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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餐結束,賀梓軒和葉則一起出門,臨走前還向一家之主葉云報備——他們兩人今晚可能不回來了。
堅決貫徹了無視賀梓軒政策,也被賀梓軒從頭到尾無視的嚴恪心中警鈴大作:“……不、行!”
葉云挽住他的胳膊,悄悄伸手擰住他腰間的肌肉,笑靨如花地說道:“他開玩笑呢!你們去玩吧,玩得開心點?!?
嚴恪目送著長子和討厭鬼離開,已然到達巔峰的怒氣值就像是被戳爆的氣球一樣,一瀉千里不復返。
他看了看身旁笑眼彎彎的豬隊友,挫敗地問道:“你怎么不問我,為什么會厭惡賀梓軒?”
“厭惡?”葉云笑著搖了搖手指,“你并不是厭惡他,正相反,你很欣賞他。阿恪,兒孫自有兒孫福。人生苦短,我們又何必計較那么多呢?”
嚴恪看著她仿佛那雙已經看透一切的眼睛,心里茅塞頓開,忍不住低聲笑道:“你說得對。”
*****
賀梓軒所謂的約會充滿了驚險刺激,兩人先是去徒手攀巖,而后又一起去了一家賽馬俱樂部。
“看,那里就是終點。先到達的是贏家,有權要求輸家做一件事?!痹谌~則的目光下,賀梓軒又添加了一句話,“當然,不違背道義、原則?!?
在徒手攀巖比賽中輸了一回的葉則欣然迎戰,“好啊,這回我肯定能贏?!?
賀梓軒微微一揚眉,“多說無益,手底下見真章吧。”
兩人換上賀梓軒早已備好的騎馬裝,各自挑了一匹駿馬,牽著韁繩來到起跑線上。
翻身上馬后,兩人相視一眼,隨即轉頭看向前面一個又一個障礙物。
這將會是一場非常精彩的障礙賽馬,盡管兩個選手都十分年輕,也談不上經驗豐富。
隨著一聲槍響,兩匹訓練有素的高大駿馬如同離弦的箭向前跑去。
葉則座下棗紅鬃毛的駿馬搶先跳過第一個障礙跨欄,向著下一個疾奔而去。
賀梓軒緊咬在后面,好像隨時都能超過前面的葉則。
兩匹馬跑了將近一半的賽程,終于在沒有碰倒任何障礙、也沒有騎手落馬的情況下抵達了障礙河流。
這條人工河流寬度約莫兩米,難度適中,兩匹馬先后越過河流,向著獨木橋跑去。
葉則微微伏下身體,驅策著座下的棗紅馬加快速度。
按照獨木橋的寬度,是無法讓兩匹馬并列前行的。
賀梓軒顯然也清楚這一點,他揮鞭策馬,座下黑色鬃毛的駿馬噴了個響鼻,氣勢洶洶地開始沖刺!
眨眼的功夫,兩匹馬都接近了獨木橋。
就在棗紅馬快要跨上獨木橋的時候,比之更加膘肥體壯一些的黑馬后來居上,硬是把它擠到了旁邊!
擠、到、了、旁、邊!
葉則:“……”
賀梓軒:“我在終點等你。”
——敢不敢別那么欠揍?
等葉則抵達終點的時候,就看到賀梓軒正拿著一根碩大的胡蘿卜嘉獎剛剛為自己贏得勝利的黑色駿馬。
棗紅馬垂頭喪氣,一副受氣小媳婦的樣子。
這般鮮明的對比讓葉則險些繃不住淡定的表情。
很快,兩匹馬都被工作人員牽走了。
賀梓軒伸手揉了揉葉則的頭發,說道:“這個賽馬俱樂部里面有一個射箭場,要不要去試試?”
葉則:“當然要去,等著被我完虐吧?!?
賀梓軒:“話不要說得太滿。”
事實證明,怒氣值在某種程度上還是能夠扭轉完敗的局面。
端看葉則從射箭場里走出來時神清氣爽的模樣,便可知曉一二。
賀梓軒見他心情不錯,便說道:“我們先去吃午餐,等會兒一起去看電影?!?
葉則自然無不答應。
電影是經典的恐怖片,葉則眼神一向銳利,一瞥就能看出來好幾個破綻。
賀梓軒偶爾偷眼看過來的視線沒有瞞過他的感知力,他彎唇調侃道:“你要是怕的話,可以抱住我的胳膊?!?
賀梓軒:“……不了,謝謝。”
葉則:“你是不是以為這種程度的恐怖片,能把我嚇得像那些女孩子一樣尖叫?”
賀梓軒:“……我怎么可能那么蠢?這兩張電影票是舍友給我的?!?
