想,就趕快走!去找周子凌,永遠也不要回來,永遠也不要再在省城出現。再若被她見到,你就只有死,明白嗎?走!快走!”
……
就這樣,她走了。她不能辜負哥哥的一片心意。后來,她從報紙上知曉了她走后發生的一切。戲院被一場大火焚毀,留下一男一女兩具燒焦的尸體,池錦蕾受到了巨大的驚嚇,精神失常。這些巨大的代價背后,是她順利地隱藏了自己,回到了她原來的生活。
為了她的重生,哥哥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而她,在經歷了常人無法想象的生死考驗之后,大徹大悟,心境歸于平常。
宋雨潞點點頭。她自己的姐姐她自己知道,聞人兄妹敢于公開與她的小妹作對,甚至不惜用殺人來誣陷她,睚眥必報的大姐,為了保護她,肯定不會再給他們放肆的機會。聞人寶應該是在那之前,就明示了宋雨瓊,他愿意犧牲自己,求她放過他的妹妹。于是就有了那一場撲朔迷離的死亡大戲。
宋雨潞致上衷心的祝愿:“祝愿你幸福。別擔心,過去的已經過去,你不用隱藏自己,我相信我姐姐她,不會再為難于你。”
“謝謝。”聞人荃平靜地接受來自她的祝福。她不怪宋雨瓊,也不怪宋雨潞,她不怪任何人。
風度翩翩的俏女郎這個時候已經走了過來,她用挑剔的目光,看了一眼聞人荃,然后面對著宋雨潞,話里有話地說道:“跟她說那么多干什么,這個世界上有一句話,叫做多行不義必自斃。有些人,吃點苦頭,也不過就是自作自受。”
她可是跟著勵傲,來了多少次的樾城了,對于百謀遠手下的這些人,全都不再陌生。聞人荃的存在,她早就知曉,卻滿心不以為然。
她的個性一貫如此,宋雨潞也拿她沒辦法,聞人荃已經被她說得分外尷尬了,看在人家是一位即將臨盆的孕婦的份兒上,這丫頭就不能少說兩句。
不能!辛垚用無畏的眼神回答她的暗示。
宋雨潞搖了搖頭。烏鴉呢,永遠都只看到別人黑,看不到自己的。別人接近子芮是有目的的,她難道就不是?
沒有看到的,不等于她就不知道。當初為了幫助雨寶村莊里的人們,姜子芮被迫答應了辛伯宇的條件,會無條件的做一件事情。這其實就是宋雨瓊與辛伯宇的謀略,就是要逼迫姜子芮愿意娶辛垚為妻。
而她的親親夫君之所以會同意,就是因為這個辦公室里那個看起來最洋洋自得、似乎一切與他無關的那個男人吧?他高高在上地坐著,翹著他的二郎腿,喝著茶,一副閑情逸致的樣子。可是卻不肯想一想,他給別人,造成了多大的麻煩和傷害。
正因為他的威脅,時時刻刻都在。因此上,她的夫君才會假意放棄了她,娶辛垚過門。表面上造成他有了新人忘了舊人的表象。以助她躲過潛在的危險。這一點,夫君真是做得好自私,絲毫沒有顧及到辛垚的感受。
那么,辛垚呢?她的真實身份,又是怎樣的?她為什么就會同意嫁進姜家呢?或者說,她為什么就曾主動對她的哥哥提出,她想要嫁進姜家呢?
在最不經意的一刻,宋雨潞突然對著身邊的女郎問道:“辛垚,你也是‘表叔’,對嗎?”
正忙著向聞人荃發射眼神暗箭的女子,一霎那看向她的表情,就好像她的頭上,長出了一雙鹿角。宋雨潞報以一笑:“以后有機會的時候,我們再說。我知道,你今天有其他的任務要完成。趕快開始吧!”
要不然,有些人,可是等得很不耐煩了。
愣愣地與她對視一眼,辛垚隨之釋懷,她給了她一個白眼,撇嘴一笑。
轉回身來,看著古詩雯的時候,辛垚的臉色立刻變了冷凝。
“摳門的你家青蛙。”
古詩雯冷冷地看著辛垚那自命不凡的表情,卻沒有發作,甚至都沒有一聲言語。
辛垚哼了一聲:“聽不懂是吧?因為這是對你們國家語言的中文音譯,不過有一點添油加醋而已,東瀛人,我是在問候你們。”
她的話,舉座皆驚。
而站在她對立面的幾個人,還是悄無聲息,面無表情。
辛垚也不在意,繼續說她的。“亦碼果樓一掃嘎洗咦跌死卡?”
“朵奇拉仨嗎?”
“心白細那哭鐵帽一衣有。”
“哭他八嘞!”
