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聲隨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午膳結束后,葉則與厲寒朔在書房內處理軍務。偶一抬眼,厲寒朔便能看到或提筆沉吟、或垂首疾書的葉則。
這三年來,他并非時時刻刻都能陪在葉則身邊,兩人之間也是聚少離多。但不知為何,他對葉則的感情卻是與日俱增。
——他們兩人是那么契合,仿佛天造地設的一對。
厲寒朔心里感慨了一下,看了看窗外的天色,起身說道:“阿則,我們去山上罷。”
葉則停筆,微微頷首道:“嗯,我去拿件換洗衣物。”
兩人很快就各自騎上坐騎,向著萬泉山上而去。
抵達冷泉旁邊之后,葉則就從赤霄背上一躍而下。他蹲下身來,伸手撩了一下泉水。現下陽光正暖,可泉水依然是透骨的寒冷。
葉則猛地縮回手,站起身往后一轉,腦門恰好撞上了厲寒朔的下頜。
“你作甚站在我后面?嚇死人了。”
厲寒朔親了親他額上被撞得通紅的地方,說道:“脫衣服下水罷。”
葉則沉默了一下,想起那泉水的冰寒刺骨,不由哆嗦了一下,“……不要。”
厲寒朔難得見他耍賴的模樣,神色玩味地欣賞了一番,便伸手將他攬進了懷里,低聲哄道:“這么畏寒啊?好吧……我來幫你脫。”
聽到厲寒朔開口說“好”,葉則剛剛慶幸自己能夠逃過一劫,卻不想眨眼間就被厲寒朔扒了個精光,只給他留下了一條褻褲。
緊接著,光·裸著上身的厲寒朔就抱著他踏進了冷泉。
冷泉不深,厲寒朔站著還能露出大半個胸膛,葉則卻只能苦逼兮兮地露出鎖骨以上的部位——好歹不會被嗆到。
葉則被凍得瑟瑟發抖,身不由己地緊緊抱住厲寒朔,甚至都顧不上斥罵對方的惡劣行徑,只想著讓自己的每一寸肌膚都能夠緊貼著熱源。
厲寒朔見他嘴唇發紫、牙齒打顫的可憐模樣,不由緊抱住他,將寬大的手掌覆在他的脊背上。
“忍一忍就好了。”厲寒朔垂首吻了吻他微微顫動的眼睫,低聲安撫道。
半晌后,葉則終于適應了冷泉的低溫。
他蒼白的臉緊靠著厲寒朔的胸膛,便趁機報復似的咬了一下近在咫尺的精壯胸膛,在那上面留下了一個不深不淺的牙印。
厲寒朔低聲笑了一下,“怎么?給我蓋章啊?”
他覆在葉則背上的右手飛快地下滑,而后力道適中地揉捏了一下對方挺翹的臀部。
葉則驚喘一聲,泉水激蕩間,他被冷得又與厲寒朔貼近了幾分。
厲寒朔眸色一暗,一邊告誡自己要忍耐,一邊抬頭望向天幕。
碧落滿空,白云飄然,偶有幾只飛鳥劃過天際。
遠處,一只展翅高飛的蒼鷹翱翔在半空,向著萬泉山的方向飛來。
厲寒朔定睛一看,眉間登時擰了起來。他長臂一伸,就從放在冷泉邊的衣衫中摸出了一管精雕細琢的白色玉笛,玉笛尾端還被紅線纏繞了起來——那紅線正是四年前花燈節之夜牽引著葉則與厲寒朔在鵲橋上相逢的姻緣線。
葉則仰頭問道:“出什么事了嗎?”
厲寒朔答道:“上官黎傳信過來了。”
他的嘴唇抵在玉笛上,吹出一段短促而有規律的笛音。那只盤旋在半空的蒼鷹聞聲當即俯沖直下,停在了厲寒朔面前。
厲寒朔取下綁縛在蒼鷹腳爪上的細長竹筒,從中抽出了一張寫著奇怪字符的紙條。看完之后,他眉心緊皺,說道:“我要回蒼州了。”
葉則問道:“是瑯琊軍嗎?”
