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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割裂魚尾？

一瞬間，葉軒的腦海中閃過了多年前看見的凄慘畫面——那條名叫埃斯梅的紅尾人魚奄奄一息地躺在深藍(lán)的血泊中，被利器從中剖開的魚尾上傷口猙獰，不斷地往外淌著鮮血。她疼得臉色煞白，卻還是朝著身邊手足無措的男人露出了一抹笑容，想要安撫他焦躁不安的心情。

那是他第一次明白什么叫做痛徹心扉，而現(xiàn)在，他似乎又感覺到了心口不斷蔓延開來的鈍痛。

葉軒嘴唇微微抖動著，半天才說道：“原來如此。”

頓了頓，他又說道：“阿則，同叔會帶你去臥室的，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葉則察覺到了便宜爹難得的失態(tài)，不由有些擔(dān)憂。但不等他開口詢問，葉軒便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會客室，看都沒看坐在沙發(fā)上等候的蘿絲一眼，就“砰——”地一聲闔上了房門。

會客室的鋼化玻璃隔音效果極好，蘿絲不知道里面是不是發(fā)生了什么口角，顧不上生氣就追了出去。

葉則思索著銀發(fā)人魚剛剛說的話，困惑到：“他這是怎么了？”

阿琉斯道：“你爸爸是成年人了，不用擔(dān)心。”

葉則點(diǎn)了點(diǎn)頭，想到葉軒變相的同意，忽然覺得有點(diǎn)不真實(shí)。

“我沒想到，他居然會同意我們在一起……”

阿琉斯長臂一伸，將葉則抱到了自己腿上，與他額頭輕抵，低聲呢喃道：“他很愛你。當(dāng)然，沒有我愛得深……”

最后的話語，湮沒在兩人的唇齒之間。天光灑落，地板上相互依偎的斑駁剪影莫名有了一種纏綿悱惻之感。

*****

葉則本以為會在陸地上和阿琉斯共同度過一段美好的時光，但沒想到變故來得如此突然。

回到紫荊市葉家宅邸一周之后，他就迎來了第一次蛻變。半夜三更的時候，他忽然升高的體溫驚醒了與他相擁而眠的阿琉斯。

阿琉斯喚醒了昏睡的葉則，尖銳的指甲在自己的手腕上輕輕一劃，便有汩汩鮮血流出。

他將傷口湊到葉則唇邊，語氣溫柔地說道：“喝吧。”

葉則撇過臉去，眉毛緊蹙，神色極為抗拒。

阿琉斯掰過他的腦袋，強(qiáng)迫他張開嘴巴，讓深藍(lán)的血液得以流進(jìn)他的喉嚨。

人魚腥甜的血液瞬間滋潤了葉則火燎一般的喉嚨，他下意識地抓住銀發(fā)人魚的手臂主動地喝了起來，像是一只在茫茫大漠中終于尋得一片綠洲的小獸。

等到葉則的體溫降下來之后，阿琉斯才起身去拿了塊毛巾準(zhǔn)備給他擦汗。

拉開被子之后，憑借著人魚超乎尋常的目力，阿琉斯看到葉則身下的床單已經(jīng)被汗液浸透了。他渾身上下僅著了一條白色內(nèi)褲，裸·露在外的皮膚如一片無暇的雪原。雪地上綻放的艷麗花朵是銀發(fā)人魚親自栽種下去的，而綴點(diǎn)其上的汗水就像是凝結(jié)的露珠。

阿琉斯著了魔地俯下身去，將葉則胸膛上的汗珠舔進(jìn)了嘴里，而后一路吮吻至鎖骨、脖頸，才抬起頭盯著他紅暈未褪的臉蛋看了半晌，低低嘆了口氣。

“你要是醒著該多好……”

他忍耐著漲痛的感覺，為葉則擦干了身體，又撤換了床單，才摟著懷里這個將自己折磨得欲·仙欲·死的小妖精睡了過去。

*****

葉則醒來的時候，恍惚想起昨天半夜發(fā)生的事情，低頭一看，便發(fā)現(xiàn)自己的腿上銀色鱗片密布。對此，他并不覺得驚訝，畢竟他在北海水下實(shí)驗(yàn)室跟阿琉斯胡搞亂搞的時候，可沒有戴過安全套。

“很美。”

身旁忽然傳來一道聲音，嚇得葉則險些魂飛天外。

他扭頭盯著阿琉斯看了一會兒，面無表情地說：“不要突然出聲，嚇?biāo)廊肆恕！?

阿琉斯翻身將他壓在了身下，親了親他白皙的臉頰，笑著說：“都聽你的。不過，我們還是先起床晨練吧。”

“……”葉則推了推他巖石般堅硬的胸膛，說：“不是要晨練嗎？起來！”

阿琉斯道：“你沒感覺到嗎？它已經(jīng)起來了。”

葉則雙頰滾燙，忍了又忍，咬牙道：“……廢話！”

那玩意兒頂在腿根，與他槍矛相錯，怎么可能感覺不到？

阿琉斯低聲笑了起來，“你一下令，它就乖乖起來了，是不是要獎勵一下？嗯？”

他憋了一夜的欲·火，終于可以發(fā)泄在罪魁禍?zhǔn)咨砩狭恕?

*****

晨練完畢之后，阿琉斯將門外的餐車推了進(jìn)來，然后伺候著腰酸腿軟的葉則洗漱。

兩人坐在露臺用早餐的時候，葉則說道：“阿琉斯，我們離開吧。”

他已經(jīng)開始蛻變了，繼續(xù)留在葉家宅邸，恐怕會被葉軒發(fā)現(xiàn)端倪。剝離鱗片的痛苦，他可不想再嘗試第二次了。更何況，他也不忍心看著阿琉斯被一個滑稽可笑的約定束縛，不得不壓抑自己的本性。

阿琉斯微微一愣，“你不想留在這里嗎？”

葉則臉上露出一個笑容，說：“我知道你不喜歡這里，你不用為了我勉強(qiáng)自己。人魚的歸屬是大海，而我的歸屬就是你所在的地方。”

阿琉斯一時不知該說什么，他鋒銳的眉眼被溫暖的陽光柔化了許多，一雙幽黑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對面的黑發(fā)青年，似乎要一直看到天荒地老。

“好，我?guī)慊貋喬靥m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