“她在說什么?”姜子芮低聲對他的妻子問道。一句都聽不懂,句句都像鳥語。
宋雨潞好心地幫他翻譯成中文:“她說的是:你好,最近忙嗎?您是哪位,能不能說一下啊?不必擔心,就說一下唄?不說,那就去死吧!”
說是在給姜子芮當翻譯,實際上,她的話,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到了,“去死吧!”一經出口,四周立刻響起一片笑聲。
還不承認?辛垚冷笑一聲:“我精通多國語言,東瀛語雖然不是其中的一個,但也略知一二。你們在礦山中大肆開挖的時候,彼此交流,用的就是這種語言吧?”
雙手插著腰,俏女郎威風凜凜,戰力十足:“東瀛人,你們還有什么可以辯駁?”
辛垚質問著。周子凌費盡心機地請她過來,就是為了要來揭露他們的。他還讓他的探子們把聽到的語言,都音譯為中文,讓她辨別,真可謂是用心良苦。當時她看了之后,就已經斷定,這些非常接近于東瀛的語言。今天,她既然來了,自然要盡心盡力,揭露這群偽君子的真面目。
古詩雯不慌不忙,輕扭著纖細的腰肢,走到百謀遠的近前,風情萬種地看著他,言語中不乏一絲絲的小委屈:“我不是東瀛人,對吧?”
“我知道。”百謀遠微笑著點點頭。他自始至終都一句話不說,這會兒卻毫不猶豫地開口,肯定了古詩雯的第一句話。周子凌的心中,頓感不祥。
她又抬起青蔥一般的嫩手,指向她帶來的幾個人:“他們是我的同學,我告訴過你,是吧?”
百謀遠還是點頭:“是的。”
“我是在國外留學回來的。我的這幾個同學,并不全都是咱們本國人。我來給你介紹,在我身邊的這位,”她指著古賀東旁邊的一個男人,說道:“他是東瀛人,是我們非常要好的朋友,我們都在東瀛留學,通曉東瀛的語言,私下里探討的時候,為了讓我們之間沒有語言障礙,而選擇說的是他的母語,這有什么問題嗎?”
辦公室內,鴉雀無聲。周子凌的臉色很差,百謀遠的氣色看起來卻好得很,心情更不錯,他又一次想也不想地回答道:“當然沒問題。我就說嗎,是他們多心了。”
聽了他的話,古詩雯的表情更顯委屈:“我們確實有了好多發現,正打算給你看呢,是你自己不要回來的,害我左等右等的。現在呢,你要不要跟我過去看看?”
“當然要。”
百謀遠說著,從椅子上站起來,來到古詩雯身邊,大手伸出,緊緊地攬住她的纖腰:“咱們走吧!”
他旁若無人地緊擁著懷中的女子前進,全然不在意在場的人們那或奇怪或無奈的眼神。兩人在經過宋雨潞和姜子芮身邊的時候,百謀遠才有意停下腳步,一臉玩味地表情,看著表面上對他不予理睬其實全身都充斥著敵意的姜子芮,還有自始至終都未發一言的宋雨潞。
“你不想去看看你姐姐嗎?”宋雨潞對古詩雯說道。
古詩雯臉上的表情變了一變,很快又恢復,她似乎是在回答著宋雨潞的話,但她的眼睛,自始至終盯著姜子芮:“我自然會去看她。但我也相信,她在姜家七年的時間,就算沒有功勞也沒有苦勞,卻還有一份,堅持的辛勞,這份辛苦,足以抵消她的一些罪孽。有些人,縱然心里沒有她,也該看在她一片癡心的份兒上,不要趕盡殺絕。”
宋雨潞在旁邊,莞爾一笑:“事情既然做了,就應該清楚,紙里終究包不住火,真相必將會有大白于天下的那一天。這句話,不只適用于她。”
說到這里,宋雨潞突然展顏,露出更大的笑容,伸出手來,輕輕地扯住一旁親親夫君的胳膊,一雙美目脈脈含情,深情款款地說道:“我不是你的第一個女人,但我要做你的,最后一個女人。”
說完這句話,她便將目光,轉向了依偎著百謀遠的古詩雯。
古詩雯的表現,是一聲冷哼。裝的什么腔,作的什么勢,以為她會嫉妒嗎?姜子芮對于她,已經沒有絲毫用處,更何況,她也從未對他,有過半分興趣。
百謀遠看了看身旁的古詩雯,又看著宋雨潞,意味深長地笑。
然后,他就帶著古詩雯離開。
姜子芮在一旁,一頭霧水地看著他的妻子:“你怎么了?”
她在說什么?而且還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她一直都知道,她就是他的第一個女人,也必然是他的最后一個女人啊!她為什么要那樣說,究竟是什么用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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