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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自然,照夜飲了血,哪怕我的招式不變,槍法中也多了殺意。”
葉則微微笑了,“若能看到你舞槍,定然是人間一大樂事。”
厲寒朔走過去,說:“這有何難?”
他將手中的照夜槍往葉則手里一塞,葉則被那千鈞重量帶得一個踉蹌,直接撲進了厲寒朔懷里。
厲寒朔忍不住笑道:“投懷送抱啊?”
葉則仰頭橫了他一眼,眸光瀲滟,讓厲寒朔不由情生意動。
厲寒朔忍了忍,還是情不自禁地在他臉頰上偷了個香。幸而院內(nèi)四下無人,不會傳出一些不三不四的流言蜚語。
“來,我教你厲家槍法,這樣你就能想象我舞槍的樣子了。”
厲寒朔從落兵臺上拿了一桿重量較輕的長·槍,遞給葉則,而后就開始一招一式地教了起來。
葉則學(xué)得很快,厲寒朔教過一遍之后,他就能連貫地把厲家槍法舞一遍了。
日頭漸大,厲寒朔與葉則各自回房洗了個澡,而后便一同去用早膳了。
早膳結(jié)束,厲寒朔照例要去軍營里面練兵,這一次葉則也要同行。
厲寒朔道:“阿則,你不必勉強自己。”
葉則淡淡道:“寒朔,我不是你的附庸。”
厲寒朔一怔,“抱歉,是我想岔了。”
“你只是關(guān)心則亂罷了。”
葉則吹了聲哨,一匹赤紅色駿馬聞聲跑來。這匹高大神駿是將軍府的養(yǎng)馬人從敕勒草原捉來的,性情剛烈暴躁,從不許人躍到背上。若是想要馴服它,必定要做好九死一生的準備。
厲寒朔已有了四蹄踏雪的黑色駿馬疾光,一時半會兒也沒想過要去馴服這匹赤紅色駿馬,不過他也親眼見過它性情暴烈的一面。
“阿則,它竟這么聽你的話?”
葉則揚了揚下巴,一邊用手輕柔地梳理著赤紅色駿馬的鬃毛,一邊說道:“你以為你去軍營的時候,我就只是在將軍府里養(yǎng)病,其他的什么都沒做嗎?”
厲寒朔低聲笑道:“不愧是瑞安親王。”
葉則道:“它叫赤霄。”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的心高高地懸在半空。
“赤霄?”厲寒朔琢磨了一下這個名字,眼中閃過迷惑之色,“是個好名字。”
葉則心中失望,但也覺得自己實在太傻了——若是他能記得“赤霄”二字,能記得“赤霄峰”,又怎么會不記得“葉則”這個自始至終都沒變過的名字呢?
——倘若他能看到,必然不會錯過厲寒朔臉上那值得深思的表情。
*****
對于軍營中的諸位將士而言,葉則這個眼盲病弱之人竟然想當軍師?
——真是笑話!
可是他們沒想到,他們前腳剛剛嘲諷完葉則,后腳就有圣旨傳到——冊封瑞安親王為監(jiān)軍,協(xié)理軍務(wù),督察將帥!
——什么?這個病怏怏的家伙竟然是瑞安親王?他還要當監(jiān)軍?
諸位將士一瞬間想了很多,卻不知在他們生怕鎮(zhèn)國大將軍慘遭監(jiān)軍迫害的時候,被他們掛心擔憂的鎮(zhèn)國大將軍正在與“奸險狡猾”的瑞安親王商討陣法。
軍帳內(nèi)——
葉則在棋盤上擺出云垂陣,說道:“蒼州、涼州相鄰之地多瘴氣,此處可使用云垂陣,瘴氣附于山川深谷,千變?nèi)f化,可主大兇之門。”
厲寒朔看了陣法,良久才道:“柯先生常說你堪與當世名將一較高下,原來他并非夸大其詞。”
葉則微微一笑,他經(jīng)歷了那么多個游戲世界,其中不乏兵荒馬亂的年代。而他的任務(wù)目標往往都是世界基柱,身份不凡。他若是沒有出類拔萃的能力,又怎么能得到任務(wù)目標的青眼?
