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聲隨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葉則淡淡說道:“多謝關心,不過這是我自己的事情,不需要他人置啄。”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弗洛里·路德維希慘笑一聲,問道:“我在你身邊七年,難道還比不過這條才出現沒多久的人魚?你讓我不要管你的事情,你覺得可能嗎?”
他忽然抓住葉則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嘶聲道:“你難道看不出來我喜歡你嗎?”
葉則說:“看出來了,但那又如何?”
他想要抽回手,但弗洛里·路德維希力氣太大,他根本動彈不得。
“那你就沒有一點點喜歡我嗎?這么多年了,就算是一塊冰,也該捂化了。”
“沒有,感情的事情不能強求,”葉則微微蹙眉道:“松手!”
弗洛里·路德維希后退一步,松開了手,指著水缸里的銀發人魚神情激憤地說:“你喜歡他什么?他只是一條人魚!一頭什么都不懂的野獸而已!還是說,你只是喜歡敞開大腿讓人操·你?你可真是淫……”
頸上忽然傳來刺痛之感,他驀地停住了口,驚懼地望向坐在輪椅上的黑發青年。
葉則面無表情,右手微微用力,匕首鋒利的刀身又割進去了一點,鮮血“啪嗒啪嗒——”滴落在地,很快便匯聚成了一小攤血洼。
弗洛里·路德維希凝望著他冷若冰霜的面容,眼神中愛恨交織,卻還是難掩癡迷之色。
“路德維希先生,你要搞清楚,我不是你的所有物,也并不欠你什么。你可千萬不要自作多情,然后又怪到我身上來。”葉則冷冰冰地說完這句話,便收回了匕首,清晰而又簡潔地吐出了一個字,“滾!”
弗洛里·路德維希知道再不止血的話,自己恐怕就要被死神眷顧了。他捂住脖子上的傷口,深深地看了葉則一眼,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間實驗室。
葉則輕輕舒了口氣,扭頭看向水缸,見阿琉斯沖著自己飛了個吻,不由好笑地彎起了嘴角,沉重的心情也輕快了幾分。
雖說這次意外迫使他不得不提前施行離開北海水下實驗室的計劃,但好在他恢復記憶之后就已經開始為此做準備了,還不至于被殺了個措手不及。
*****
當天傍晚時分,葉則提前離開了實驗室。返回臥室的途中,他遇到了多日不見的安杰羅。
“路卡先生,”這條淡紫色魚尾的尼普頓沖著他打了個招呼之后,卻沒有急著走開,而是狐疑地盯著他看了半天,才欲言又止道:“您身上……”
——狗鼻子。
葉則心里暗道,面上卻神態自若地說:“是的,我跟一條人魚在一起了。”
此時此刻,他不得不慶幸這些天來只碰到了藤村修和安杰羅這兩個尼普頓,不然他已經跟人魚滾過床單的事情恐怕是要人盡皆知了。
安杰羅沒有料到他會這么坦然地承認,一時有些訝然,無語了半晌,才說道:“可是,您、您不怕……”
“不怕,”葉則輕輕笑了笑,說:“安杰羅,雖然你是老師的兒子,可你看上去跟他完全不一樣——我指的是你們的性格和志向。我不害怕被你知道這件事情,因為你不會揭穿我的,不是嗎?你也希望尼普頓計劃的受害者越來越少,北海水下實驗室最好消失在藍星上,對不對?”
他一向洞察人心,而安杰羅又不是善于隱藏情緒的人,在他眼里就像是一望見底的清泉。
安杰羅沉默了一會兒,點點頭道:“您說的沒錯,路卡先生。尼普頓計劃不該存在,人類針對人魚的迫害也應該終止。我不會揭發您,但我也不會幫您……您自己保重吧。”
說完之后,他便匆匆離開了。背影倉皇,頗有幾分落荒而逃的感覺。
葉則收回視線,徑自朝著臥室的方向行去。
*****
走廊上安靜得近乎詭異,他推開大門,看見沉沉暮色透過舷窗傾灑在了地面上。光線昏暗,整間臥室都蒙著一層陰影,只能看見黑乎乎的輪廓。
葉則驅使著輪椅進門,然后抬手摸到電源開關,剛想按下,他便感覺后頸吹來陣陣潮濕的涼風,激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誰?”他背脊一寒,冷聲呵斥的同時,手肘用力向后一搗,未料卻被身后之人牢牢攥住了。
一條帶著濃烈氣味的毛巾自后面死死捂住了葉則的口鼻,他屏住呼吸拼命掙扎,但片刻之后,他的眼前就出現了重影,意識也愈來愈模糊。
他手腳綿軟地倒在了輪椅上,像是案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
幽暗的洞穴中,水珠落地的滴答聲響不絕于耳,海浪拍打著崖壁的潮聲隱隱約約,像是遠方呼嘯的風聲。
一雙晦暗的眼睛隱藏在陰影中,眼也不眨地盯著躺在地上的黑發青年。
他被紅繩緊縛著身軀,泠泠月光從洞口傾灑進來,如水一般流連在他白皙的肌膚上。凌亂的黑發、濕潤的紅唇以及大敞的衣襟,都讓他整個人顯得脆弱而又糜·艷。
忽然,他發出了一聲低低的呻·吟,眉頭緊蹙,眼睫輕顫,似乎有要醒過來的跡象。
半晌之后,黑發青年睜開眼睛環顧四周,而后目光一凝,鎖定住了一道高大的黑影。
他瞇起眼睛,說:“藤村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