“嗯,據斥候來報,這次是淳于瑞領兵攻打蒼州。涼州已經陷落,瑯琊軍現在正屯兵在幽都。”
淳于瑞是統領瑯琊軍的主帥,他好謀善斷、勇武過人,就連厲寒朔都沒有十分把握能將他斬落馬下。
葉則道:“那你快回去罷。”
厲寒朔帶著葉則上了岸,又給他換好了衣物,才牽著疾光說道:“我走了。”
他是孤身一人來到廬州的,如今也要單槍匹馬回到蒼州。
葉則微微笑道:“嗯,珍重。厲元帥定會凱旋而歸。”
厲寒朔低笑出聲,伸手輕輕在他臉頰上摸了摸,動作親昵而熟稔。
葉則站在赤霄身側,聽到厲寒朔利索地翻身上馬,而后揚鞭一揮,疾光便往山下跑去了。
馬蹄聲漸遠,葉則心頭忽然閃過一絲淡淡的不安。
*****
崆門關,黃沙漫天,戰旗飄揚。
戰鼓鳴起,金戈鐵馬聲不絕于耳。
厲寒朔騎在疾光背上,遠遠望向烏壓壓一片的瑯琊軍。數十個戴著銀色面具的將士騎在高頭大馬上,分辨不出哪一個才是真正的淳于瑞。
他冷笑一聲,揚聲喝道:“淳于瑞,沒想到你竟是一個藏頭鼠輩!”
瑯琊軍中傳來一道渾厚的聲音,“難不成就許你厲寒朔和葉則耍陰謀詭計,不許我們混淆視聽嗎?”
“不管你們是真是假,既然膽敢來犯我朝,就把狗命都給我留下!”
厲寒朔揚手一揮,手持弓箭的士兵們立刻放箭,一波箭雨襲向了瑯琊軍。
瑯琊軍持盾抵擋,箭雨過后,機動性較強的騎兵率先向著厲家軍奔襲而去。
厲家軍中的一位將領高喊一聲:“殺啊!”
話音未落,他已經一馬當先沖了出去,重劍一掃,瞬間就斬殺了五、六個瑯琊將士。
雙方開始混戰,直殺得眼睛發紅、血流滿地、尸橫遍野。
厲寒朔單手緊握著照夜槍,毫發無傷地在瑯琊軍中穿行,頃刻間便殺死了半數戴著銀色面具的瑯琊將士以及他們身周的護衛。
他繼承自父親的厲家槍法早已經歷過戰火的淬煉,堪稱是攻無不克、戰無不勝!更何況,厲寒朔本身就是絕世將才,他甚至將葉則所練的精妙劍招融進了槍法中,一桿照夜槍如同已經與他神魂相合,可破萬兵!
沒過多久,戴著銀色面具的將士已被他悉數斬落馬下。
厲寒朔冷冷說道:“原來淳于瑞根本不在此處。”
淳于瑞不在,這一支瑯琊軍于他而言就如一盤散沙,可以任他捏扁搓圓。
日落月升,瑯琊軍潰逃數十里之外,厲家軍也鳴金收兵。
是夜,厲寒朔正在書房挑燈處理軍務,一個滿目驚惶的將士突然推門而入,踉蹌著跪倒在地。
“報——淳于瑞帶領三千虎狼兵包圍了萬泉山!葉軍師如今正被困在山上!”
厲寒朔猛地站起身來,面色冷凝。
葉則在廬州萬泉山養病一事是機密,只有少數幾個將軍知曉,淳于瑞是怎么知道這件事情的?而且,葉則帶去廬州的將士僅有百余人,根本不敵淳于瑞的虎狼之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