兩人一連推演了幾個時辰,才意猶未盡地停罷了手,一道用了午膳。
日頭偏西,葉則小憩后便領(lǐng)著四個護衛(wèi)在軍營里面轉(zhuǎn)悠。
葉鴻一共派來了十二個得力暗衛(wèi)保護葉則以及他的貞操,當然,葉則并不知道葉鴻派遣暗衛(wèi)過來的另一個目的。十二個暗衛(wèi)中有四個被葉則留了下來,畢竟他眼盲體弱,總會有不便之時。其余八個暗衛(wèi)都被葉則安排去了軍中各部,隨時待命。
“監(jiān)軍大人。”
一個醇厚的男聲響起,葉則向著聲音來處望去,頷首道:“上官軍師。”
上官黎看著眼前這個身量纖細的少年,想起了鎮(zhèn)國大將軍對他的推崇備至,心中不由生疑——他早就聽聞厲寒朔與瑞安親王是至交好友,卻沒想到他們的交情竟然好到這種程度!厲寒朔為了他,居然能夠罔顧事實,說他是百年難遇的將才!
“不知監(jiān)軍大人知不知道楊將軍來信,欲要提前今年的軍事演習(xí)一事?”
軍事演習(xí)是每個州的慣例,既是為了選拔出最好的軍師,也是為了讓將士們不會懈怠。上官黎口中的楊將軍是駐守蒼州的另一位正二品大將軍,他一直覺得厲寒朔乳臭未干,不過是瞎貓碰了死耗子才幫著韓將軍收復(fù)了涼州。
此次楊將軍就是打算借著軍事演習(xí),狠狠給厲寒朔一個下馬威。
葉則從容應(yīng)道:“自然知道。”
上官黎道:“那么想必監(jiān)軍大人也做好準備,與厲將軍帳下的五位軍師一較高下了罷?”
葉則淡淡說道:“上官軍師盡管拭目以待。”
*****
一個月后,敕勒草原上,兩軍對壘。
軍事演習(xí)通常定在每年七月中旬,但每個州的兩位正二品大將軍可自行調(diào)整約戰(zhàn)。敵國來犯之時,軍事演習(xí)自然就取消了。
每一次軍事演習(xí),都是由大將軍帳下最為神機妙算的軍師領(lǐng)兵到約戰(zhàn)地點,其余幾位軍師也會一同前來觀摩學(xué)習(xí)。所幸約戰(zhàn)地點距離各自的軍營不會太遠,倘若有敵軍突襲的情況,也不至于手忙腳亂。
楊將軍帳下的第一軍師姓徐,他與上官黎算是老對手了,此次見上官黎站在一邊作壁上觀,不由大吃一驚!
上官黎見狀不禁苦笑,他到底是小看了這位年輕病弱的瑞安親王——短短一個月的時間,葉則在軍營中的威信就變得與初來乍到之時根本不可同日而語。他仿佛天生就應(yīng)該在戰(zhàn)場上馳騁縱橫,如魚得水般地排兵布陣,在應(yīng)對幾個年紀早已是他兩倍大小的軍師時堪稱是算無遺策!
——更加可怕的是,這個才華橫溢之人是那么得年輕!
徐軍師更加謹慎了,畢竟他是背負著楊將軍的深切厚望來到敕勒草原的。不能下馬威沒給成,反而還被人家狠狠打了臉吧?
但是葉則早在葉鴻頒布圣旨冊封自己為監(jiān)軍的時候,就決意拋棄自己低調(diào)做人高調(diào)做事的準則,打算利用這一戰(zhàn)為自己奠定厲寒朔帳下第一軍師的地位!
結(jié)果,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