葉則:“舍友?”他想起了先前在京城第一醫院見到的那三個逗比貨,不禁有些好笑,“他們是不是告訴你,看這種恐怖片最能增進情侶之間的親密度了?”
賀梓軒:“……”
既然無話可說,他還是保持沉默吧。
*****
二月下旬,京城夜間的最低氣溫依舊時常降到零攝氏度以下。
在這樣寒風凜凜的夜晚,專門驅車到山頂別墅來觀賞星星,葉則覺得自己也是有點醉。
賀梓軒在山頂別墅最上方的露臺放了個帳篷擋風,兩人就這樣坐在帳篷入口邊緣,遙遙望著夜空。
遠處一盞又一盞孔明燈一搖一晃地飄到了空中,與星辰交相輝映。
“阿則,到現在我還覺得有些不真實……我們居然在一起了。”
靜夜闌珊,賀梓軒的話語在耳邊響起,帶著些柔和。
葉則沒有答話——為了游戲劇情的發展,再過一個月左右,他就會和賀梓軒分手,前往美國羅徹斯特大學伊斯曼音樂學院深造。
“梓軒,你不后悔嗎?有時候,當人們費盡心思得到了一樣東西,覺得它不符合自己想象中的模樣,就會將其視為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鳖D了頓,葉則繼續說道:“你現在可能覺得和我在一起很快樂,但時間也許會讓一切都面目全非?!?
“我從來不做讓自己后悔的事情?!?
“那你不擔心我會后悔嗎?”
賀梓軒輕笑,“我會讓你明白,和我在一起是最正確的選擇?!?
葉則哭笑不得地用手肘搗了一下他的腹側,“你臉皮怎么越來越厚了?”
賀梓軒肅然道:“拜你所賜。”
兩人笑鬧了一會兒,賀梓軒一把將葉則摟進了懷里,幽邃的黑眸深深地凝望著他。
“我想吻你,可以嗎?”
葉則似笑非笑地說道:“先前幾次都不問自取,現在怎么矯情起來了?”
賀梓軒非常嚴肅地反駁道:“這不是矯情,是情趣。”
正式交往之前,兩人之間接吻的次數一只手都數得過來,而交往之后反倒一直都沒有這種另類的唇槍舌劍往來。
葉則看著對方期待的目光,慢慢點了點頭。
兩人的呼吸漸漸相近,賀梓軒與他嘴唇相貼,而后伸出舌頭慢條斯理地舔吻著他的唇瓣。
葉則除了第一次借著酒醉壁咚強吻了賀梓軒之外,接下來的幾次接吻都處于下風。
不論是為了爭一口氣,還是為了給予對方回應,他這回都不打算一味地承受。
他伸手抵住賀梓軒的胸膛,干脆利落地將對方推倒在帳篷內,靈活的舌頭竄進對方的口腔內大行挑逗之事。
葉則逐漸缺氧的腦海中有一個想法變得清晰起來——他彎得這么毫不猶豫,大概是真的無藥可救了。
賀梓軒很享受葉則難得的主動,他五指插·進葉則柔軟的黑發間,有些粗暴地按著對方的腦袋吻得更深,不讓對方有絲毫后退的余地。
他將另一只空閑的右手,慢慢地探進了葉則的衣服內,摩挲著溫潤如玉的肌膚。
兩人正吻得激情似火,露臺連通著客廳的玻璃門“嘩啦——”一下就被拉開了。
一個面沉如水的中年男人大步跨進來,一眼就看到了上半身隱在帳篷內糾纏不休的兩人。
在賀梓軒與薄璐璐訂婚失敗,又以已經有了心上人為由拒絕了賀家與其他家族的聯姻之后,賀云峰就凍結了他的賬戶。
這段時間,他一直忙于正事,沒空去管賀梓軒。等他空閑下來,翻看對兒子的監視報告時,他才知道賀梓軒所謂的心上人竟然是個男人!
他等不及再看下去,了解到兩人正在賀家的山頂別墅之后,就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賀梓軒!你在訂婚典禮上放了薄家鴿子,也不愿意再和別家的大小姐訂婚,就是為了一個男人?”
早已在唇舌交戰中反客為主的賀梓軒結束這漫長的一吻,親了親葉則濕潤的嘴唇才站起身來,不避不閃地看向對面氣得火冒三丈的中年男人。
“沒錯,父親?!?
葉則也站了起來,在中年男人望過來的震驚視線中淡定自若地說道:“賀叔叔,你好。”
賀云峰怒極反笑,“好!嚴恪倒是教出來一個好兒子!你們兩個,跟我下來。”