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聲隨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本文由晉(jin)江(jiang)文(wen)學(xue)城(cheng)獨家發表,其余網站皆為盜·文!
*****
四月中旬,暮色四合的滬市還有些涼意,早晚溫差將近十攝氏度。
去年九月底,薄璐璐與葉則在一個雨天邂逅于一間咖啡廳。
迄今,兩人已相識半年多了。
一周前,薄璐璐終于開口向葉則告白。
葉則經歷過那么多游戲世界,從來不缺少愛慕者,被人告白的經歷當然也不會少。
在游戲世界中,葉則一向是理智與感性并存。他會對任務目標以及身邊的人們付出感情,但從來不會因此而錯失完成任務的良機——游戲世界再真實,也不是現實世界。
薄璐璐告白時的目光那么真摯灼熱,得到這樣一個少女的芳心,該是很多男人夢寐以求的事情吧?
可惜,她的目光所凝注的對象是葉則。
“到了。”
葉則帶著賀梓軒從清吧的后門進入,他在這間清吧駐唱的時間已有八個月左右,與清吧的老板、調酒師、咖啡師、樂隊以及幾個服務生都挺熟稔。
葉則徑自帶著賀梓軒走到距離舞臺較近的一張桌子落座,而后問道:“想喝什么?”
他白皙修長的手指點了點桌面上的價目表,成功地吸引了賀梓軒的視線。
賀梓軒沒有推辭,道:“來一杯長島冰茶吧。”
長島冰茶,以伏特加、朗姆酒、金酒、龍舌蘭酒為基酒,再加入冰塊、白薄荷酒、檸檬汁等配料調制而成的一款雞尾酒——酒精度數高達40度以上。
葉則挑了下眉,慢悠悠問道:“你——酒品好嗎?”
還沒喝就開始擔心他會撒酒瘋了?賀梓軒睨他一眼,說道:“不試試怎么知道?”
葉則嘆一口氣,“那我就舍命陪君子了。”
賀梓軒冷哼一聲。
葉則走到吧臺點單的時候,調酒師阿康興致勃勃地問:“那是你朋友啊?沒見過呢。”
他真心實意地笑道,“嗯,很好的朋友。”
“難得見除了你女朋友之外的人來看你,這一杯我來請!”
葉則無奈道:“那就多謝了。還有,璐璐以前不是我女朋友,不過……”說到此處他頓了一下,微微笑了起來,“上個星期開始就是了。”
阿康一副早有所料的樣子,“我就說了那個女生肯定是喜歡你,有情人終成眷屬啊!今天怎么沒看見她?”
葉則答道:“她讀私立女高,周五才能出校門呢。”
阿康恍然大悟,說道:“怪不得每個星期就三天能看見她來聽你唱歌。”
兩人聊了幾句,葉則便道:“他點的是長島冰茶,就在三號桌那邊。時間快到了,我先去拿琴。”
“行,你去吧!一會兒就給他送過去。”
葉則道了聲謝,轉身回了三號桌。
他在賀梓軒對面坐下,伸手指了指不遠處的舞臺,“喏,那里就是我表演的地方。”
賀梓軒點點頭。
閑聊幾句后,葉則起身道:“我先去準備了。”
“嗯,去吧。”
*****
葉則身著簡單干凈的白色襯衣、黑色長褲,愈發顯得眉眼如水墨畫般幽然靜好。
他坐在高腳椅上,一只腳踩著地面,另一只腳踩在金屬腳架上。這個姿勢讓他的長腿畢露無疑,頗有幾分瀟灑不羈。
“歡迎各位新朋舊友來到,我是葉子,很高興見到你們!”
少年一邊隨意地撥弄著琴弦,一邊眼含笑意地掃了一眼清吧內的客人們。
他的目光在三號桌的方向停留了一下,被他視線所注視的那名少年脊背都不禁有些僵硬了。
“接下來帶給大家的是一首曲風昂揚向上的歌,相信諸位都有過失意彷徨的時候,將來也可能會遇到人生低谷。那么,就把這首《向陽花開》作為我的祝福,送給你們吧。”
少年似醉非醉的桃花眼微微一彎,清冽的聲線通過麥克風清晰地傳到在場客人們的耳中。
賀梓軒看著他,無法移開自己的目光。
毫無疑問,葉則是一個很出色的人,容貌、學習、運動等方面都十分優秀。然而,今天他又見到了這個清冷少年的另一面。
僅僅姿態閑雅地坐在舞臺的高腳椅上,這個容色清艷的少年就耀眼得令人不敢直視。
——他天生屬于舞臺,合該享受萬眾矚目。
《向陽花開》這首曲目是十幾年前的老歌了,但因為明快的旋律和深刻的歌詞,被人奉為了經典。清吧內大多數人都對這首曲子耳熟能詳,在葉則唱歌的時候,忍不住也低聲輕哼起來。
“……你若花開……必定向陽生長……任那風吹雨打……”
舞臺上啟唇歌唱的少年微闔著眼眸,艷麗的霞光穿過玻璃窗,染上他幾乎半邊身子。
賀梓軒啜了口雞尾酒杯中的長島冰茶,冰涼而又熾烈的液體從喉嚨直燒灼到胃部,讓他幽黑的雙眼一時有些發紅——看起來魔魅如暗紅血色。
一首《向陽花開》唱完,葉則撥動著琴弦,繼續唱下一首歌。他的雙手生得極為好看,白皙修長,撥動琴弦的時候猶如在翩翩起舞。
賀梓軒想起了與他相識的半年多來,自己曾多次手把手地教導他彈奏鋼琴。
——再不會有哪個同齡人能如他一樣與自己相知相交了,他們兩人一定會是世界上最合拍的朋友。
不識情滋味的少年并未留意到心底微微的悸動,只當這一切都是源于友情。
葉則每天都會來清吧駐唱三個小時,工資比起最開始的200元/小時已經翻番,也就是說現在他一天就能賺1200元。雖然他現在并不缺錢,但是既能鍛煉自己又能掙錢,何樂而不為呢?
九點的時候,葉則準時下班。將吉他放回樂器室之后,他就走到三號桌坐在了賀梓軒對面。
“我們走吧。”
賀梓軒抬眼看了看他,目中神色迷蒙,顯然已有些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